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太累,謝老實晚上躺在床上就不想彈,但還是抵不住心裡的疑,剛問出口,陳小花就抹了眼淚。
“你借錢也不跟我說一聲,大嫂問咱們要錢,我把我的嫁妝給二兩。”
不敢提陳辰和謝翰文,謝老實太老實了,肯定是會去問那個鬼鬼的大妞,陳大妞肯定會將抹黑的厲害。
“辛苦你了,等秋收了之後我就幫你補上。”
說完,就呼呼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在地裡吃飯的時候,謝老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上他哥還是有些氣弱,慢吞吞道:“小花拿的嫁妝,這我也不知道。”
謝大伯恨鐵不鋼的往謝老實頭上拍了一掌,氣呼呼地走了。
前來送飯的陳辰目睹了一切,心中有了主意,等謝翰文一到家就跟他說:“謝翰文,你爹那麼怕你大伯,咋不讓你大伯來跟你爹說分家的事呢?”
謝翰文在晚上的時候去了謝大伯家,敲了敲窗戶:“大伯,我是翰文。”
“你還來乾啥?你媳婦兒不都不和咱來往了嗎?”謝大伯母氣呼呼地披上服出來,還要麵子,也沒敢大聲。
“你個婆娘,他媳婦兒不懂事,翰文懂事不就行了,進來吧。”謝大伯出來點了堂屋的燈,招呼謝翰文坐下。
“翰文啊,你回來了也不說來大伯家坐,是不是跟大伯生分了?”謝大伯點了旱煙,搭搭的責問謝翰文。
謝翰文坐的筆直,聽到這話笑了笑,客氣道:“大伯說的哪裡話,小時候我還吃過大伯家的饅頭呢。”
“哼,知道就好。”大伯母冷哼一聲,“你媳婦兒不懂事,可要好好教,不行就揍,年紀小,揍揍子就扳過來了,要是跟你後孃那樣,你且哭呢。”
謝翰文連連稱是,他大伯和大伯母都有些小病,大伯喜歡好麵子,大伯母不願意吃虧。
小時候,謝翰文被後孃待,肚子的時候,是大伯母給他的饅頭,前世他發達了之後大伯一家也沒來占便宜,他這才將大伯拋之腦後。
現在想想,他爹最怕大伯,有了大伯的幫忙,分家的事定是鐵板釘釘的。
他將事一說,大伯沉了片刻,道:“你要知道,你是長子,就算是分家也要贍養父母。”
“那是自然,我爹我一定會孝順,可那個人,要不是看在我爹的份上,我連一聲後孃都懶得。”
提起陳小花,謝翰文很是不屑。
“這是對的,你媳婦兒跟你說了沒,竟然來跟你大伯母說,不想再跟咱家往了,你說,有這樣的嗎?”
謝大伯越說與氣,絮絮叨叨道:“你爹也是個傻得,將人捧在手心裡,跟乾啥似的,連個人都管不住。”
謝翰文隨聲附和,謝大伯見他對陳小花的意見實在是很大,心中滿意,磕了磕眼袋子:“行了,我知道了,秋收完就跟你爹說,不過你可要記住,那人再不對,你爹可沒虧待過你。”
謝翰文真心實意的點頭,他爹不管是前世還是後世都為他著想,隻是人老實,陳小花又有心計,才讓陳小花給把持住了,即使那樣,謝老實也從來沒對謝翰文不好過。
秋收一共持續了三天,這三天都是艷高照,又是難得的好收,等糧食歸到糧倉裡麵,謝老實拿出陳辰上一回給他買的煙,開心的著。
“這收真不錯,我瞧著,今年可是能賣上十兩銀子嘞,將你孃的嫁妝填上,剩下也夠給翰武翰全娶媳婦兒了。”
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純樸又讓人容,這是這兩天村中所有莊稼漢子的共同表。
“爹,我有事跟您說。”謝翰文走過來,麵無表道。
“好好,咱去堂屋說,你媳婦兒在廚房?”謝老實連忙站起來,帶著兒子走:“你媳婦兒在廚房?讓你媳婦兒去問你娘要點兒錢,買一斤豬來吃,這幾天辛苦了,可要好好補補。”
陳辰跑出來,沖著謝翰文眨眼,答應了一聲就往後邊去了。
謝翰文要和謝老實提分家,不適合在場,躲出去正正好。
謝翰文還沒等謝老實坐穩,就將事說了個遍,謝老實耳朵,難以置信地問:“啥?”
“我說我要分家。”謝翰文不聲地重復了一遍。
謝老實立馬拿煙袋敲他的頭,怒道:“分啥家,眼看著日子越來越好過了,你咋要分家了?你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是不是?不把你爹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謝翰文任由他敲,依舊重復道:“爹,我必須分家,你先別生氣,聽我說。”
謝老實氣呼呼,坐著瞪眼,一副謝翰文一句話說不對就要上手的樣子。
“翰武翰全年紀也不小了,要不是之前我在軍隊,他們都已經說親了,這兩年肯定會有媳婦兒進門,我媳婦兒年紀小,妯娌之間怎麼相?”
謝老實哼哼:“有啥不能相的,你娘還在呢。”
謝翰文嘆了口氣,他知道他爹不願意聽,但還是繼續道:“後孃在你眼裡是好的,可偏向翰武翰全是肯定的,等他們媳婦兒進了門,後孃能容得下大妞?前些日子您沒聽說?”
還沒等謝老實說話,謝翰文又加了一句:“可別說後孃病了,那個病,大夫說是鬱結於心,就是沒啥病,你見天天喊疼,可瞅見上的傷口了?我不知道,可爹您瞅的清楚,有塊兒淤青沒有?”
謝老實心中也嘀咕,媳婦兒上確實沒看見淤青,反倒是兒媳婦兒被打可多人都瞧見了,可不願意助長謝翰文的氣焰,就著沒說話。
謝翰文又道:“爹,我分了家一樣孝敬您,我隻是不想在後孃手底下生活了,您就全我吧。”
說到這個,謝老實站了起來,指責道:“你三歲你娘就死了,後來小花帶著你,跟親娘有啥區別,咋你就對這麼大意見?”
謝翰文閉口不言,算算陳辰出門兒的時候,這會兒大伯應該也已經得到準信兒,從他家過來了。
謝翰文沒料錯,謝老實正數落他不知道激陳小花,陳大伯就拖著一個煙袋子過來,走到門口,聽了個正著。
便咳嗽兩聲:“老實,乾啥又數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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