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魏卿進了宮去給皇後請安,在皇後這,聽到了周瑾完整的暗故事。
“那孩子啊,真是個倔的!”皇後歎道,“這幾年,周夫人不知給說了多好兒郎,可統統被給拒了,這心啊,一意掛在你三皇兄上。平常跟在長樂邊,你三皇兄有個什麽頭疼腦熱的,那孩子便憂思不及,借著長樂的名義,可給寧王府送了不東西!”
魏卿聞言,也接道:“周姑娘也真真是癡心人,難得了!”
“可不是?”皇後歎了一口氣,“其實先前我和聖上也商量過,要給明灃重挑個王妃,好好照顧他。可那孩子心地純善,說什麽自己已經廢了,不能再拖累人家姑娘一輩子,堅決不肯再娶。我原以為這事要再耽擱些時日了,未曾想倒是柳暗花明,可見這緣分啊,真是不定數的!”
“那三皇兄對此事的態度如何?”魏卿想著寧王既都不肯耽擱旁人,周瑾的事怕是不好說服他。
皇後笑道:“昨日我秀雲去寧王府走了一趟,問了問他的看法,他起初是很堅定,不過聽秀雲說了周瑾慕他多年,堅決不肯再嫁的事後,已經有所搖了,想必再過些時日,他自己會想通!”
魏卿也點頭:“三皇兄能想的通便是最好!”
“我想著不如先禮部籌備著,左右明灃還要再等大半年時間才能娶妻,屆時他想通了,咱們辦喜事也不忙!”皇後沉著。
一般妻子過世,有心的男人會自覺為妻子守一年後再娶,且寧王還痛失,隻怕還有得守呢,這腦子估計一時也轉不過來!
若是換了其他庶子,皇後可不會這麽心,可一來寧王那孩子著實過得太坎坷了些,人生前十幾年不重視,默默無聞。娶了王妃後,一直被著一頭不說,府裏每天被鬧得飛狗跳,最後更是被自己媳婦兒給砍殘了,連唯一的孩子都沒了,這境況也著實慘了些!
這二來,姚嬪一直安分的,在麵前更是小心侍候,從不逾矩。這樣安分守己的母子,皇後也願意多照顧著些他們!
二人說了會話,瑜王妃也來請安了,行禮後便默默坐下,回了皇後幾句關心的話後,便聽著與魏卿說話,也不,就安靜的坐在一邊。
等坐了小半個時辰,便起告辭,去了連妃的宮裏。
“六弟妹真是安靜!”魏卿看著的背影,輕聲道。
很想知道,跟連妃一起時,們是怎麽相的?也是默默對坐著不說話?不尬嗎?
瑜王是個話癆,有事沒事就嘮,連紀明熙都曾經被他煩的想揍人,也不知他對著老娘和媳婦兒,還能不能嘮起來?
“眾所周知,瑜王妃子寡淡,不易相。可這樣的人,在瑜王府卻能站穩腳跟,將一眾妾室收拾的服服帖帖,連老六都極聽的話!”皇後笑意滿滿,道,“可見啊,這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魏卿也笑著點頭,子淡又能怎麽樣?人家日子過得舒坦,王府裏說一不二,怕是許多浸後宅多年的世家主母,都比不過!
想到這裏,魏卿忍不住看了皇後一眼,瑜王妃出清貴,門第不算太高,可心手腕卻都是一等一的。自嫁瑜王府後,刀子般的收拾了一眾不安分的妾室和外室,不多久,連瑜王都變了不,雖然還是一樣的風流好,可行事到底收斂了許多,也沒從前那般無厘頭了!
這樣的姑娘,魏卿自不信是嘉隆帝與皇後點鴛鴦譜正巧給點中了。很顯然,這很是用了一番心思的。門第清貴,禮儀周全,氣度從容,手腕高明。連瑜王這久經風月的浪子都能製得住,也難為嘉隆帝能從人才濟濟的京都找出這麽個絕妙人給兒子了!
依舊如往常一般,魏卿陪皇後用了午膳後便回府了。天氣太冷,也沒心思出去閑逛,就窩在房裏陪玉。
含墨四人看著沉思的魏卿,相互對視一眼,皆有些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而這邊魏卿卻是越想越覺得不對。
哪裏不對?
瑜王不對!
閉著眼睛,從腦中順著關於瑜王的一切。一直以為嘉隆帝最喜歡、最看中的是太子,畢竟是第一個兒子,又是嫡子,從小就悉心教導,寄予厚。後頭的皇子公主們,沒有一個是嘉隆帝抱著長大,言傳教,親自養著的!太子是頭一份,也是唯一一份!
所以不止是,所有人都以為太子最得嘉隆帝的心。
可自今日見到瑜王妃,不由自主的多想了些,越想越是不對,可以說有關瑜王的一切都不對!
皇宮裏進的東西從來都嚴苛,可瑜王為了討好小妾培育的西府海棠,隻一句父皇母後瞧瞧鮮,便能大片大片的移栽到花園;當著外國使臣的麵送嘉隆帝人,卻能全而退,連罵都沒挨一句;還有費盡心思為他挑來的王妃;以及新婚第二日敬茶,在乾坤宮待得異常久的時間……
這些事單分開來,的確無甚要,主要是瑜王自在不羈無厘頭慣了,做出什麽都不奇怪,連嘉隆帝異常寬容的態度,也人覺得可能是突然父泛濫了!
可仔細想想,瑜王一個深宮長大的皇子,若沒人縱著,會是快及冠了還一副瀟灑風流不通世故的模樣?
若嘉隆帝明著寵也就罷了,至還能猜一猜他到底是真心還是隻想立個靶子。可這種麵上不聲,卻寵細致到各種細節的模樣,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嘉隆帝都在為瑜王考慮,怕他被針對、怕他被孤立、怕他會出事……
沒有抱著他長大,平時連個眼神兒都甚分給這個兒子,可瑜王,一個失寵妃嬪的兒子,一路順風順水,活的天真卻瀟灑,就好像有人在他周圍建了一堵牆,為他遮風擋雨,抵去外界一切傷害與暗箭……無言的父,反而更人!
一寵就是十幾年啊!魏卿越想越心驚,可偏偏對自己的猜測無從反駁。若嘉隆帝最喜歡的是瑜王,那太子……
忽的想起那日看到的,嘉隆帝神悲傷的從廢棄已久的玉沁宮出來,們後頭麵冷淡無波的連妃,還有連妃與瑜王母子異常的相,以及得知此事後皇後那日良久沉默的模樣……
魏卿緩緩睜開雙眼,微微蹙眉,覺得,這樁宮闈辛,可能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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