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親秦珂含笑聽著,雖然知道說的都是騙人的,卻並不拆穿。
明白赫連湘怡的苦心。赫連欽長年在外征戰,到了二十歲依舊未娶親,所謂長姐如母,赫連欽的婚事也隻有由來心。
「秦姑娘,你可千萬不要怪阿欽不來看你。他從小長在軍營,對兒私這些瑣事,大約連京中平民子弟都比不上。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不要與他見怪呀!」
看出臉上的忐忑,秦珂隻能寫字安:謝夫人放心,赫連將軍確實耿直了些,但陷沙場這麼多年,還懷有如此赤子之心,也是難能可貴。
見秦珂誇獎赫連欽,赫連湘怡更如同找到了知音,笑容也變得更自然了。
「秦姑娘真是心思細膩,竟看出阿欽有些孩子心。雖然他有時候不太人,脾氣又倔得跟頭驢似的,但心底卻是好的,以後你們了親,一定要多教教他,否則往後回了京,還不知如何在京中立足呢。」
赫連湘怡這話委實說得實在。像赫連欽那樣的臭脾氣,朝中百隻怕沒有一個得住。秦懷安上次被他幫過一回,不僅沒念他的好,反而一說起他就皺眉,連給備嫁妝都沒以前那麼積極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秦珂與赫連欽親的當天。
就在頭天晚上,秦珂還想著要不要抗旨逃婚,哪怕以後過著漂不定的生活,也好過在定國公府裡囚困終生。每每想起上輩子過的日子,秦珂就覺得,自己就像馬上要進監牢一樣,甚至比進監牢更可怕。
可逃婚實在是下下策。不僅會連累闔府上下,還會讓王氏跟著擔怕,說不定過得比上輩子更糟。
想來想去,秦珂隻得走一步算一步。
便是真了親,赫連欽也不會喜歡上,到時兩人捱上一段日子,便找個由頭讓赫連欽寫一約合離書,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回來了。
親當天,整個秦府一片喜氣洋洋,王氏眉開眼笑,特意穿上了新做的裳,坐到堂前接賓客的道賀。
秦懷安心裡則鬆一口氣,終於要把秦珂送走了!以後等赫連欽一回西南,他就能見這兩個讓他糟心的傢夥了。
秦珂坐在鏡前,任喜娘在臉上抹上一層又一層的脂,接著描眉畫目,又你來我往地討論戴什麼樣的首飾,用什麼味的頭油,撲什麼味的香。
很想告訴們,不用搞這些七八糟的東西,因為最後也沒人看。
大約是覺察緒不對,瓊兒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把院裡的人都支走,特意過來邊詢問。
「姑娘,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為何不太高興呢?」
一直記得,家姑娘最最喜歡赫連將軍,從十三歲那年初見,就想著要嫁給他了。現在與赫連將軍婚在即,怎麼家姑娘卻好像不太高興呢?
秦珂搖搖頭。
若是瓊兒也知道,跟自己嫁過去後,就要困在國公府裡困一輩子,最後還落得鬱鬱而終的下場,肯定也不會歡喜的。
正當秦珂坐在鏡子前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時,一個小東西突然從外麵跑進來,邁著四隻小短跑到腳下,咬著的子扯了扯。
秦珂低頭一看,立刻彎腰把它抱了起來。
瓊兒跟著手在它上了,笑道:「今日姑娘屋裡一直有人,四喜都被在外麵呢,我看它一定是想姑娘了。」
四喜就是上回秦珂從廢墟裡撿回來的那隻小狗,瓊兒給它取了個喜氣的名字。
秦珂贊同地點點頭,笑著把四喜抱起來看了看它。沒想到小東西一捱到的臉,先是怔了怔,接著突然神一變,猛地打了個噴嚏。
看它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傻樣,秦珂和瓊兒都忍不住笑起來。
喜娘們在秦珂上用的香太多了,四喜聞著不了,打完噴嚏之後還是很不舒服,連神都沒剛才那麼好了。
秦珂趕把它放回地上,又讓瓊兒去取了些吃食和水過來餵給它。
四喜乖乖地把東西吃完,卻再不敢往秦珂邊湊,到牆下找一個涼的地方,爬在地上打起盹來。
午後,吉時很快就到了。喜娘們給秦珂穿上綉紋繁雜緻的大紅嫁,給戴上冠和蓋頭,牽著朝大門口走去。
王氏早在轎子旁邊等著了,看到秦珂出來,立刻拉著的手了。
「珂兒啊,今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往後到了夫家那邊,可要好好聽夫君的話,且莫像以前一樣任了啊,娘就在府裡,你若是得空,記得回來看看啊!」
雖然看不到王氏的樣子,秦珂卻聽得出大約是哭了。
記得上輩子,上花轎之前似乎也哭得厲害。那時雖然心裡歡喜,但想著往後到底要和王氏分開了,心裡還是有些捨不得。
但這次卻不一樣,因為知道,等不多久便會回來。
於是便隔著蓋頭安王氏道:「娘,你別擔心,三日不就可以回門了麼,兒肯定會回來看你的。」
像這樣淡定的新娘子,喜娘們也見得很,雖然心裡都有些彆扭,卻也不好說什麼,挑著好聽的安了王氏幾句,就把秦珂扶上轎了。
接下來的過程並不陌生。接新娘,拜堂,房,直到聽到喜娘和丫鬟們都出去,新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後,秦珂才坐在床上放鬆了脊背,慢慢抬手把蓋頭扯下來。
外麵天已經有些暗了,似乎是傍晚。從中午起就沒吃東西,正得很。
秦珂肚子,門路走到桌子前,發現上麵正擺著向盤點心和瓜果,於是毫不客氣地各拿了些,坐在椅子上一邊吃一邊想著接下來的事。
按上輩的記憶,赫連欽今天晚上不會麵,等明日醒來的時候,城外的大軍已經拔營回西南了。
三日回門的時候,自然也是一個人。
不過上輩子傻,被赫連湘怡安幾句,就真的相信赫連欽是不得以才離開,還在母親和兩個庶妹麵前裝得似模似樣,好像真了赫連欽的夫人一樣。
但這回不會了,到時不管赫連湘怡說什麼,秦懷安和王氏答不答應,都要與赫連欽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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