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讀圣賢書,當分的清是非高下。”
過了良久,見周功還是打算不認賬,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一首詩,一首愁詩,皆在七夕,雖然意境截然相反,但勝負,是每個人都分得清的。
此言一出,頓時有人附和,也許自己未必能做到,但讀書人還是最講究禮儀仁義信,輸了就是輸了,周功不認,便要讓所有人瞧不起了。
周功面漲紅,他只能認,若他還想在東城,在讀書人的圈子里混下去的話。
“哼,既然答應了,我自會做到!”周功怒哼一聲,大步向花園另一側的小碼頭走去,故作灑。
沈逸笑了笑,隨之過去,于是眾人也邁步跟上,唯有秦香雪站在原地沒,目仍然傾注在寫著《他鄉七夕》的那張紙上。
眾人走到碼頭邊的時候,一艘小船正要靠岸,正是先前離開的肖文貴與那虎妞。
肖文貴停下漿來,先行登岸,又手去扶那虎妞,虎妞含帶怯地將夷搭上肖文貴出的手,眾人見到又是一陣起哄。
這個時代男牽個手,那含義也就跟訂婚差不多了,肖文貴和虎妞這一對在眾人面前牽手,差不多就算是宣了。
有與肖文貴關系好的才子上前道:“肖兄,你可來遲了,方才沈兄可是作了一首佳作!”
肖文貴聞言眼前一亮道:“哦?竟有此事?那我稍后一定要拜讀一番!”
沈逸笑道:“不急,先看一出好戲再說。”
“一出好戲?”肖文貴一愣,今夜這詩會好像沒有準備戲曲類的節目啊?
沈逸看向前面的周功道:“周公子,剛好肖兄的船纜繩還沒纏上,倒不用你麻煩了。”
肖文貴看向咬牙切齒的周功,疑道:“沈兄,這是....”
“哦,沒什麼,”沈逸笑道:“周公子羨慕肖兄覓得佳人共游船,雖然沒有佳人愿意陪他,但他還是想游覽一番鏡湖,打開心的那種。”
沈逸這一說,旁邊的才子千金忍不住笑出了聲,周功更是尷尬惱怒。
此時周功只想趕快離開這里,哼了一聲便跳上了船,雙手持槳就要劃船。
沈逸卻道:“誒,周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周功帶著怒火回頭問道。
沈逸笑道:“當時說好的可不止游船,你還要赤著上。”
周功一愣,隨后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
沈逸接著道:“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大家也能為我作證。”
其余才子有些為難,赤著上那是力夫才會干的事,對他們這種讀書人來說,那有辱斯文。
沈逸似笑非笑道:“周公子不會想言而無信吧?我可記得有人說過,他自是守信之人?”
周功牙都快咬碎了,可是已經在眾人面前應下了,后悔也來不及了。
周功怒道:“就!我有何懼!”
說完周功就開始解起腰帶,在場的千金紛紛驚,捂上了雙眼,才子們也是大搖其頭,何必呢,在國子監念了學就目中無人了,落得如此下場。
“夠了吧!”周功將長袍里一,扔到船上,赤著上問道。
沈逸卻道:“湖面風大,這裳,讓下人替周公子保管著吧。”
“你!”周功本打算等船劃出去了便穿上,反正夜里諒沈逸也看不清,誰知他居然還有這一手!
待下人上前去接過了裳,沈逸才笑著揮手道:“周公子慢走,好好玩好好看。”
周功鐵青著臉,劃起雙槳走了,其他人是看著,都為周功到尷尬,現在鏡湖上這麼多游船...
不過周功狂妄自大,咎由自取,也沒人能說沈逸什麼。
湖面上泛舟的不,個個如膠似漆。
湖中某條小船上,老實憨厚的青年對著坐在對面的子道:“花娘,過幾天,我就上你家提親去。”
子怯不已,兩人投意合,雖然都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只要兩相悅,過的快樂就好。
憨厚青年忽然停下了槳,一張臉有些漲紅,有些張道:“花娘,我,我能不能...”
子疑道:“能什麼?”
憨厚青年憋了老半天才道:“能不能,能不能抱抱你?”
子聞言一愣,隨后一張臉迅速升起紅暈,片刻之后,以極小的幅度點了點頭。
男子頓時大喜,張無比地拉住子的手,將拉懷中。
子怯道:“抱,抱的太了...”
“對、對不起...”憨厚青年聞言連忙放開,一個勁的道歉。
子撲哧一笑,憨厚青年的模樣讓覺得十分好笑,又十分歡喜,心中想到如今正在湖上,還是夜里,大概也沒人能看見,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憨厚青年一愣,好久才反應過來,心臟砰砰跳,咽了口唾沫,慢慢湊了過去。
“嘩啦...嘩啦”
就在兩人鼻尖相,也快相接的時候,忽然傳來船槳劃水的聲音。
子睜眼去看,當看清的時候,不發出一聲尖!
一個赤著上的男子,單人坐在船上劃船而來。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變態這個詞,如果有的話,子心中一定是這般想的。
憨厚青年轉頭一看,也是看見了劃船過來的人,嚇著了對象,這如何能忍,頓時破口大罵。
劃船過來的正是周功,本是心不好,此時對方一個不知份的賤民罵他,同樣也不能忍,當即還口。
隨著兩人大吵大鬧,聲勢傳開,附近的小船全都圍過來看熱鬧,當周功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圍起了數條小船,有的對著他指指點點,有的捂著笑,有的在安驚的對象....
丟臉,丟到姥爺家了!
這是周功唯一的想法,隨后便腦子嗡嗡直響,悲憤地,瘋狂地搖起船槳逃離此地。
雖然他逃得快,但是七夕佳節,縣尉之子單人赤游船的消息,恐怕就是明天東城膾炙人口的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