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從兒園里出來, 便去打聽附近有哪個地方人民廣播電臺,問了幾個路人,騎著單車找到了鹿城人民廣播電臺的地址。
這個廣播電臺也是最近拆分新建的, 因此這會子正要招播音員, 一次招兩個播音員。
秦去報了名。
若是能考上這里的播音員,那倒是個好工作, 這個時代的播音員,可是人人羨慕的金飯碗工作, 跟其他的力活相比,只是在屋子里播音罷了,十分輕松。
秦也考慮過去兒園工作, 只不過那樣一天下來太過疲憊,還想管理好家里的菜園子。
搬來的第一年, 怎麼也得把房子和院子給收拾好。
秦騎著單車, 倒附近的村子里去找村民私底下要了幾斤新鮮的白蘿卜, 還討要了點快腐爛的水果, 就這麼幾分一的事,也不算投機打把, 一般沒人管。
騎著車回去,先把蘿卜放下, 開始在院子里準備移植幾株苗。
秦之所以去找村民買蘿卜呢, 也是為了了解下這里的況, 當然,因為地方口音語言不通,他們聽得懂的話, 不一定能聽得懂的話, 只能勉強流。
多虧了曾經當過師, 還算是有不語言天賦,還有瞎比劃的天賦,跟村里的大嬸子聊得火熱。
大嬸子聽說是新來的軍屬,剛結婚,特別好心,給送了一株黃燈籠辣椒,還有幾株小公孫桔苗,說好像是祝早生貴子還是啥啥啥的,還說種起來很漂亮,秦也沒聽懂。
辣椒嘛,好像是有多子多福的意思。
秦撓撓頭,不過黃的辣椒以前也沒見過,估計是不怎麼辣吧,越紅的辣椒看起來越辣。
雖然這個辣椒沒見過,但是大嬸子一指門口種著的公孫桔之前似乎見過,像是青金桔,大嬸說一年都可以結果子,種起來很漂亮的,還說能驅蟲,能往菜里放……
反正聽著很神奇。
秦之前只在喝果茶的時候見過這個果子,還發現這個果子像是吃烤秋刀魚時候配著的青果子,吃烤魚的時候,將果子切開一半,把水到烤魚上非常味,絕配!
還有點懷疑這個小果子就是小青檸檬。
反正不管它究竟是什麼,先種著,種種種!!種一點,不吃當盆栽掛果也好看。
更何況它能驅蟲呢,酸酸甜甜的果子,聞著都解暑開胃。
“我有主意了。”
秦之前就在設計屋前的這片小院子應該怎麼規劃設計,這個院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目前雜草叢生,的確要好好拾掇規劃規劃。
它是一個長方形的院子,從屋門口到院門口,約莫是七米左右的長度,橫向則有十一二米左右,秦打算將院子一分為二,中間到院子門口,鋪上一米二三左右的石板路直通院子外。
他們院子的左邊,主要用來養種菜,最外層做舍,養味兒大,離屋子遠點比較好,弄一米五寬,兩米長的小柵欄,把圈養在里面,舍旁邊則是菜地,秦一開始不打算弄一塊大菜地,規劃三米寬,五米長左右約莫十五六個平方的小菜地。
菜地則是五壟,縱向種植五排,再用繩子捆好三竹子,如同三腳架一樣進菜壟里,方便爬藤植爬藤。
菜地再往里兩三米,就要靠近屋子了,所以秦打算在菜地外側種上黃燈籠辣椒和青金桔,青金桔是酸甜的氣味,還可以防蟲除臭。
左邊的院子暫時就這麼規劃著,右邊的院子秦不打算種菜了,菜地對過去的那一塊地,秦計劃撒草籽,畢竟家里有崽崽們,給他們弄一塊十五平方米的小草坪,沒事可以在草坪里玩耍,周圍再種點盆栽花花草草之類的,搭個花架或是涼棚,在底下擺上躺椅和桌子,優哉游哉地咸魚躺著看崽崽們在草坪上玩耍。
腦海里的想象是好的,而現實……還停留在第一步。
你擁有的只是一個荒蕪廢院子。
秦:“……”
要發揮愚公移山神!
秦決定一點點慢慢來,首先是要給那一塊菜地改土漚,多多收集腐爛的水果、草木灰、椰糠、糞等等。
“大工程,不要著急。”
“自己手,就是從無到有的快樂!”
秦寬自己,一切慢慢來,把辣椒苗和兩株青金桔苗種下去后,還種了一株青金桔在大木槽里,養在二樓的臺上。
理完了這些,秦再去收拾自己買回來的白蘿卜,把先把所有的白蘿卜洗干凈,切長條形,鋪在院子里曬,曬好了做腌蘿卜丁。
村里的大嬸跟說黑魚好吃,他們村子里逢年過節宴席上要吃這個,秦記著名字,打算以后去問問。
中午秦獨自在家里,從冰柜里找了兩帶魚,解了凍,用椰子油香煎帶魚,這也是大嬸給介紹的法子,說用椰子油煎魚特別好吃。
也沒有蔥,腌了一會兒的帶魚放了姜和蒜,給直接上鍋香煎了。
不知道是這個椰子油質量不太行,還是秦的手藝有問題,油煙當真特別大!!
“沒有油煙機,真難。”
秦用巾捂著口鼻,心想果然還是清蒸和水煮最健康。
把煎好了的帶魚裝進盤子里,秦洗了洗幾個大嬸送的小青金桔,切開,把水淋在了香煎帶魚上。
澆上去后聞起來又酸又有魚味焦香。
秦夾了一塊,吃了一口只覺得魚非常香,其中最絕妙的是澆上去的青金桔,如果單獨吃,青桔太酸,但是澆在魚上,還真是酸甜去腥!!
好好吃!!
帶上這子酸味后,哪怕是香煎的魚,吃起來覺火氣也沒那麼大了。
種桔子的又強烈了幾分!!
好吃是好吃,吃完了還是上火的。
下次做了讓陸琰嘗嘗。
秦把剩下的六七個小青金桔放進冰柜里凍著,自己留了三四個,泡了杯綠茶,把切好的小青金桔丟進去,還加了點糖。
剛吃了上火的東西,一定得喝點果茶敗敗火。
午后秦坐在屋前乘涼,手里拿著個搪瓷缸子,里面裝著青金桔果茶,甜滋滋的,跟茶店的果茶一樣,讓在仿佛之間回到了商業廣場,只不過裝果茶的搪瓷缸子讓立刻回憶起自己究竟在何。
搪瓷缸子表面的大紅花開得喜慶艷麗。
秦打了個呵欠,吹著徐徐的海風,心想萬事俱備,就差個躺椅了,也是現在日頭大,要不能去海灘邊睡覺。
也真是奇怪,來到了海邊,暫時還沒什麼興趣去看海。
“你是新來的家屬?”
“我早上送孩子的時候見過你!”
“你在喝什麼呢?”
秦往外院子外一看,是個年輕的軍嫂,看著二十來歲的模樣,穿著藍的布,留著個齊耳蘑菇頭,的材矮小,看起來有點俏可。
秦把邀請了進來,給也倒了杯果茶,兩個人一起上二樓臺乘涼吹風。
兩人聊了幾句。
這個小嫂子姓李,的聲音跟的外表完全不相符,聲音很,說起話來就是一那疙瘩的大渣子味兒。
“你之前是濱城來的,那咱們挨得近!”
自從來了一趟瓊州島,李慶花覺得們那個地都近的。
“我來了就沒想回去了,太遠了。”李慶花擺了擺手,喝了一口果茶,發現這茶甜甜的,還好喝的。
最怕那些奇奇怪怪的新家屬給喝奇奇怪怪的東西,上次不小心喝了個咖啡,可沒把嘔死。
這個新來家屬的茶倒是酸酸甜甜的,格外好喝!
長得漂亮,茶也好喝,李慶花對心生好。
李慶花跟男人劉凱是從小訂的娃娃親,農村里的,十四五歲就嫁過去了,男人比大了十歲,也沒圓房,男人一直在外面當兵,留一個在村子里跟婆婆妯娌搞斗爭。
二十歲給劉凱生了個男娃,李慶花死皮賴臉跟著男人來海島隨軍了。
來了這里后,慶花同志覺得這里可真是個天堂。
唉呀媽呀,反正這麼遠,是打死都不回去了!
男人很上進,能吃苦,是張城北團里的政委,剛跟過來的時候,鬧了不笑話,給他們家老劉丟臉了,李慶花一開始也想當個好媳婦兒吧,奈何做不到啊。
李慶花沒什麼文化,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不過男人的工資還可以,不家屬也不找工作,這點并沒有什麼。
但是男人經常數落,讓去向張團的人,也就是那個黃欣穎學習,說人家的媳婦兒怎麼怎麼好啦,人家怎麼怎麼樣啦。
學習?學個屁。
李慶花可不想跟黃欣穎學習,也學不來,跟男人吵了一架后,干脆啥都不干了,人也越來越懶。
自從變懶之后,李慶花發現這當真是神仙過的日子!
反正這里有兒園,還有食堂,每天啥都不干,一天照樣這麼過去了。
能懶就懶,多好啊,這種日子能過一天是一天。
黃欣穎是家屬院里出了名的三好妻子,而李慶花就是家屬院里出了名的懶媳婦兒,在家懶得要死,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了家屬院里的笑話。
只要沒臉沒皮,李慶花同志覺得自己還快活的。
就是經常對著唉聲嘆氣的丈夫十分難熬。
最近丈夫更是跟鬧分床,作孽啊,眼見的也快離婚了。
離婚可以離,但是李慶花并不想離開瓊州島,比起男人,更這個島。
丈夫罵:“你不能再過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是的,為了留在島上,得自救。
李慶花看向秦,這個新搬來的漂亮家屬,還住在黃欣穎的隔壁,住在這棟有“風水”的房子,可以想象的將來會是如何。
看這個小秦妹子獨自優哉游哉乘涼喝茶,可能跟一樣是個懶散的。
——估計也快離婚了。
李慶花跟在政委的邊,也聽了幾句革命的語言,覺得,或許能和這位新來的小秦同志組離婚陣線聯盟,為革命的戰友。
“你男人一周只能回來兩三次?”
李慶花口而出:“那可真好啊……”
男人是岸上部隊的,回家屬院的次數還算頻繁,李慶花可盼著這個男人回來一點,回來的日子都快活些,免得聽他嘮叨個沒完。
秦:“……”
你不對勁?!
李慶花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捂住了自己的,隨后想到,跟眼前的小秦同志已經組了聯盟,很多事有什麼好瞞著的呢。
“小秦,我男人想著另一個人,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
“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李慶花覺得自己的男人眼饞人家的媳婦兒,就喜歡小秦隔壁張團他老婆黃欣穎。
秦:“……”
這可真是一個大瓜。
這才來了幾天,就聽到了這樣的瓜。
“好,好的呢。”可是秦本不想吃這樣的瓜,這才剛來,啥況都不懂。
關于人家的家事,秦同樣不愿意多問。
李慶花也沒說自己的男人究竟喜歡誰,就是認定他的心不在這里。
慶花同志還知道要徐徐漸進,慢慢跟同盟小秦往,希小秦跟一樣上瓊州島,離婚了之后也留下來在這里工作。
這個小秦漂亮,看著是個有文化的城市人,說不定能給出出主意,以后留在島上找個什麼工作。
“這個果茶真好喝!”
“下次你上我家來,我……”
李慶花發現自己還真沒啥可招待人家的。
“我請你吃刺果子吧。”
“我現在就請你吃吧!我回家拿去!”
說著,李慶花風風火火的撒就跑。
沒一會兒,又抱著個“大家伙”跑回來了,秦發現口中的刺果子,竟然是個……菠蘿?!!
李慶花很懶散,的院子幾乎都不打理,也沒種別的什麼東西,唯獨院子里有一顆菠蘿樹,一直留在的院子里,但是這個菠蘿樹很奇特,似乎也不用怎麼管,李慶花想起來的時候看看它,澆澆水,它也長勢極好,而且還會結果子,結很大的果子。
李慶花煞有其事地跟秦道:“小秦啊,你才剛來這里,你不知道,這里的樹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它的果子想就,誰也猜不到它什麼時候想了。”
“這果子它一個我就摘一個。”
“它的葉子也是,到了秋冬葉子不會變黃,也不會落葉,可能要等到第二年的三月哈,它就突然想起來,哎?我好像忘記落葉了,我得抖一抖,我落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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