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輕看著淩畫繡嫁,沒有回去睡覺的打算,陪著坐著。
淩畫一邊穿針引線繡著嫁,一邊與他說話,“你學過奇門之?”
宴輕點頭,“學過些。”
淩畫對他微笑,“你能破解半瘋子最難的機關布置,可不是僅僅學過些。”
宴輕不當回事兒,語氣懶散,“就是學過些,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厲害。”
他頓了一下,懷疑地說,“難道是半瘋子不厲害?被你誇大了?”
淩畫搖頭,“我沒有誇大他,他是極其厲害的。”
納悶,“你是跟誰學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學的很厲害嗎?”
“隨便在書上學的。”宴輕子靠著椅背,像一隻慵懶的大白貓,渾都著懶散之意,“宴家的先祖是跟著太祖打天下發家的,雖然是武將,但偏喜歡收集文人的藏書,弄了許多自己也看不懂的古籍,我小時候幾乎都是在藏書閣度過的,那些書如今還在藏書閣落灰呢。”
淩畫懂了,原來是自學才。
敬佩地誇讚,“宴輕,你真聰明。”
宴輕彎了一下角。
“跟推背圖一起學的嗎?”淩畫問。
宴輕點頭,“差不多吧,就隨便看,有興趣的書,就多讀幾遍,推敲一番,沒興趣的就掃幾眼。”
“那你真的是很聰明。”淩畫見過不聰明人,也見過不自作聰明的人,但宴輕是真的聰穎。
宴輕見眉眼真摯,是誠心誠意在誇他,他驀地有了談興,“我聰明還被你屢屢哄騙,你豈不是在誇自己比我更聰明?”
淩畫眨眨眼睛,心虛地說,“沒有吧?”
若是不哄騙,哪有今日與他共坐一室談天說地的機會?
“沒有嗎?”宴輕挑眉,“你自己哄騙人,自己不知道?”
淩畫頭皮麻了麻,“天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吧?”
宴輕不上當,“還早著呢,我每天都子夜才睡。”
淩畫作頓了一下,認真地說,“太晚睡覺對不好。”
宴輕嗤笑,“你扯東扯西做什麽?我的話很難回答嗎?”
淩畫歎氣,有點兒不能忍,“咱們好好的說話,不好嗎?你看,夜靜謐,燭熏暖,我做繡活,你喝茶與我閑談,是不是好的?何必破壞掉?”
宴輕默了默,放下茶盞,又想手掐的臉了,不過看著坐在燈下一邊繡著嫁,一邊嗔怪地瞅他一眼的模樣,他回了手指,風輕雲淡地說,“一個人哄騙一個人,是不能長久的,你知道嗎?”
淩畫脊背涼了涼,“知道啊。”
也沒打算長久哄騙他一輩子,就是如今這不還沒有得手呢嗎?
哎,這個人過於聰明也不是好事兒,讓愈發的難以進行哄騙了,每次被哄騙過了之後,就要承他的秋後算賬,且你還不知道這算賬什麽時候突然而來,真是防不勝防,總打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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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地想,等大婚後,把人弄到手,要不,就不哄騙了吧?
“知道就好。”宴輕別有深意地看著僵的脊背,幾不可聞地笑了一下,端起茶來慢慢地喝著,“你昨天說沈怡安答應他的弟弟沈平安跟著我做紈絝了?”
“對。”淩畫點頭。
宴輕看著,“沈怡安倒是相信我,他憑什麽?”
淩畫作一頓,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大約是沒有更好的法子?”
“嗯?”
淩畫道,“太子應該已經回過了味,猜到許子舟是我借機推上去的,他不敢許子舟,後梁的兩顆明珠,失了一顆許子舟,他指不定多震怒,如今還剩一個沈怡安,他自然不想放過了,要想拿住沈怡安,讓沈怡安為他效命,自然要掐住沈怡安的肋,他的弟弟沈平安。”
頓了頓,“在桂霞樓看雜耍那日,你說要報複太子算計你,不就是料到太子會對沈怡安出手嗎?你拐了他的弟弟做紈絝,將其庇護在側,太子怕是跟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吧?”
宴輕哼笑,“蕭澤敢算計我,我就讓他後悔算計我。”
他話音一轉,“我說的是沈怡安憑什麽相信我,他是沒有更好的法子嗎?他將弟弟給你,你還庇護不了一個小屁孩?”
“大概是因為你人品好?做紈絝這麽久,紈絝圈子裏就沒有誰出過事兒?”淩畫給出理由。
宴輕嗤了一聲。
淩畫又道,“我能庇護是能庇護,但是我出手庇護,不止告訴了蕭澤,也是告訴了陛下沈怡安與我匪淺。明正大不行,暗中庇護的話,又怕出個差池,將沈平安弄走,保護起來,也不是什麽好法子,畢竟,為沈怡安的弟弟,他不能憑空消失,也會惹得東宮追查和陛下關注。”
“所以,我正好為你所用,來對付蕭澤了是嗎?”宴輕挑眉。
淩畫對他笑,“我說過,從來不會讓你做你不願意做之事,但這件事兒,是你自己主做的,甚至在我對付太子這一局沒之前,如今你若是反悔了,也沒關係,我再想法子就是了。反正沈平安不能落東宮手裏。”
“有什麽可反悔的?我做事從不反悔。”宴輕放下茶盞,站起,雖然渾姿態依舊是懶洋洋的,但他的話語卻與他的姿態恰恰相反,“我就是想告訴你,沈怡安若是做了紈絝,那他就是個紈絝,這一回蕭澤算計我,我利用沈平安報複回去,與你沒什麽幹係,雖然你得了好,但,也別想著總是利用我達到你的目的。爺不是誰的劍,指哪打哪。”
宴輕又盯著補充,“至於沈怡安,他若因為我是你未婚夫而相信我?這就可笑了。我是紈絝。紈絝隻是紈絝。”
他說完,轉打著哈欠走了。
淩畫在他出門前,語氣平靜溫,“不會,你放心就是了。”
的未婚夫,瞧上之前,就是單純的瞧上了這個人而已,除了想嫁給他,做他的妻子,讓他為的丈夫外,真沒想要他什麽別的用。做誰的劍,指哪打哪更不會,做蕭枕的劍十年,已夠心累的了,才不會將他拉進旋渦裏。
人輕鬆地活著,有什麽不好?做吃喝玩樂的紈絝,有什麽不好?
至於沈怡安,不排除他因為宴輕是的未婚夫而相信把弟弟給他,但這也沒關係,他很快就知道了,宴輕這個人,哪怕了他的未婚妻,對於原則的事兒,也沒什麽特例給的。
至於東宮,宴輕擺明了報仇回去跟蕭澤搶人,蕭澤也隻能吃了這個虧,至於別的把牽連上的想法,宴輕也會讓他打消的。
兩個人締結連理,不是承擔麻煩的,與宴輕,最好的狀態是隻談說,不論事,的那些事兒,就是的那些事兒,與他沒幹係的,他隻一心做紈絝,做自己樂意做的事就好。
宴輕出了淩畫的院子,在院門口遇到了回來的琉璃。
琉璃眼神滿是崇拜,“小侯爺,您真要回去睡覺嗎?不去破解機關嗎?”
“嗯。”宴輕點頭。
琉璃提醒他,“那您明兒可要早點兒起,半瘋子剛剛被我打暈了,他睡上一夜,明兒一早醒來,見您沒去破解機關,一定會著急的待不住跑去喊您,他之所以半瘋子,就是因為這個家夥瘋起來,是真的跟瘋子差不多,哪怕您發脾氣,他也一樣發瘋。”
宴輕點頭,“行。”
琉璃進了房間,見淩畫在繡嫁,一臉的溫婉沉靜,賢良淑德。
嘖嘖一聲,“小姐,您這副模樣,看起來也太賢妻良母了,小侯爺與您待了這麽久,沒誇您嗎?”
淩畫頭也不抬,“誇?他警告了我一番還差不多。”
琉璃洗耳恭聽,“小侯爺警告了您什麽啊?”
淩畫三言兩語簡單地說了說,琉璃聽完一臉的欷歔慨,“小侯爺也太清醒了,您對他的好,就跟不停的給他往罐裏灌一樣,他竟然到如今還能如此冷靜清醒無。”
淩畫笑了一聲,“若非他是這樣的人,端敬候府這一朵峭壁之花,早被人摘了,哪裏還得到我?”
琉璃:“……”
也是,這話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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