剩下自己獨自面對不算完全陌生,卻也十分不悉的蔣飛,令安無恙有點拘謹,他選擇眼觀鼻鼻觀心,就這樣一直等待霍昀川回來。
“平時的怎麼樣?容易生病嗎?”蔣飛靠在自己辦公桌上,看著他。
“還好。”安無恙努力放松自己,回答說:“偶爾會冒發燒,一年兩次左右。”
“學習績怎麼樣?”蔣飛又問。
這是安無恙的痛,他不太愿地回答:“一般般。”
“噗嗤,”蔣飛立刻道:“昀川是學霸,希你們的寶寶也是個學霸。”
“……”果然全世界都對學渣有意見。
但是老實說,如果可以的話,安無恙也希寶寶是學霸。
蔣飛說:“爸媽知道嗎?”
這事兒不好搞,他心想。
看見年搖搖頭,緒低落的樣子,他聳聳肩沒有再問。
霍昀川回來,手持雪白的病歷本,他第一時間查看安無恙的狀態,確定沒有異樣,才跟蔣飛說:“安排,不要太多,足夠檢查就行。”
蔣飛比了個OK的手勢,懶得說話。
醫院給檢的病人不,有些不好的小姑娘,直接個檢測的也暈過去,真是遭罪。
安無恙昨天才完,今天看見針筒也有點怕。
霍昀川站在旁邊看著,手指微微握。
褐黃的碘酒涂在纖瘦的手臂上,管清晰可見,尖銳的針鋒……
“……”刺破皮的瞬間,安無恙撇開了頭,在視線死角皺眉抿。
“好了。”蔣飛松開綁在他手臂上的止帶,給他一棉簽讓他自己摁住:“一會兒不出就可以放開。”
至于他,左手拿著樣,右手拍拍霍昀川的肩膀:“在這里等,我十分鐘后回來。”順便指指飲水機:“最好給他倒杯熱水。”
霍昀川聞言,放下病歷本,不算手忙腳地找出一次紙杯倒水:“……”
“多謝。”安無恙說,的他端著杯子一口氣喝下去半杯。
霍昀川盯著他手臂上的棉簽,最后還是沒說什麼。
對這個有經驗的安無恙摁了一會兒之后,把棉簽丟掉。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是在沉默的時候覺得特別漫長。
安無恙盯著水杯里的水紋,小聲詢問:“你真的想要這個孩子嗎?會對他好嗎?”其實他是害怕,以后霍昀川娶了老婆,會不會嫌棄自己生的寶寶。
“你的擔心是多余的,沒有人會對他不好。”霍昀川回答著年的問題,心里想到自己的親人們,假如知道有寶寶他們應該會瘋掉。
但是也能夠理解,安無恙對自己的家庭毫不了解。
“那如果你以后有了第二個孩子……”安無恙擔憂道。
“第二個孩子?”霍昀川自嘲地笑了笑:“你想多了。”他這輩子應該不會有第二個孩子。
“難道你是gay嗎?”安無恙小聲問。
霍昀川想答不想答,眼眸瞥著他的肚子說:“冷不冷?”
安無恙握住漸漸失溫的水杯,點點頭:“有一點。”
話音落,就看到那個男人找空調板,把溫度調到三十度。
通常來說孕婦的溫會增高,不那麼怕冷。
安無恙況特殊,他覺自己懷孕后變得比較怕冷,而且對噪音很反,突然的高音會讓他心臟搐,悸。
這些改變都是眼可見的,所以他相信醫生沒有誤診。
“昀川!”蔣飛人未到聲先到。
聽見這麼高昂的聲音,霍昀川心頭一震,已經有幾分猜到結果。
發小滿面笑容地進來之后,一把握起他的手連聲道喜:“恭喜你了,要當爸爸了。”
然后放開這名傻了吧唧的男人,轉頭跟安無恙說:“也恭喜你,你肚子里面可是個金疙瘩,現在五周左右,胚胎還很小,其他檢查不著急,等你適應兩天再說,現在最重要是保持開朗的心,吃好睡好,其他不用想。”
安無恙靜靜地聆聽吩咐,適時點點頭,最后說了句:“謝謝蔣醫生。”
“不客氣。”蔣飛說:“你倒是還記得我姓蔣,記好得嘛,那怎麼學習績上不去?”
“……”安無恙特別無語地撇開頭,承不了這惡意。
霍昀川聞言看著他們,想不明白,自己離開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畢竟安無恙看起來不是多話的人,卻跟蔣飛聊得好的樣子。
“飛,懷了寶寶要注意什麼?”霍昀川平復平復心,暫時把那些瑣事在心里。
“孕婦注意事項很多,口頭上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蔣飛說:“我盡快整理一份文檔發給你,”頓了頓,他斟酌用詞,委婉地表達:“畢竟是男懷孕,很多資料我需要去查一查,在此之前就是仔細保重好,最好是有人單獨照顧他飲食起居。”
霍昀川立刻說:“我會安排。”
安無恙明白他們的意思,自己肯定不能繼續和家里人一起住,搬家和休學這些事在他心里沉甸甸。
想不到可以完全瞞住父母的方法。
蔣飛見安無恙皺眉,提醒說:“喂,才說了讓你保持開朗的心,怎麼就皺眉了?”然后指指霍昀川:“有什麼事直接跟他說,除了天上的星星摘不下來,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滿足你。”
年順著發小的視線看著自己,讓霍昀川直勾勾地回視,問:“什麼事,你說就是。”要摘星星他也沒辦法,除了想辦法摘還能怎麼樣?
安無恙說:“我不想讓父母知道這件事,生寶寶要悄悄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瞞。”
一整年不見父母,對方肯定會懷疑。
“那還不簡單。”蔣飛說:“你不是九月份開學嗎?在家熬過這幾天,假裝去上學,顯懷之前可以回家吃飯,顯懷后是冬天,服兜著吧,仔細著點也沒事兒。”
霍昀川越聽越不是個好主意:“懷孕了就出門,想見面可以視頻聊天。”以及:“今天之我會讓人收拾好房子,你找個借口說換了兼職,需要住宿,就可以搬出來。”
安無恙沉默著,搖搖頭:“暑假時間不多了,我爸媽會懷疑的,我的意思是,開學前幾天我再搬走。”
“我不同意。”霍昀川說:“你的妊娠反應會被發現,而且沒人照顧你。”
“我可以早出晚歸,營造還在繼續兼職的假象。”這樣就不會給爸媽留下不靠譜的印象,安無恙很在乎這點。
“也是個辦法啊。”蔣飛建議道:“早上昀川安排司機過去接人,晚上再送回去,這樣就天無。”
安無恙點點頭:“對。”
“但是你們要知道,每天兩趟在路上來回的風險有多大?”霍昀川抑著脾氣,要是在公司有人提出這麼蠢的解決方案,他會立刻手炒人。
蔣飛能理解霍昀川的張,他勸道:“你立刻要求人家搬過去和你一起住,不見得是件好事,給他點時間適應。”補充:“懷孕者的心很重要,嚴重起來可以影響胎兒的健康。”
霍昀川在原地踱步,想象一下現在把安無恙送回家,自己能不能放心工作?
“還有二十幾天而已,我可以跟爸媽說提前去學校。”安無恙小聲提出,他從小到大沒有離開過父母邊,要踏出第一步仍然需要時間。
蔣飛幫勸道:“慢慢來吧,昀川,造力適得其反……”最重要的是人家才十八歲,嚴格來說還是個孩子。
遇到這種事指不定心里怎麼慌張,讓人在家里做好心理準備也是好的。
“可以。”霍昀川開口:“我親自去接你,早七點晚六點。”
安無恙點點頭,出一點點輕松。
現在才兩點多不到三點,霍昀川和蔣飛打了聲招呼:“今天謝謝你,那我帶他先回去。”
“嘁,說這些干什麼。”蔣飛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小心保重,到時候我通知你們過來產檢。”
“行。”霍昀川應了聲,把手給安無恙。
安無恙嘀咕道:“我不用。”然后自己站了起來,跟蔣飛道別:“蔣醫生再見。”
“再見。”蔣飛說。
年故作自然地走在前面,假裝自己跟平常人沒有區別。
霍昀川在后面跟著他,不打擾也不干涉,這是剛才蔣飛刻意叮囑的結果,說不能握得太。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當老公,又要當家長的覺,辛苦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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