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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鬥在新明朝》四百六十二章 邁不動的腳步

“助紂爲”、“紊朝綱”等詞像尖銳的針頭一樣刺進耳中,首輔徐閣老憤然變

閣幾位大學士中,徐首輔算是子比較冷淡話的。當大明的首輔,免不了被罵,但很見他發怒,今天卻被李佑激出三昧真火了!因爲李佑不但罵他,還給他扣上了絕對不可承的帽子!

李佑毒辣地方在於,故意製造出讓朝臣集臉上無的政治醜聞,然後很無辜的將責任扔到了太后與首輔、彭閣老上。

羣臣對太后沒什麼好說的,不與大臣一條心太正常了,但是爲百之首的首輔怎能…

國朝制,閣發展至今,不同於歷朝歷代任何衙署機構。閣大學士有雙重彩,既是文領袖,又充當天子近臣,既被外朝百視爲宰相,又被天子看做廷辦事大臣。

所以閣大學士是個夾在天子和外朝之間的角,在很大程度上,閣工作要注重調和。過分諂天子不行,只怕要被外朝罵爲“萬歲閣老”、“紙糊閣老”;在天子面前過分強也不行,雖然外朝會對你一片好,但實際上幹不了幾天就得告老還鄉。

總而言之,外朝員既將大學士捧爲領袖,又對閣老的態度傾向保持了高度敏閣首輔大學士堪稱爲本朝最有技含量的職,也是對一名員綜合素質的極大考驗。

最強的首輔,如嚴嵩張居正者。都是既能掌控外朝,又能糊弄住天子的,而且可以力輿論、不爲所。不過這樣的首輔,善終善名的還真不多。

自從萬曆朝首輔申時行辭職後。首輔的黃金時代就過去了,強勢首輔漸漸絕跡於場。本朝前首輔張若愚勉強算一個強首輔,但現今的徐首輔肯定差得遠,哪裡扛得住巨大的輿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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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首輔心知肚明,如果被李佑將“勾結太后禍朝綱”的帽子扣實了,再搭上“正途銓選文全部被迫退讓”的大丑聞,他這首輔就等於是坐在了火山口上,而且還是即將噴發的活火山!眼下殿的氣氛已經很不對頭了。

偏偏他本意本沒有半點勾結太后的想法。卻生生被李佑搬弄出一個假象給被人看到,這纔是最憋屈的地方!

眼見首輔怒火熊熊,噴之慾出,李佑從高度投的表演狀態中醒悟過來。暗一聲壞了,有些過於用力!

他突然發現自己有點用詞不當,在上輩子那時候,助紂爲這個詞沒什麼特殊含義。但如今所的時代還是君主制,對著首輔大罵助紂爲。那誰又是紂?

雖然在大明近二百年來,罵君主特別是罵不強勢的君主談不上生死大事,但總是個很聳人聽聞的。李佑本心並無此意,他只是戲太深。一時間找不出別的詞兒,滿腔悲憤之下就順說到助紂爲

這個狠詞在他這個當事人口中出來。又搭配上悲憤激昂的神和哭祖陵之類的說辭,看在滿殿大臣眼裡。便將當前事態烘托的更加嚴重!

慈聖皇太后對羣臣有疑慮,那麼相反,羣臣對連月來作頻頻的太后又何嘗有沒有疑慮?

這種互不信任的對立緒瀰漫了幾個月,一直引而不發的。這種局面下,任何一件矛盾都有可能變導火索,因爲對立緒膨脹巨大的政治風暴,更別說今天這樣放在任何時期都足以駭人聽聞的醜聞。

不得不說,李佑爲了謀奪五城提督而製造出的廷推事故,再加上他在殿中慷慨悲憤的無意煽,影響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這也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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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這次進京才幾日功夫,對京師氣氛只聽別人說了幾次,沒有直觀的,預見缺失也屬正常。

閒話不提,卻說李佑既然已經請辭,那麼他就該走人,就像前面的焦士、申鶴齡一樣出殿而去。因爲請辭後,不再是廷推候選人,他便沒有資格進殿了。

但李大人只是以退爲進,又不是真退,其實不想走人。按照計劃攻擊完首輔,李佑站在原地,掃了幾眼殿,發現大多數人神嚴肅,要麼低頭沉思,要麼悄聲議論,已經不再注意他了。

好像很平靜…但李佑卻敏銳的覺到,這並非無事,這是真正發前的抑。

按正常況,應該有人站出來說幾句,無論是敵是友,他都可以順勢接話賴在殿中不走。

但在此刻,從前排大佬到科道言,從他的靠山到他的仇家,四十多個大臣中,沒有一個站出來帶頭髮言的。

並非朝議菜鳥的李佑曉得,只有遇到了極其複雜和要的關頭,纔會出現如此場面,大家都需要時間在心裡進行大量盤算。特別是,他親手將首輔和彭閣老推到了火山口上。

似乎玩大了,超出了控制…李佑無奈想道,爲了一個五品搞出如此大靜,好像很不負責任啊。

既然已經請辭過,總不能一直立在丹陛前不,李大人只好一步一步向外挪,快到了殿門時,仍然沒有人站出來發言。

好像導火索已經完任務,可以退場了,什麼檢校僉都使人選,已經不重要了。

在沉悶氣氛中,李佑哭無淚,再走下去,就要到門外了。一旦出了殿門,那就是天人相隔。

他真的不想出去,這次在太后謀之下,他暫且了文銓選出來的的獨苗,已經制造出了強大的輿論氛圍,又何嘗不是絕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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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要重新從頭開始推選程序,又挑出幾個候選人,個個都是文正途。那他就失去了獨苗的地位,到時候有什麼變故爲未可知。

所以李大人最期待的是,現在有人挽留他,然後繼續廷推。可惜有些人希他真的就此走人,另外還有一些人爲了是否留住他,正於極大的糾結中…

羣臣最末尾班位是科道,李佑瞥見個面相年輕的,走到他面前,拱手爲禮道:“這位兄臺請了。前番焦申二大人被迫離去,你不言不語;如今本被迫離去,你仍不言不語;那麼若你遇到被罷退時候,還有誰可爲你言語?”

史斥道:“爾膽敢誹謗吾之恩師徐閣老,還有臉立於殿中乎!”

識人不明的李大人淒涼而去,著門外秋日藍天白雲,長嘆一聲,一隻腳踏過門檻。難道揮揮袖就此離去?

正在此時,忽然聽得背後殿裡有人高呼,“李大人慢著!”

終於等到了這一句!李佑幾乎要淚眼朦朧,心裡不住的千恩萬謝,欣喜而激地轉去。

挽留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閣中最大的死對頭彭閣老,武英殿大學士彭春時!

彭閣老對著李佑微微點頭示意,招手道:“李大人才幹卓越,治政有方,功績聞名遐邇,正是用你之際,朝中誰人不知,豈可輕率求去?你請辭時,太后並沒有準奏,你卻心急起匆匆離去,年輕人要戒急戒躁哪!莫道朝廷無用人之量!還不速速回來!”

話很聽,李佑卻站在門檻裡呆住,不知道自己是眼花看錯了人,還是耳朵出病聽錯了話。這位對他溢之詞滔滔不絕的人是彭閣老?

就在李佑發愣時,東閣大學士金閣老又站了出來,同樣不吝褒之詞:“李大人品行高潔,不同於流俗,如同皎皎明月,本欽佩得。還李大人善始善終,以全節義,朝廷並非不識人,終有云開月明之時!勿要被那有眼無珠的人恥笑貪品,以求去要挾朝廷,致使玉生瑕疵,豈不可惜?”

李佑呆上加呆,如果說彭閣老是他的仇家,那麼金閣老與他的關係也不怎麼樣。

原因有兩個,其一,金閣老是袁閣老援引閣的盟友,他和袁閣老有隙,與金閣老的關係自然不會好。

其二,金閣老出翰林和禮部,清流結很重,約之間對於他的出很鄙視,所以當初在朝時就很不對味。

就是這樣的金閣老,忽然出面吹捧他不同於流俗?

李佑看了看武英殿大學士,又看了看東閣大學士,這兩個都與自己不對付的宰輔,一瞬間簡直雙雙伯樂附,滿口蓮花,搶著拍馬——一個誇自己才幹卓越,一個讚自己品行高潔;一個說自己正該大用,一個勸自己以全節義。

殿中羣臣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居然上來就是兩個大學士白熱化的短兵接,爭相去勾引李佑。這李佑是何德何能…

很荒謬又很真實,其實也很簡單,等李佑從驚呆中醒過神,立刻就聽懂了。就是彭閣老自己留步進來,金閣老請自己出殿走人…

讓自己留步進來的這個,必然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讓廷推事故還有補救之機,他也可以順利獲得理想職位,達到雙贏效果。

讓自己走人的那個,必然要將事往大里鬧,暗示自己不要被彭閣老這個老仇人的一時褒揚所迷,讓廷推醜聞徹底板上釘釘纔是正理。

發展到這個地步,李大人終於拋下了檢校僉都使的小算盤,只覺得腳下這一步萬般艱難,不知朝那裡邁纔好。

衆人的目不由得都注視到李大人腳上,彷彿這一步邁出,立刻就會天地失風雲變幻。

李佑的目向大靠山許次輔,不知次輔大人又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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