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說,因為林玉太瘦,肚皮上薄薄一層,小崽兒用力蹬腳的時候,那小腳印都看的清楚。
林玉只覺得下疼的沒知覺了,就biu~的一下,小崽兒溜出來,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氣。
“是個姑娘!”
“喲,這姑娘可真是白,都長上去了!”
這年月日子難過,大人肚子都填不飽,生出來的孩子有四五斤就算養的好了。這閨估著有六七斤吧,胖這樣,怪不得這麼難生。
王彩霞猛地一掌拍孫屁上,小丫頭哇地一聲大哭。
穆繼東肯定,他媽肯定是打他閨發氣,小屁都給拍紅了,可把他心疼壞了。婦主任剛把孩子囫圇裹好,他麻溜抱過來,不給他媽沾手。
王彩霞又被這孽子氣著呢,真當如此惡毒,拿剛出生的小丫頭撒氣?
屋里的孩子哭聲震天響,外面的人都笑了,都說孩子哭的這麼大聲,肯定沒被憋著,子骨好。
就跟一唱一和似的,屋里的小崽子哭聲一停,天上響起一聲旱雷,小崽兒又哭,天上瞬間烏云布,豆大的雨點伴著雷聲下來。
“我的天,下雨了!”
“哈哈哈哈,旱災要過去了!”
“貴叔,你這孫有福氣呀!”害怕真出事兒,穆解放跑來看看況,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孩子就落地了,孩子一哭天上就下雨。
鄉下人看天吃飯,對這些解釋不清楚的東西心有敬畏,什麼都不說了,就沖這點雨,一會兒給繼東媳婦兒送兩顆蛋來。
外面下雨的靜屋里人都聽到了,忍不住跑出去看,這可是他們從去年盼到今年的好事兒啊,老天爺總算聽到他們許愿了。
“貴叔,王嬸,你家這孫生的好,一哭就下雨,干脆取名兒穆紅雨吧。”
旁邊人跟著起哄,“天上下紅雨了哦!”
“哎,大隊長這個名字取得好,你們家幾個孫子名字里都有一個紅字,孫順著取,一聽就是一家人。”
林玉急得掐邊的傻男人,“快說話呀!”
穆繼東是個耙耳朵,妻管嚴,馬上反應過來,放下孩子跑出去大聲反對,“不行,我閨有名字,穆清,清水的清,不那什麼穆紅雨破名兒。”
“什麼破名?明明是個好名字。”
“好名字留著給你家閨用去,我家閨就穆清,回頭我就去公社給我閨上戶口。”穆繼東是個混不吝的,他都這麼說了,也沒人再提。
穆貴和王彩霞都覺得有些可惜,穆紅雨,多好聽的名兒。
也是奇怪的很,穆繼東剛嫌棄了紅雨這個破名字,嘩啦啦的雨就這麼停了,穆繼東惹來一頓罵。
挨罵就挨罵吧,穆繼東得勝歸來,得意洋洋地進屋,林玉沖他出個虛弱的笑。
穆繼東趕忙過去,“你先別睡,稍等等,大嫂給你煮糖水蛋去了,馬上就好。”
屋里只有他們夫妻倆,這會兒才有空閑好好看閨,穆貴發現不對勁兒,閨攥的拳頭里,怎麼有東西。
“媳婦兒,你給的?”穆東哄著閨張開手,看到一個雨滴狀的玉,綠瑩瑩的,即使在屋里,就著沒關嚴實窗戶灑進來那一點線,也能輕易看到玉石表面溫潤的質。
穆家往上幾代都是泥子,哪里有這些好東西。穆繼東只在他媳婦兒那里見過。
林玉搖搖頭,這不是給的。
不是媳婦兒給的,難道是閨自己帶來的不?
“乖乖,媳婦兒,你生了個賈寶玉啊!”
“別胡說。”
門外傳來腳步聲,“繼東、弟妹,我進來了。”
“大嫂來了,我給你開門。”
王春玲端著一碗糖水蛋過來,碗里放著四個蛋,可讓人羨慕了。
這幾年別說蛋,山上的野菜都要計劃著吃,生孩子能有四個糖水蛋,說出去都要讓人羨慕,聽的人都要夸一句這家婆婆是個厚道人。
林玉能有這個待遇,主要是穆清這個小丫頭會選時候出生,剛才好幾家給送了蛋,關系一般的送一個,關系好的送兩個,廚房里都放著十幾個蛋了。
以王春玲對婆婆的了解,這些蛋大部分都要進弟媳的肚子。到時候二弟妹怕是又要鬧了。
“都吃完,連糖水一起喝了。”
“多謝大嫂。”
“都是妯娌,客氣啥。”王春玲湊過去看小侄,“這小丫頭真白凈,臉一點都不皺,不像我生紅衛和紅旗他們兄弟倆,兩個都跟小老頭兒似的。”
“哈哈哈,我閨肯定跟臭小子不一樣。”
林玉不好意思地笑,“大嫂別往心里去,繼東說話上沒個把門的。”
“我才不跟他生氣了,要跟他生氣早就氣死了。”王春玲是大嫂,嫁進來的時候穆繼東還是個十歲的小孩兒,小叔子是什麼子清楚得很。
穆繼東不答話,眼睛落在閨臉上挪不開,他心里想著大嫂趕走,千萬別發現了他閨的好東西。
林玉吃完糖水蛋,王春玲接過空碗要出去,赤腳大夫來了。
赤腳大夫來都來了,孩子雖然都生了,還是給把個脈,“你本來就弱,生了孩子就更弱了。咱們鄉下干的都是力活兒,你以后自己注意著點,別傷了本。這兩年也別生孩子了,養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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