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膝蓋里無聲啜泣。
聽到陸子池聲音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得救了,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才好。
李元明被陸子池最后那句話嚇得不清,哆哆嗦嗦道了好幾次歉,一直囔著自己“不知道”。
陸子池略微煩躁地讓他快滾,他才跌跌撞撞小跑離開。
林晚一直沒有抬頭,直到一件寬大的外套蓋在上,遮住了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襯。
“起來吧,我送你回去。”
陸子池的聲音沒有一起伏,好像剛剛生氣的那個人并不是他一樣。
既沒有質疑林晚為什麼會和李元明出現在這里,也沒有心疼剛剛的遭遇。
彷佛他來救的就是路邊的一名陌生人。
隨手一救,僅此而已。
林晚把寬大的外套拉了拉,徹底遮住自己的,然后才慢慢站了起來。
“謝謝。”低聲同他道謝。
雖然林晚一直垂著頭,借著燈,陸子池還是看清了臉上晶瑩的淚痕。
一莫名的緒徒然升起,又很快被他掐滅。
他了好幾次,最后卻只平平淡淡說了一句,“跟我來。”
林晚安靜地跟在他后。
雖然沒人再說話,被他寬闊的肩膀籠罩其中,林晚還是覺自己被淡淡的安全圍繞。
知道他肯定不會回頭,也終于敢抬頭,明正大打量他的背影。
8年前略帶青的年如今已經變了拔偉岸的男子。
林晚看著看著,忍不住低聲喊他的名字。
“陸子池。”
陸子池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陸子池。”林晚又喊了一聲。
他終于停了下來,回頭問,“有事?”
林晚一言不發地撲進他的懷里,抱住他。
陸子池愣了一下,眉頭輕皺。
想撥開的手臂卻意外地發現,這個人渾都在發抖。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終于還是任由林晚趴在自己膛。
半響才道,“林晚,我們的婚還是要離的。”
救了你,不代表要接你。
林晚僵了一秒鐘,才緩緩離開讓貪的溫暖懷抱。
“我知道。”還有抬頭沖他笑笑的力氣,“我知道你的意思。”
陸子池嗯了一聲,轉往前走去。
他們的包廂其實離剛剛的走廊不算遠,只是中間拐了幾個道。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門口。
陸子池開門前突然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指著不遠的墻角,淡淡說道,“你在那等我。”
說完,開門進屋,關門。
林晚只來得及聽到幾聲歡聲笑語,房門已經“砰”一聲,在面前快速閉上。
自嘲地笑了笑,走到剛剛陸子池指的角落,把他剛剛套在自己上的外套拉。
服上傳來一淡淡的古龍水味,是陸子池慣用的牌子,悉的香味讓心中稍定。
但這條走廊也太空曠了,一個人站著站著,剛剛那些差點被辱的畫面又悄地浮上腦海,怎麼趕都趕不走。
“啪嗒”一聲,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怕打陸子池昂貴的西裝外套,急忙用手抹掉眼淚。
可眼淚就跟雨天的雨水一般延綿不絕,越抹越多,順著臉頰落下來。
“給。”
正在無可奈何的時候,一塊白的手帕突然出現在的面前。
握著手帕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陌生的嗓音,聽起來溫得像是個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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