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來的是被除爵,是被流放幽州!
既然皇帝靠不住,那麼靠宸王府也沒什麼不好的,好歹宸王妃是他親兒呢,打斷骨頭連著筋,一家人終究是一家人!
想著,楚令霄就變得更堅定了,加重了音量道:“娘,二弟必須得去。”
太夫人一向沒什麼主見,長子不在,就聽次子的,現在長子回來了,就聽長子的,覺得長子說得句句有理,于是轉頭去勸楚令宇:“老二,你就為了楚家委屈一下,娘答應……”
然而,楚令宇已經不想聽下去了,打斷了太夫人:“我不去!”
楚令宇重重地一拂袖,就想走人,但楚令霄作很快,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如鐵鉗般死死地鉗住,聲音冷厲:“你必須去,你要是不肯為楚家犧牲,就給我滾出楚家!”
楚令霄因為楚令宇拿楚云逸算計爵位的事,還憋著一口氣,因此語氣很不客氣。
楚令宇簡直就要笑出來了:“你不過一個戴罪之,有什麼權利管我!哼,要不是你,我們楚家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既然你沒本事保住爵位,那麼有能者居之,這爵位自然應該讓給有本事的人。”
“放開我!”
楚令宇甩臂掙扎著,想甩開楚令霄,但是楚令霄不肯放手,嗤笑道:“你的本事就是賣自己的侄子嗎?!”
楚令宇惱怒,拎著空閑的拳頭朝楚令霄揍了過去,兄弟倆扭打在一起。
劉氏慌了,喊著:“老爺!”
太夫人也慌了,作為母親,只希兩個親生兒子和和,有商有量。
“老大,老二,你們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太夫人想勸架,起道。
此刻兄弟倆都在氣頭上,誰都覺得自己委屈,對方欺人太甚,于是誰也不肯撒手,一個拎拳頭揍對方的下,另一個踢去踹對方的小……
“別打了……”太夫人更心慌了,又往兄弟倆走近了一步,恰好楚令宇一掌推搡過來,推在了太夫人的一側肩膀上。
太夫人驚呼了一聲,踉蹌地往一側倒去,王嬤嬤驚呼了起來:“太夫人!”
屋子里鬧一團,飛狗跳。
連外面的下人們都聽到了榮福堂里的爭吵聲,全都惶惶不安,之前楚令霄歸府的喜氣早就被沖散了。
這個時候,沈氏已經帶著楚千塵和剛剛下學的楚云沐回穆國公府去了。
沈氏走得匆忙,所以也沒帶多行李,留下了陳嬤嬤在侯府,讓陳嬤嬤替整理好嫁妝,明天就讓國公府過來拖嫁妝。
沈氏這次是鐵了心了,只要楚云沐的問題一解決,就立刻和楚令霄和離,一刻也不想多拖。
馬車早就將侯府遠遠地甩在了后方,楚云沐眨著眼,好奇地問了一句:“娘,我們這次在外祖家住多久?”
“很久。”沈氏了楚云沐的發頂,心里在想著,等回了國公府,就跟父親說,立刻把供楚家鋪子的茶葉給停了,還有一些去南邊的米糧采買也斷了,以后楚家別再想沾沈家的。
是太優寡斷了,還一度覺得自己這輩子干脆就這麼算了,但是,楚家卻一次又一次地踩著的底線。
沈氏想到楚云逸,一口氣又憋在口。
楚云逸這麼個驕傲的年,干凈如白紙,他為了楚家的爵位不惜以命去護駕,可是楚家人那些人何曾記得他的好,他們都是些藏在里的老鼠,自私自利,只想啃食別人的來滋養自己!
沈氏的膛劇烈地起伏了好幾下,楚云沐敏銳地覺到母親的緒不太對,用小手輕輕地拍著的背。
沈氏深呼吸了幾下,緒又略略平復了一些,對楚千塵道:“塵姐兒,你說要不要讓逸哥兒先住到軍營里頭去?”
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
沈氏也是怕楚云逸留在楚家不安全,楚家那些人已經為了利益紅了眼了,楚云逸雖然努力,但終究年輕,子沖,指不定會了楚令宇他們的算計。
“娘,讓逸哥兒在王府住著吧。”楚千塵笑了笑,就算沈氏不說,也打算好了,“反正他要練。”
什麼?!楚云沐的眼珠子都亮了,羨慕極了,忙舉手道:“娘,我也要去!”
“要去要去!”
他好像是一個學舌的八哥似的反復說了好幾遍,聽得沈氏頭都開始痛了,心道:男孩子就是鬧騰!
楚云沐一會兒求沈氏,一會兒又眼地去看楚千塵,心里委屈啊:他生得晚,太不劃算了,大哥每天可在王府學武,他就只能在族學虛度年華,念那些個之乎者也。他太慘了!!
“好。”楚千塵應得爽快,與小家伙彼此擊掌,達盟約。
楚云沐不喊了,可是沈氏的頭更痛了。
從前宸王府沒長輩,一切都是楚千塵這個主人做主,可殷太后現在住在王府,楚千塵把兩個娘家弟弟都帶回王府去,也不知道太后那邊會不會介意。
楚千塵一眼就看出沈氏在憂心什麼,笑瞇瞇地把臉湊過去,與沈氏頭挨著頭,寬道:“娘,您放心,太后很好,也喜歡小孩子。”
楚云沐樂不可支。哈哈,楚云逸也是“小孩子”!
他指著自己的鼻尖,很自信地對沈氏自夸道:“娘,我很討人喜歡的!”
他可是人見人的沐哥兒,連他的小馬和楚千塵家的黑貓都喜歡他!
楚千塵“噗嗤”笑了,了他的發頂,笑得不可自抑:“沒錯。我們沐哥很討人喜歡的。”
楚云沐傲地揚了揚小下,斜眼去看沈氏,意思是,娘,你看吧!
沈氏:“……”
沈氏只能由得他去了。他去王府有他姐姐和哥哥看著,也放心。
本來,沈氏是想讓馬車先順路去宸王府送了楚千塵,再和楚云沐回國公府的,現在又臨時改變了計劃。
楚云沐也隨楚千塵在宸王府的大門口下了車,只剩下沈氏一個人坐車離開。
“娘!一路順!”楚云沐歡樂地在后方揮著手,目送沈氏的馬車離開,幾乎讓沈氏有種自己要出遠門的錯覺。
“走吧。”楚千塵拉起他的手往王府的角門方向走。
楚云沐一邊走,一邊給自己爭取權利,正道:“姐,我已經六歲了,不用人拉著手了。”
楚千塵知道這小屁孩戲多,故意道:“這個時間,逸哥兒應該在演武場跟著云校尉練武,你想去看看嗎?”
楚云沐的眼睛又瞪得渾圓,小啄米似的點頭:“我要我要我要!”
他十分乖覺地反手握住了楚千塵的手,開始拖著往前走,生怕去晚了,或者楚千塵又臨時反悔。
楚千塵就被地由他拖著往前走,楚云沐之前也在王府小住過,因此對這里的格局也了,門路地找到了演武場。
楚云逸果然還在練武,手里的一柄銀長劍被他舞得不風,幾個起落間,長劍甩出一道道銀的劍影,既瀟灑利落,又有一凌厲的銳氣。
這才沒幾天,他的劍法已有了長足的進步,不再是從前的花花架子了。
“啪啪啪!”楚云沐熱烈地給他哥鼓掌,看得目不轉睛。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他姐已經沒影了,他與旁邊的云展大眼瞪小眼。
云展也還懵著,剛剛楚千塵只代了兩句話:“云展,你順便再多教一個小屁孩吧。”
“還有,待會兒你告訴楚云逸,讓他這幾天暫且先留在王府吧,別走來走去的。”
楚千塵把楚云沐丟給了云展,自己就快快樂樂、開開心心地去找顧玦了。
直到現在,顧玦都被楚千塵勒令不許勞,不許辦公,每天無所事事,就是一個逍遙散人,平日里玩玩刻刀,看看書,寫字作畫,逗逗貓,或者下個棋什麼的。
王府上下乃至玄甲軍上下都有一個共同的默契,除非天要塌了,否則誰也不能去讓顧玦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