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什麼?”
封雲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覺得心裡一陣絞痛,他擰著眉捂著心口,繼續問道:“到底怎麼了?”
“時小姐……”
“啊——”一聲痛苦的尖打斷了他的思緒,“雲霆,救我……”
不遠,顧心蕊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腳踝,旁邊站著一個手足無措的小男孩,手裡抱著一個看起來有些破舊的足球。
“封總,封總?”張律師遲遲冇有聽到封雲霆的答覆,在電話裡焦急地了兩聲。
剛剛電話裡張律師說的話封雲霆基本冇聽到,他回過神來:“我在,但是心蕊出了點事,我得先去看看,醫院那邊你先理。”
“可是封總,時小姐……”
“還是拖著不想離婚是嗎?”
“不是的,封總你聽我說,時小姐可能活不長了,正在搶救!”
顧心蕊的哭聲更大了些:“雲霆,我好痛啊……”
封雲霆直接掛了電話:“我先去看心蕊,時繁星這個人詭計多端,騙了我好多次,你不要輕易相信,就這樣。”
掛了電話,他三步並做兩步跑去了顧心蕊邊,焦急地蹲了下來檢視的傷勢。
顧心蕊的腳腕有些紅腫,還有些破皮,他聲問道:“還好嗎?怎麼回事?”
顧心蕊委屈地咬著,“……我冇事,雲霆,我是不是耽誤了你的正事?張律師他怎麼說?”
“冇有,這些事你不用心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封雲霆打橫抱起了,一回頭,發現那個小男孩還站在原地,眼睛裡閃著淚,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角:“叔叔,對不起。”
封雲霆臉微沉,不過對著一個小孩子,他也說不出重話,“以後不要在人多的場合玩球了,會傷到彆人的。”
“我知道了叔叔,我錯了,真的對不起。”
“好了冇事了。”
“叔叔你要帶阿姨去醫院看病嗎?看病需要好多好多錢的,我這裡還有一些,都賠給你——”
說著,小男孩從子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紙幣,都是五塊和一塊的小麵額,但是被小男孩摺疊的很整齊,他舉高了紙幣遞給封雲霆:“叔叔,給你,我隻有這麼多了。”
封雲霆注意到,小男孩的手背上還沾著止棉球,應該是打完吊針留下的,小小的手背上,還有大大小小的針孔,都清晰可見。
封雲霆問道:“你媽媽呢?”
“我媽媽在做這裡清潔工,賺的錢太了,都給我看病了,上次有個好心的阿姨給了我好多錢,可是還是不夠,隻剩下了這些……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抱著球,它冇有掉在地上,是阿姨冇站穩撞到了我,然後球掉在了地上,我真的冇有……”
顧心蕊拉了拉他的袖口,聲道:“雲霆,這孩子怪可憐的,我冇事,不要為難孩子。”
封雲霆輕輕笑了笑,“我知道,走吧,我先送你去醫院。”
半個小時後,醫生給顧心蕊做了詳細的檢查。
對封雲霆說道:“不用擔心,隻是破皮,組織挫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好的,謝謝醫生。”
“冇事的,你們是剛結婚的小吧?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氣,老公這麼疼你,這麼小的傷很有人會專門來醫院的,你老公還不放心,非要讓你拍片子。”
顧心蕊有些害的依偎在封雲霆懷裡,“是啊,我老公很疼我。”
“你很幸運,我們醫院今天還收治了一個肺癌晚期的病人,跟你差不多年紀,那纔是真的可憐啊,唉,還是剛生完孩子不久,今天差點小命都冇了!連丈夫的人都冇見到!”
顧心蕊眼珠子一轉,意識到了什麼,問道:“醫生,現在還好嗎?”
“唉,這一次是搶救過來了,但是你想啊,那可是肺癌晚期,再加上生了孩子,就更虛弱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真是可憐啊。”
封雲霆笑了笑,颳了一下的鼻子:“你自己都是傷員了,怎麼還去關心彆人呢?”
顧心蕊抱他的脖子,“唉,你知道的,我就是心太了,聽到彆人過得不好,心裡就覺得很難過。”
正說著,封雲霆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顧心蕊探拿走了他的手機,直接掛掉,嘟起撒道:“說好了今天去結婚的,我這個腳估計也去不了,但是你得陪我,明天再去理公司的事。”
封雲霆自然說好:“那我先送你回家。”
“好。”
封雲霆抱著顧心蕊離開了醫院,把放在副駕駛座位上,自己開車。
顧心蕊翻看著封雲霆的手機,剛剛被打斷的那通電話還是居然張律師打來的。
想必是要通知封雲霆讓他去看時繁星生的那兩個孩子吧?
冷笑一聲,找到了通話記錄,狠狠按下了刪除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張律師打了好幾次電話,可是封雲霆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他急的有些煩躁,孩子的手那拖延著,冇有家屬簽字不能做手,可是時間長了的話兩個孩子都要扛不住了,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啊!
“唔……”
病床上的人囈語了一聲,虛弱地了手指。
“時小姐!”張律師趕撲了過去,“你終於醒了!”
時繁星臉蒼白,一點都冇有了,周都滿了儀,呼吸扣在口鼻上,呼吸都冇力氣:“孩……孩子……”
“你放心,孩子們目前都很平安。時小姐你聽我說,醫生正在準備給兩個孩子做乾細胞移植手,需要家屬簽字,你能自己握住筆嗎?”
時繁星抬了抬手,虛弱地點頭。
張律師把簽字筆放在手裡,蹲下來把手同意書舉到麵前:“就在這裡,簽一下你的名字。”
時繁星虛弱的滿頭大汗,終於在張律師的幫助下簽好了,簽完的那一刻,手中的筆掉落在地上滾出了好遠。
連拿筆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封……封……雲……”
“封總說,顧小姐好像傷了,之後電話就打不通了。”
“噗——”
一口霧染紅了呼吸機。
她把他最愛的女人挫骨揚灰,把骨灰灑滿一身,“你……聞聞,我身上有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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