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懨剝完最後一顆荔枝,將完整的果遞給蕭然,順便彈了一個腦瓜崩:
“瞎說什麽?”
蕭然被他彈得有些疼,有些抱怨的捂了捂腦袋瓜:
“不是就不是嘛!”
了兩下,蕭然又不死心的問道:
“太子哥哥,你真的不喜歡昭昭嗎?你為什麽不喜歡?昭昭長得好看,格又討喜,家世也不錯,跟太子哥哥最是相配的,還是說太子哥哥就喜歡那種要事事依賴別人風一吹就倒的菟花?”
蕭然話裏的菟花雖沒有指名道姓,但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最厭煩便是那走兩三步路都像要命的柳依依。
不好,也不知道要靜養,天天跟在太子哥哥後麵懨哥哥懨哥哥的,像個隻會鍋鍋的老母。
奈何太子哥哥就是很心疼,連著昭昭也對很好,為此困不已。
不過好在聽說這些日子,昭昭也不搭理柳依依了,為這事多吃了兩碗大米飯。
“蕭然!”
黑眸裏的笑意被淩厲取代,暗含警告:
“依依是孤的救命恩人,亦是孤重要之人,孤日後不想聽到此番言論。”
留下這句話,蕭懨便起離開了清瑤殿。
蕭懨剛出宮,便聽到悉的聲音。
“懨哥哥。”
他轉頭看去,隻見柳依依穿著白的薄狐裘,線條優的脖子被雪白的領子圍住,襯得皮異常白皙。
雖是仲春,但是柳依依弱,吹不得風,如今還披著狐裘。
看到他,連忙朝他小跑過來。
蕭懨微擰了擰眉,輕斥道:
“心疾複發還沒好,怎的又跑出來了?”
其實自上次蕭然的及笄禮過後,懨哥哥便沒去見過了。
偶爾去東宮找他時,他都不在。
隻是偶爾托人給送東西過來。
像今日,他又讓人給送了荔枝,甜甜的很好吃。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打聽到皇上召見他有事,便一直在宮外等著。
雖然知道懨哥哥隻是心疼的,並不是真的罵。
但是柳依依還是覺得委屈,眼眶紅紅的:
“懨哥哥是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
蕭懨微愣,一時間竟想不起來。
這幾天刺殺、黑市的事讓他忙得腳不沾地,再加上昨晚那個夢讓他心神不寧。
見蕭懨的樣子,柳依依鼻子一酸,小珍珠不住的往下掉:
“懨哥哥,今天是我們相識的日子,燕哥哥還是忘了嗎?”
相識的日子便是柳依依救他的那天,他說過會永遠記得這一天了,可是他卻忘了。
蕭懨還記得那天他被救醒後,才知道柳依依是迷了路,而後誤打誤撞的救下了他。
一邊用稚的手不太練的給他包紮傷口,一邊聲氣的哭著說他們兩個一個細胳膊細的一個又是瞎子,要死在山裏了。
他其實很厭煩哭哭啼啼的人,可是聽著聲氣的哭聲,竟覺十分可。
蕭懨當時十歲,比大兩歲,又是在皇宮長大,比沉穩許多,便一邊給小珍珠一邊哄:
“放心,會有人來尋我們的。”
“真的嗎?”
雖然蕭懨看不到,但是他能想象得出柳依依在問這話時,一定是仰著小臉,大眼睛掛著淚珠眨眨看他。
“嗯。”
柳依依也很好哄,他當時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後,便不哭了。
其實當時的蕭懨也並不確定他們在死之前他的父皇能不能找到他。
第二天午時,柳依依便生起病來,時而喊冷,時而喊熱,他沒辦法,隻能抱著,聽一直念著菜名“酒蒸、羊四……”
他知道定是極了,便哄著說等出去了天天請吃。
後麵便安靜了,到了後半夜,寒氣又重,蕭懨怕扛不住,割了喂。
後來他才知道,為了給兩人找吃的,試吃了野蘑菇中毒。
而唯一沒毒的蘑菇,給了他。
第三天醒來之後,又開始找吃的,找了許久,終於在半山腰上找到了一顆櫻桃,兩人吃了幾天的櫻桃後,不知為何他的開始瘙,長紅斑,脖子腫脹疼痛,甚至呼吸困難。
直接把柳依依嚇壞了,以為那櫻桃有毒。
兩人便沒再吃那櫻桃。
柳依依說娘親說過吃就會好,病會飛飛,便說去打獵,看能不能抓到小兔子小鳥。
他不同意,可是固執得很,說什麽都不聽,隻讓他在原地等著。
他那天等了許久,等到父皇的衛軍都找到他了,還沒出現。
被追殺的時候他沒慌,掉崖的時候他沒慌,可是那一刻他突然特別害怕。
發了所有衛軍找,等衛軍找到時,懷裏還揣著幾顆蛋,說又迷路了。
真是個笨蛋!
當時他哭笑不得,可也在心裏暗暗發誓,那麽笨,得護一輩子。
然而在返程的途中,柳依依突然暈了過去,請來了太醫,太醫說是中了蛇毒。
再結合懷裏的幾枚蛇蛋,很容易就理出了事的脈絡。
為了那幾枚蛇蛋,被蛇咬了。
那蛇毒很是厲害,柳依依昏迷了半個月才醒,醒來之後便患了心疾,蛇毒的後癥。
不知是環境變了還是生病的原因,柳依依醒來之後,他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見蕭懨神恍惚,柳依依抿了抿薄,喊道:
“懨哥哥。”
蕭懨回神,看向柳依依的視線多了愧疚。
夢到自己將殺了也便罷了,連這麽重要的日子都能忘記。
蕭懨抬手,幹臉上的小珍珠:
“依依對不起,是懨哥哥不好,竟將這麽重要的日子都忘記了。”
柳依依搖了搖頭:
“懨哥哥近來公務繁瑣,不記得也是正常的,依依不怪你。”
“走,懨哥哥帶依依去千味樓吃好吃的……”
……
林昭月也不知道突然發了什麽瘋,大晚上的出來找吃的。
明明晚飯的時候吃得很飽,可就是腦海中像是有一個聲音催促著出來,像是跟人約好般。
千味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就算現在已是戌時,依舊人滿為患。
是跑出來吃的。
一個人吃要雅間太浪費,而且還要多花錢,林昭月便隨意的找了個一樓大堂的位置坐,小二問吃什麽
林昭月順口報出菜名:
“酒蒸、羊四、櫻桃、炒舌、……醉排骨。”
蕭懨剛走進千味樓,便聽到跟記憶中一字不差的菜名和順序,腳下的作不由一頓,猛的抬頭去。
隻見大堂,林昭月一水端坐於座位上。
來不及細想,蕭懨第一時間大步走到林昭月麵前,神肅穆:
“你把剛剛的菜名重新念一遍。”
林昭月:……
蕭懨在發什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