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寧長公主是當今皇帝的姐姐,是云子姝的姑姑,此前頗得先帝寵,但這位長公主是個風流人,當年跟駙馬也算是一往深,然而這麼多年下來,府中除了駙馬之外,偶爾也會寵幸個年,駙馬被戴了綠帽子都不敢吭聲。
蕭家嫡蕭云霧嫁給了晉寧長公主的兒子許安之,兩家是親家,但長公主不攝朝政,也不掌兵權,對太子來說能利用的價值不大。
而對于蕭家來說,兒嫁進了長公主府,這一生可以榮華富貴,其他的都不重要,真正涉及朝權的聯姻還是需要蕭云衡。
蕭云衡和云子姝的婚事算是皇帝和蕭遠霆共同期待的結果。
但這些都不妨礙蕭云霧依然會為了蕭家著想,所以跟蕭云衡不錯的蕭云霧,在靜觀其變幾日之后,終于算是冒頭了。
隔天一早,云子姝坐馬車抵達長公主府。
剛下馬車就有人出來迎接,有小廝趴在地上當的腳蹬,云子姝看了一眼,提著擺,一個輕躍便站到了地面上。
“九公主殿下?”另外一輛馬車緩緩行駛過來,車上一個掀開車簾打招呼,“今日也來參加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
云子姝轉頭看,淡淡一笑:“寶珠郡主。”
馬車停了下來,車簾被侍掀開,踩著人形腳蹬走下來,目倨傲地看向云子姝,“九公主氣真不錯。”
云子姝今日著一襲明藍收腰曳地長,頭戴鑲嵌藍寶石的發簪,冰藍耳墜跟上的子很搭,襯得致秀的小臉明艷人,瓷白吹彈可破。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渾然天的高貴氣度。
子姝淡淡一笑:“寶珠郡主也一樣。”
這人是榮親王兒寶珠郡主,年方十五,被母親寵得較為驕縱,一向不太看得起沒有母親的云子姝。
再加上跟蕭云霧好,此番自然就越發看不慣云子姝了。
兩人并肩朝長公主府走去,在侍引領下走進蘭園花廳,寶珠郡主淡道:“帝都皇城多世家貴想要嫁去蕭家,九公主此番鬧得這麼難看,不怕被蕭將軍厭棄?”
“本宮已經厭棄了他,并不在意是否會被他所厭棄。”云子姝聲音淡漠,說著,偏頭看向云寶珠,“只有寶珠郡主這樣以男人為天的子,才會時刻在乎是否被夫家厭惡。”
云寶珠神一變,表驟然僵難看:“你……”
“們都在等著了。”云子姝目落向園子里,“我們快些過去吧。”
花廳里幾位郡主、貴已經落座,各自閑聊品茗賞花,氣氛無比融洽,直到云子姝和云寶珠的到來,瞬間讓花廳安靜了下來。
十幾雙眼睛齊齊落在了云子姝臉上,隨即眼底浮現訝異驚疑之。
們原以為跟蕭家鬧了這一出之后,云子姝必定是憔悴而狼狽的,畢竟自古以來子依附男人是鐵律,就算貴為公主也不例外。
況且云子姝這個公主本沒有依仗,需要靠著強大的夫家庇護,才能讓人高看一眼。
跟蕭家鬧翻,對于一個子來說不但丟臉惹人笑話,也會從此失去依靠。
可今日所表現出來的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嫡公主駕到,各位貴不知道要起見禮?”冷月目微掃,看著花廳中坐在席間的眾人,“這就是各家貴的教養和規矩?”
此言一出,花廳里氣氛一變。
眾位子面面相覷,隨即不甘不愿地起朝云子姝行禮:“參見九公主殿下。”
“免禮。”云子姝聲音平靜,“諸位坐吧。”
眾神不虞,怏怏坐了下來。
“九公主殿下氣不錯。”蕭云霧著紫而來,后跟著四個侍,“這幾日鬧得蕭家犬不寧,公主殿下覺得很威風?”
云子姝轉頭,看向緩步而來的蕭云霧,角微揚:“蕭夫人在本宮面前都得跪著說話,你不但敢站著,還敢對本宮冷嘲熱諷,不知是誰給你的勇氣?”
蕭云霧臉一變,目冷地看著。
“蕭云衡如今已經搬進了公主府,本宮下令,任何人不得進去探視。”云子姝笑了笑,笑意卻有些冷漠,“蕭姑娘這是要跟本宮對著干,好給本宮一個理由,把怒火發泄在蕭云衡的上?”
蕭云霧冷道:“你敢!”
“本宮為什麼不敢?”云子姝挑眉,“本宮連休書都敢寫,還有什麼不敢的?”
蕭云霧臉鐵青。
席間有人打圓場:“九公主殿下,今日是長公主邀約而來,還請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
“蕭姑娘不曾給本宮面子,本宮為什麼要看別人的面子?”云子姝慢條斯理地在席位上坐下,“本宮之前在蕭家時,蕭夫人天天喊著要教本宮規矩,然而長公主姑姑卻偏偏沒把蕭家兒的規矩教好,讓連尊卑都分不清。”
蕭云霧僵白著臉看,狠狠地攥了手里的帕子。
原本今日是想好好辱一下云子姝,沒想到云子姝反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無留地辱,蕭云霧臉難看至極,恨不得上前扇兩個耳。
云子姝跟沒事人似的,坐在一旁喝茶,茶水經過冷霜驗毒,已經確認無礙。
“九妹也太較真了,在這里擺什麼公主架子?”八公主云子懶洋洋地開口笑道,“一個沒有母后庇護的公主,其實跟員家中庶沒什麼區別,占了個嫡的名分能當飯吃?做小伏低才是自保之道。”
八公主一發話,其他子神一震,紛紛附和:“是啊,沒有母親庇護的公主,就別談嫡不嫡了,跟孤也沒什麼不一樣吧。”
云寶珠方才在外面了的氣,這會兒終于有機會反擊,冷冷一笑:“還敢休蕭家將軍,也不看看自己是誰,以后需要仰仗誰。”
云子姝端起茶盞,徐徐啜了口茶,端的是優雅從容。
“以后誰仰仗誰還真不好說。”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蕭云衡如今是本宮的駙馬,本宮想如何置他,大抵還是本宮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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