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著車窗外的風景,薑晚終於有時間查看手機消息。
是沈行知和父母昨晚發來的。
沈行知:【晚晚,會所出事了,你沒事吧?】
【我派去的人沒接到你,你現在在哪?】
媽媽:【小雪手傷是你幹的?你個死丫頭,明天來給小雪道歉。】
未接來電1
未接來電2
【翅膀了是吧?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好,你好得很!】
靠在車窗,回想這十年,薑晚眼眶酸熱,卻早已醞釀不出一滴眼淚。
早就該對薑家徹底死心,連帶沈行知。
手機再次仍在一邊,薑晚不想回複。
甚至想,就讓們著急吧,讓他們也嚐一嚐被冷落的滋味。
有多不好。
…
病房裏,薑清雪穿病號服,蒼白虛弱躺在床上。
哭過的眼睛略微紅腫,非但毫不影響,反而給人增添兩分弱。
“清雪的手可是要彈鋼琴的,這麽嚴重地傷,晚晚那個死丫頭還不來道歉照顧。”
照顧兒的許佳玉一臉怒容,厚厚的妝容遮不住疲倦,尤其是看到病床上傷心的小兒,心疼不已。
對薑晚的不滿達到頂峰。
“我當初就說不要接回來,你看看,嫉妒,殘害親,回去你可要好好教訓。”
“我的乖兒啊,可把我嚇壞了。”
想起寶貝兒遭的罪,許佳玉難到不行,恨不得了薑晚的皮。
薑震方平時忙碌,不太管家裏的事。
原以為大兒從鄉下接來好好教養也能點氣候,不曾想頑劣不堪。
“我會讓給清雪道歉的,夫人別氣,你也熬了一夜,這裏有承允看著,你先回去休息。”
薑承允從公司趕來,病房裏哪裏有什麽薑晚的影。
隻有傷後啜泣不停的薑清雪和心疼兒的許佳玉。
他看著哭泣的薑清雪微微蹙眉。
想起另一個妹妹。
薑晚子淡泊,不爭不搶。
就算了委屈也盡量自己忍著,可每每遇上薑清雪,總是變得兇狠不安,好鬥善妒。
“大哥,我相信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好疼啊。”
病床上,薑清雪哭腔可憐,原本雪白的左手被紗布一層層包裹著。
眼看大哥眸深沉麵不善,薑清雪先發製人解釋自己傷的原因。
“爸媽,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清雪我來照顧,至於晚晚,我會跟好好談談這件事的嚴重,讓給小雪道歉。”
累了一天的薑家父母點點頭。
對於薑晚,讓吃點教訓最好。
薑承允眉目間一片疲,著大哥神不悅,薑清雪不敢再說什麽,大哥一向冷厲狠辣。
他年跟隨父親在商場打拚,薑家如今走到今天,離不開薑家大的毒辣眼和狠厲手段。
盯著妹妹老實躺下,薑承允放下車鑰匙轉走出病房,翻出通訊錄。
在“薑晚”這個名字上注視許久。
最後摁下撥通鍵。
手機鈴聲響起,薑晚放下服拿過手機。
“大哥”兩個字在手機上閃了又閃,心波瀾不驚。
薑家從來隻疼薑清雪,也隻承認薑清雪是唯一的公主,是陪襯,是綠葉。
大哥這個時候打來,想必是為了薑清雪興師問罪來了。
思緒飛遠。
爸媽是這樣,大哥是這樣,沈行知呢?
他從不會著道歉,但卻總在權衡後舍棄。
比如昨晚,沈行知明明清楚做不來傷人的事,還是一言不發帶走薑清雪。
因為他心裏清楚,薑清雪不能有事。
他要給薑家一個代。
至於,想必就算死在會所突如其來的混戰裏,沈行知也隻會淡淡說一句:
“啊,啊?前友。”
可能連前友都算不上。
接連不斷的電話響起,閉上眼睛,薑晚滿心疲憊。
“喂,大哥。”
薑承允則在聽到屬於妹妹獨特的嗓音後到一陣輕鬆。
毫無疑問,他這個妹妹乖巧懂事,隻是,嫉妒心太強。
“你去哪了?”
“清雪還在醫院等你,你來跟道歉,會原諒你這個做姐姐的。”
沉默。
薑晚聽著大哥公事公辦冷問的語氣,心口一陣酸疼。
原以為自己能忍,以為早就接了薑家人對的無,可聽到大哥的質問,心宛如封在海底一般不上氣。
“我不去,不是我推得。”
原本聽到妹妹聲音放鬆下來的薑承允,眼中頓時閃過一戾氣。
薑晚向來聽話,這也是他最滿意得一點。
可現在他這個看起來純良的妹妹,正在一點點離掌控。
手指無意識攥,他下眉目間地不悅暴躁,盡量讓自己聲音溫些:
“晚晚,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說不開的呢?”
是啊,有什麽說不開的呢?
可為什麽,讓步得總是。
一塊麵包,一把椅子,喜歡的筆記本,隻要是的,薑清雪都會想方設法奪走。
考滿分的試卷,學校表揚,搶不走的東西,那個善良活潑的妹妹便會毀掉。
半晌沒聽到回應,薑承允心地煩躁越發製不住。
攥手機徑直湊到邊,終是忍不住開口。
“不就是因為沈行知,一個男人而已,難道比你妹妹,比薑家還重要。
原本隻是心累的薑晚聽到這裏徹底心死。
早就清楚薑家無,為什麽還會一次一次地選擇相信他們呢。
真傻。
真傻。
當年剛從鄉下回來的時候,大哥說是他妹妹,是薑家二小姐,是他的寶貝。
他會保護好自己的妹妹,不讓任何人欺負。
後來,不知什麽時候,大哥的注意力總在薑清雪上。
或者說,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薑清雪上。
而薑清雪,可以欺負。
了委屈,隻有沈行知在邊。
從那個時候開始,從大哥保護的妹妹變沈行知後的小姑娘。
甚至有一度,懷揣心將對沈行知的慕都告知哥哥,在心裏:
那是從一個家到另一個家的過渡。
大哥當時說什麽?
哦對了,他說:
“我們晚晚也有小心思了,你喜歡沈行知,那哥哥就努力讓薑家配得上沈家,將來可不能讓晚晚氣。”
後來……所有人都忘了。
所有人……
“我說不關他的事。
跟薑家的矛盾,歸結底在於偏心。
隻不過他們都心知肚明的同時,不肯承認罷了。
聽著帶著哭腔地解釋從聽筒傳來。
薑承允靠在醫院牆邊,疲憊讓他太突突跳個不停,帶起“咚咚”的心跳聲。
“你明天必須來給小雪道歉,是你妹妹。”
許是他也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半晌,落出不鹹不淡的一句:
“晚晚你別置氣,我們是一家人。”
掛斷電話,薑晚好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度充斥委屈。
所有人都不。
不在乎。
到底做錯了什麽?那麽十惡不赦……
淚水落,眼眶紅腫,薑晚鼻尖酸。
“叮咚~”手機輕響,將薑晚從沉悶痛苦中解救出來。
屏幕是綠的好友申請——謝景珩。
突然想起還要領證結婚,薑晚慌忙幹眼淚。
點擊“接好友”。
盯著屏幕許久,薑晚愣神,謝景珩每一次出現,似乎都能將從絕中拉出。
看了一眼時間,拿了換洗進浴室,打算洗個澡化妝。
畢竟是結婚,多重視一點。
等一切完畢,來自謝景珩的電話響起:“準備好了嗎?我的謝太太。”
這個稱呼,薑晚心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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