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當即就要拉著回去,又想起一件事,問:“你上還有銀子沒有?”
“有的,奴婢想到小姐在外面可能會缺錢用,就隨帶著小姐的荷包。”
柳落櫻從丫鬟手里拿過荷包,道:“你先在客棧外等我,我去二表哥,等會就過去。”
說完,快步下了樓,徑直找到了客棧掌柜,將十兩銀子往柜臺上一放:“我要贖回昨天的那把匕首。”
那掌柜一聽,臉立刻拉了下來,畢竟,只要識貨的人,都能看出來,那把匕首的價值,遠遠不止十兩銀子。
最后,花了翻三倍的價錢才將那把刀贖了回來。
將匕首揣到上,打算去后院找二表哥,但剛剛靠近,就聽到了院傳來低聲的談。
“公子,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接著,就是一個非常悉的聲音。
是霆,語氣同往常一樣平靜清冷,淡淡“嗯”了一聲,道:“南陵最近的局勢,你盯一些,金兵不會滿足只在這里掠奪,他們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關外。”
柳落櫻心頭一,是重活過一世的人,自然明白,接下來的金兵的向,和霆所說的相差無幾。
細細思索著霆的話,一時間沒注意腳下,竟不小心倒了東西,發出一陣聲響。
院子的兩人同時出聲喝道:“誰?!”
柳落櫻本來不打算出來的,畢竟撞見這種事,尷尬不說,萬一到個心狠手辣的,說不定還要殺人滅口。
但現在被發現,也來不及躲了,只能大大方方的走出來,了一聲:“二表哥。”
霆見是,清寒神稍緩,對側的人吩咐:“你先去吧。”
那人立刻應下,足尖點地,輕松的掠出了院子。
“剛剛看到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說。”
其實就算是沒有霆的囑咐,也斷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二表哥現在在家本就是如履薄冰,外祖父還在懷疑他的份,若是知道了,只怕是要徹底坐實了他的懷疑。
霆救過這麼多次,斷不可能將他推到這種危險境地,點了點頭道,“二表哥,我不會說出去,你放心吧。”
說罷,又記起這次來的目的,急忙將懷里的匕首取出來遞給了他:“迎春來找我了,說柳家和家的人現在正在城外安頓,來接我們過去,這個是我順帶著從掌柜那里贖回來的,以后可千萬不要再隨便拿出來當了。”
霆垂眸看著手里的匕首,神著些晦暗不明,片刻后才接了過去,沒有再多說什麼,只道:“走吧。”
抱夏也已經知道找到了小姐的事,去雇了車馬。
霆不便在車中同坐,便在馬車外與馬夫坐在一起,抱夏和迎春陪著柳落櫻。
迎春小心翼翼的掀開簾子,瞧了霆一眼,才回過頭來,低聲音問:“小姐,你昨天一直和二公子在一起嗎?”
柳落櫻本想應是,但又想到自己發過的誓,生生轉了口:“我和他是今天在客棧遇見的。”
迎春頓時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道:“昨天老爺發現小姐不見后,家那邊也了人,老爺便以為小姐同他在一起,還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不過小姐沒出什麼意外就好,等下回去后,同老爺解釋一番,就沒事了。”
柳落櫻自然知道迎春在顧慮什麼,現在還是個未出閣的兒家,和男子一同失散了一天一夜,這要是說出去,就算是什麼都沒發生,說出去只怕也沒人相信。
馬車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城外駐扎的地方,柳落櫻剛下了車,迎面就看到柳卿卿。
柳卿卿昨天晚上顯然沒有睡好,神非常憔悴,看到后,才欣喜起來,快步朝跑了過來,抬手在頭上重重一敲:“你這丫頭,昨天跑哪里去了,怎麼找你都找不到,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阿姐。”柳落櫻抱著柳卿卿的手撒,“昨天也是太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躲到了林子里,等我出來,你們都已經走了,我太害怕了,不敢連夜趕路,就先去南陵住了一晚上,你不要生氣了。”
柳卿卿哪里有生氣,只是太過擔心妹妹的安危,一直懸著的心猛然掉回去,念叨著拉著妹妹往帳子走:“昨天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吧,迎春,快把今天早上的那個粥熱一熱再端過來,抱夏,把之前的點心都拿過來!”
柳落櫻跟在姐姐后,眼角余卻不經意瞥見一旁的霆。
家那邊一個來的人都沒有,他簡單的向馬車夫和迎春致了個謝,便獨一人往家的營帳走去,背影著孤寂和冷清。
柳落櫻張剛想住他,就見柳卿卿回過,有些懷疑的問:“你昨晚一直和霆在一起?”
“不是。”搖頭否認,“我是今天早上才遇到他的,我有些發熱,他幫我去抓了些藥,阿姐,等下的吃食,給二表哥也送一份過去吧,畢竟他照顧了我很多。”
“你還發熱了?”
柳卿卿關注的重點卻和柳落櫻完全不一樣。神立時張起來,一疊聲的招呼下人:“去,把馬車里的后褥子拿來,給落櫻鋪上,再去拿幾件斗篷,火爐也撥旺一點,把風寒靈熬一碗過來!”
柳落櫻被厚厚的裹了好幾層塞進帳子,頗有些哭笑不得。
爐火驅散了不寒意,揣著手,思緒卻還停留在霆上。
在院子里同他說話的那個男人看上去有幾分面,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回憶,此刻終于記了起來,那是霆權傾朝野后的一個部下,是他的左右手,幫他辦了不事。
現在看來,他們竟然是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了聯系。
不由得想起了林沛彥對自己這位二表哥的評價:心思縝,運籌帷幄,是不可多得的驚世之才!
現在看來,這麼早就開始布局自己的人手,卻在外人面前滴水不,連那些侮辱冷遇都照單全收,能忍,有手腕,這樣的人,果然對得起那一句“驚才絕艷”。
迎春很快就端了湯藥和點心過來。
一看到那黑漆漆的藥,就覺得里泛苦。迎春在一旁勸道:“小姐,這藥雖然苦了些,但起效也快,老爺剛剛收到消息,說是金兵又有了新向,眼瞅著就要打過來了,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得加快些進程,趕去到老宅了。”
柳落櫻知道,現在這種況,看起來危險,實則卻非常安全。
金兵接下來會沿江而下,南陵現在已經被戰火焚燒過,金人不會有興趣再回頭劫掠一番。
一閉眼,將湯藥全喝了,往里含了兩粒餞,問道:“二表哥現在回家營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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