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呢!過來搬木柴!”婦人叉腰對著蘇家方向,吭哧憋氣,“……不要銀子!也不白送!先賒給你們,以后有好東西比如藥材、吃的這些,逐一拿來抵債!”
正準備上山的蘇家人瞪眼呆滯,“……”
“要不要?不要算了!”
“要要要!”
男人倚著門框,看著面前叉腰的惡婆娘,片刻后抵輕笑。
又遭了婦人回橫他一眼。
蘇家人沒想到事還能峰回路轉,婦人竟突然愿意白給他們木柴。
至于賒賬一說,幾乎可忽略不計。
蘇家人自不會想著賴賬,但是能分清真心假意,婦人大抵是兩次言語有悖自覺面子過不去,所以才說出賒賬二字來。
但若他們日后有好東西,定會拿出來還與婦人一家。
出門在外能得人相助,便當恩。
蘇家人歡天喜地搬木柴,只有甜寶有點郁郁,噘了小。
剛剛砍了空間里好幾棵好大好大的大樹,頗費了點力劈好,白干了。
蘇老婦此刻心好,低頭瞧見心孫噘著,笑瞇瞇出手指在小上點了點,“咋個還不高興了?咱這次得了人方便,屋子總算能搭起來了,也算有了個容之。寶兒不興噘,得人恩果千年記哩。”
蘇老漢也湊過來,樂呵呵道,“你阿說得對,記恩還,方是品德。那位嬸嬸前頭過來說的話雖然不太好聽,實際上也給我們提了個醒,算得好心了。咱甜寶慢慢長大,也需得知曉人世理喲。”
甜寶小腦袋偏了下,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出些許茫然。
蘇老婦跟老漢老兩口見狀,皆淺笑開來,“甜寶還小,不懂也正常,以后阿爺阿會教你。”
知道小孫不同常人,老兩口就沒把當普通小嬰孩來看,尤其當初娃兒把梨隨地扔,已能初窺其里著“莽”,是以老兩口有機會就會教一些人道理。
甜寶確實不懂這些。
但是阿爺阿教得高興,那就耐著子聽一聽。
只要阿爺阿一直對這麼好。
那,愿意當個乖孩子。
蘇家人一個個都是干活的好手,有了足夠的材料,搭個茅草屋不是難事。
蘇大蘇二年紀輕力氣足,三兩下就把屋子支架架起,把早上用枯藤蔓跟荊棘條編好的簾子往支架四面一搭,固定,頂上蓋上茅草頂蓋,上一層新鄰居額外贈送的樹皮,防雨雪。
完。
雖然比起以前在大槐村的家來差強人意,但是一家人總算在這里有了容之所。
蘇大蘇二忙活的時候,其他人也沒閑著。
三個年輕婦人繼續搜集的枯草,拿回家晾干后往各個房間地上鋪一層,上面蓋件舊裳就能睡人,等以后有條件了,再想辦法弄幾張木床回來。
蘇老漢跟蘇老婦則在屋子周圍劃出一個小范圍,邊界扎上荊棘條,這樣一來院子也有了。
大人忙活的時候,三個小崽子圍在木車旁,盡心盡責照看妹妹。
有家啦,有住的地方啦,崽子們笑逐開,趁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可這勁兒手往妹妹綿綿的臉蛋又又。
小臉一會被黑乎乎的爪子夾得嘟起,一會被往兩邊扯開,頭上稀疏胎發還時不時被揪起,甜寶面無表。
是想揍他們的。
但是。
“妹妹,甜寶兒!妹妹好可呀!”
“不但可,還賊好看!以前村子里的那些小娃娃,誰都沒有甜寶好看!”
“這麼好看的甜寶是我妹妹,咯咯咯!”
“是我妹妹!”
“我妹妹!這是我娘生的!”
“我爹娘說了,甜寶就是我們親妹妹!親的!哼!甜寶,我是二哥,等你再長大一點,二哥有什麼好吃的都給你吃!”
“我是三哥!甜寶,以后再有梨子果吃,三哥把最甜的給你!”
“稚!甜寶現在牙都沒長,怎麼吃梨啊?甜寶,等你長大了大哥給你吃魚!”
甜寶小拳頭已經攥得的了,又慢慢松開,小吐了口氣。
算了。
他們說好看。
蘇家除了搭建住的茅草屋,還用剩余的材料又搭了個簡陋的灶房,有些風,但是勝在能遮人耳目,做飯的時候不用再跟做賊似的。
下傍晚,到了該吃飯的時間,已經被放到灶房角落的空袋子又悄然鼓起。
“哥!袋子,袋子!甜寶又給咱送吃的了!”蘇二眼睛一早瞄在袋子那,第一時間發現,咧出一口大白牙,“今晚吃煎魚唄?干凈!”
烤魚當然也好吃,但是魚皮總被烤得焦黑,有時候不小心烤過頭糊了就不能吃了,浪費。
蘇大過去拎袋子,啐他一口,“你還挑上了,德行。”
將袋子打開,蘇大手就想往外拿凍魚,等看到里面的東西時愣住了。
角了。
“煎魚沒有,兔跟怎麼樣?”
蘇二剛邁腳準備去燒灶,聞言踉了下,等站穩了立刻躥到蘇大旁邊,長脖子往袋里瞧。
“兩只兔?!三只野?!”他激得著嗓子低吼,“我滴娘!咱甜寶到底有多好東西啊?這、這些是仙仙兔吧?一鍋燉會不會有點罪過?”
“燉不燉?”
“燉!”
蘇二大笑著沖出灶房,把還躺在木車上的小甜寶抱起,啾啾啾啾就是一頓猛親,“誒喲喂寶啊!二叔真是太稀罕你了!”
笑完親完又著嗓子在娃兒耳邊悄悄話,“寶,叔知道你有神通,你拿恁多東西會不會得罪別的仙人?要是仙人問罪,你把罪都推二叔上來,二叔替你擔!”
甜寶眨眼。
傻子二叔。
抬起小手在傻子二叔下輕輕撓了下,小試著咧開小小弧度。
“誒唷!誒唷!爹,娘!甜寶笑了!”
蘇老婦手上最后一把荊棘條還沒扎完,聞言墊著小腳飛快跑過來,一把搶過甜寶,先樂呵呵看了會小孫甜甜笑臉,然后抬手往老二上啪啪甩掌,“不去做飯你擱這逗甜寶作甚?你嫂子跟大香累了一天了,秀兒也累得直不起腰,不做飯今晚你別吃!”
“別啊,今晚這頓我不吃不行!”蘇二被打了依舊笑呵呵的,作勢胡閃躲,低聲道,“娘,今晚吃兔子跟野!甜寶拿出來的!”
蘇老婦手一錯,揮了個空。
“……”
誒唷我甜寶的福,這是折進無底了啊!
他雖然是庶出,但未來卻將成為權傾天下的內閣首輔,手段奸佞,冷酷殘忍。而重生之後的羅宜寧,卻發現自己正在虐待這個未來的內閣首輔,如今庶出不受寵的少年。即使他卑微低賤,有一天也會直上雲霄,成為任何人都要仰視的存在。正是因為羅宜寧知道,所以她才更想哭了。
“你爲什麼不對我笑了?” 想捧起她的嬌靨,細吻千萬遍。 天子忌憚謝家兵權,以郡主婚事遮掩栽贓謝家忤逆謀反,誅殺謝家滿門。 謝觀從屍身血海里爬出來,又揮兵而上,踏平皇宮飲恨。 從此再無鮮衣怒馬謝七郎,只有暴厲恣睢的新帝。 如今前朝郡主坐在輪椅上,被獻給新帝解恨。 謝觀睥着沈聆妤的腿,冷笑:“報應。” 人人都以爲她落在新帝手中必是被虐殺的下場,屬下諂媚提議:“剝了人皮給陛下做墊腳毯如何?” 謝觀掀了掀眼皮瞥過來,懶散帶笑:“你要剝皇后的人皮?” 沈聆妤對謝觀而言,是曾經的白月光,也是如今泣血的硃砂痣。 無人知曉,他曾站在陰影裏,瘋癡地愛着她。
四皇子裴原一朝獲罪,從心狠手辣臭名昭著的濟北王變成了癱瘓的廢人。 榮國公府捨不得嫁嫡女,不受寵的寶寧被推出去替婚。 四皇子府就是京郊的一處破院子,長滿蛛網,無人問津。 裴原殘了一條腿躺在牀上,滿身髒污,冷眼瞧她,眼裏滿是防備和厭惡。 寶寧反倒很高興。這裏沒有勾心鬥角的姐妹,沒有刻薄的主母,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養養雞種種菜,兩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就是這個瞧起來不太好相處的殘疾夫君…… 寶寧端着一碗飯蹲在裴原身邊,眼巴巴道:“我把肉都給你,你要對我好一點啊。” --- 爲奪皇位兄弟鬩牆,一次暗算,裴原身負重傷。 殘了一條腿躺在牀上時,他本以爲這輩子就廢了。 不料新娶的小妻子驀然闖進他生命中,含香帶笑,像迷霧中的一束光。 他怎麼捨得只對她好一點,他要將她捧成心尖尖兒。 成婚時的聘禮只有三袋小米,如今江山爲聘,博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