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的孩子可到這房間里面過?”明想起來趙氏還有孩子,故有此一問。
“不曾,只是我沒想到人心的確如此險惡!”趙氏搖了搖頭,咬牙切齒的出了后面的那一句話。
明看著趙氏,雖然外表裳鮮亮麗,頭上帶著的珠翠玉釵,臉上帶著脂還是掩蓋不住趙氏深深的疲倦。
這樣的疲倦是從心里發出來的,不僅僅是上的。
想必這曹府鮮亮麗的背后,又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腌臜事。
明搖搖頭,卻沒有說什麼,這些都是趙氏需要理的事,而,只需要專心治好的病便好。
“對了,那先生已經來到曹府了,現在正在臨淵閣休息,你和你哥哥要不要去拜訪一下?”趙氏忽然轉了話題,明知道趙氏已經知道該如何解決了,掌管著這麼大的曹府還能如此戒律森嚴、井井有條,舅母絕非是那些只會哭哭啼啼,遇事慌神的那種弱子,在心里已經有了該如何理這件事的方法了。
“只是我與哥哥尚未準備好禮品,也未曾提前打招呼,這樣貿貿然去拜訪……”明面上有些猶豫,趙氏卻擺擺手,“這些俗禮那位葛先生是不會在意的!隨我去拜訪一下吧!”
如此,明便點了點頭,而趙氏派小廝去把姜晁請了過來,三人同行前往曹府中的臨淵閣。
“那位先生會天文、地理、人往來、世事事故,可以說基本上無所不會,而且據說這為先生最出名的并不是這些,而是那一手好字和相!”趙氏在王臨淵閣的路上為明和姜晁介紹這位先生。
“只是,這位先生雖懂得人世故,但是卻對這些嗤之以鼻,放浪形骸,不耐煩這世上規規矩矩。”趙氏說道這位葛先生的時候搖了搖頭,“而且呀,能夠被相公請來還是因為早年相公對他有恩,而且承諾他酒喝,他才肯來的,不然,別人怎麼請他都有沒用。”
明和姜晁對視了一眼,這先生確實與眾不同。
“到了!”趙氏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小樓閣,“當初安排了舒適的客房,先生說住不慣,非要住進這個已經廢棄了許久的小樓里,費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收拾好的!”
原本趙氏想要帶著明和姜晁一起進去,但是忽然有個丫鬟在趙氏耳邊耳語了什麼,趙氏皺了皺眉頭,便向明和姜晁說:“舅母本是想要和你們同去的,但是家中尚有一些事需要理,實在是不開,這樣你們自己進去便好,那先生不喜歡諸多的丫鬟和小廝。”
“恭送舅母!”明和姜晁對趙氏告別之后,便按照趙氏的吩咐,一個丫鬟和小廝都沒有帶便走了進去。
走進去一看,亭臺樓閣、竹林小榭,只是尚在初春,這竹子都是枯黃的,尚未能夠迸發出生機。
在那樓閣之中,躺臥著一名留著長髯、襟外的男子,慢慢走上前,能看到這男子的頭發由于疏于打理,現在像是一頭窩一樣安在了那男子的頭上,而服也是經久不換,已經有了些許的污漬,由于臉被長髯所阻擋,看不清這人是清秀還是丑陋。
明和姜晁很難將這個人和趙氏所說的那名才德高超的先生聯系起來,雖說是放浪形骸,但是這也太放浪了!
明和姜晁上前一步,同時行禮:“先生安好!”但是卻一直得不到回應,明和姜晁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姜晁本來想要換個姿勢,卻被明用眼神制止住了,而那葛先生卻將這二人的互看得一清二楚。
過了一會兒,就在明和姜晁真的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忽然那葛先生了一下,“我不拘那些俗禮!起來吧!”
明和姜晁這才起,活了一下筋骨,了酸痛的手臂。
葛先生不經意之間朝兩個人一瞥,卻忽然目眥裂!
“這……這……不可能呀!你二人皆是短命之相,而且早就應該死了!但是這面相上有呈現出枯木逢春的面相!好!”葛先生一臉驚嘆的說著這些話,在姜晁聽來相當生氣,這不是咒他們死嗎?
但是明卻聽了心里一沉,這先生說的果然不錯!若不是明在這里重生,姜晁和早就不在這個人世了!
“只是小丫頭,不要被那些仇恨迷住了眼,否則未來你會失去很多你所珍視的東西!”葛先生搖頭晃腦的說著。
正待明說什麼,那葛先生卻向風一般的溜走了,任憑明和姜晁怎麼追趕也追不上。
“罷了!回去吧!”明和姜晁實在是跑不了,而且在跑下去也不知道會跑到什麼地方去,萬一走失了,舅母還要擔心。
“好!”姜晁也了口氣:“那先生看起來也太過放浪了一些!”
“是呀!但是哥哥,你一定要拜這位先生為師,這樣你以后才會益無窮!”明著實被今天葛先生的說辭所震驚,也就不在意他放浪形骸的這件事。
“只是今天這葛先生所講的短命之相,又說什麼枯木逢春,著實讓人費解。”姜晁對今天葛先生這些話覺有些奇怪。
“不必理會那些話,只需要記得,這個先生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便足夠了!”明并未解釋,只是說了這樣一番話,姜晁知道明肯定知道些什麼,不過不愿意說,那姜晁也不多問,總有一天,明會告訴的。
不多時明便和姜晁走回了前廳,而趙氏已經在這里等他們很久了,雖然趙氏什麼都沒有問,從他們上的狼狽樣子也就知道發生了什麼,用手捂著輕笑了起來,卻也不點破。
明和姜晁向趙氏告辭,兩人回到姜府之后便分開了,明梳洗之后,放下如瀑的青,讓紅纓按的太。
“小姐,今日奴婢在曹府看到了很恐怖的事!”紅纓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哆嗦。
“哦?何事?”原本一直在閉眼假寐的明忽然睜眼,心里有些好奇。
“奴婢……奴婢在曹府后門看到,有一渾帶的尸被卷上席子讓曹家的后人拖了出去,那個方向應該是往葬崗走的!”紅纓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畫面,現在還是滿腦子那帶的尸,今晚必定是要做噩夢了!
明垂下眼簾,寬了紅纓兩句之后,便不再說話。
那是舅母已經出手了,對于傷害自己和傷害自己孩子的人,不論是誰都不會心的!
只是沒有想到舅母做事如此之快,并且悄無聲息,在明和姜晁一點都不知的況下就把所有的事全都辦好了。
如果不是紅纓看到了這滲人的一幕,那明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舅母是怎麼做的。
明不再去想,讓紅纓下去休息了,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翌日,清晨的一縷照到明的纖長濃的眼睫上,睜開了眼,卻聽到紅纓急急忙忙的進來哭著跪在地下,紅纓看起來沒有睡好的樣子,眼下是一片青黑。
“小姐,不好了,碧姐姐過敏了!現在的臉上麻麻的都是疹子,傷和臉上全部都腫了起來!”
紅纓的哭喊沒有激起明心中的一漣漪,果然是這個背信棄主的東西給下了毒!
“那你去大夫吧!讓大夫去治便好了!然后通知祖母,告訴碧生病了。”明淡淡的說著,沒有紅纓預想中的焦急,不過紅纓也沒有多想,答應了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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