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府。
占地千平的演武場上,一位高大冷肅的青年赤膊立于中央,在其四周,圍繞著十名州府的強者。
觀其氣息,竟是清一的三重探星境強者。
但是,中央的青年面冰冷,不見半分懼意,反倒是四周的強者一個個面驚慌之。
場中極其安靜,只有徐徐的風聲在耳邊回響。
這種平靜的狀態,保持了許久。
直到冷肅青年一聲暴喝,旋即澎湃的星辰之力化作柱沖天而起,霸道無比的力量竟是震得整個演武場寸寸裂。
一道道裂自其腳下出現,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周圍十人互相對視,而后紛紛調星辰之力,化作星技朝著中央的青年攻去。
但是,十人的聯手攻擊并未能攻破對方的防,反而被柱所阻擋。
一道道的氣浪放肆地席卷開來,令得整個演武場支離破碎。
最后,隨著一道轟然炸響,演武場瞬間化作飛灰,四周的十名三重探星境強者,紛紛狂噴鮮,倒飛而出。
反觀中央的冷肅青年,卻是紋未,對這一切仿佛漠不關心,又仿佛本該如此。
啪!啪!啪!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喝彩聲,一道曼妙的影由演武場外走來。
正值花季,卻不見該有的靈,反倒是有著人才有的嫵氣息。
眉宇之間,更是著濃濃的威嚴與驕傲,一舉一,皆是令人難以直視。
不過,眼中的那份威嚴與驕傲,每當掠過場中央的冷肅青年時,便是會消失殆盡,化為。
揮了揮手,十位倒地哀嚎的探星境強者便是連忙站起,彼此攙扶著離開演武場。
一時間,偌大的演武場只剩他們兩人。
走到冷肅青年邊,提起手帕為他掉額頭的汗水,溫一笑:“恭喜斷大哥,以你現在的實力,府中三重探星境以下,已經無人是你一合之將。”
說話之時,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崇拜。
這位面容冷肅,神剛毅的高大青年,正是在數月前被州府破格招收,曾經的紫云宗傲云峰大弟子,斷水流。
一別數月,斷水流的氣息更加沉穩凝實,深不可測。
看向邊的,斷水里的眼中出一抹罕見的,微微一笑道:“齊瑤,如果不是你每日為我提供修行資源,我也不會在數月間有如此大的進步。”
加齊州府數月之久,斷水流第一次嘗到了修行資源取之不盡的滋味。
這般待遇,在白龍城是萬萬不可能到的。
齊瑤聞言微微一笑,輕輕攬住斷水流的臂彎道:“整個齊州府都是我們家的,而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探星境已有數月,為什麼始終制境界,遲遲不肯破境二重呢?”
看著齊瑤疑的目,斷水流的目逐漸變得深邃,緩緩抬頭,仿佛在云端看見了一位面容冷肅的老人。
良久,斷水流才是幽幽開口:“基才是最重要的,一味地追求境界的提升,在修行之路上是走不遠的。”
“所謂境界的差距,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聞言,齊瑤眸之中掠過一抹驚訝。
若是旁人說出此語,定會笑掉人大牙,被認定狂妄之徒,但是由斷水流說出來,卻是仿佛理所當然。
畢竟就在剛才,他便是以一重探星境的實力,一擊重創了整整十位三重探星境強者。
基與境界孰重孰輕,顯而易見。
“段大哥,我……”齊瑤言又止,避開了斷水流的目。
斷水流見狀挑了挑眉,這可不像的格,便是笑道:“有事直說無妨。”
相日久,齊瑤知道他不喜歡拐彎抹角,便是直言道:“我收到消息,君天在妖冢之中接連征服多境,實力大有長進。”
“而且,他一路上聲名大噪,如今不止三十二城,很多齊州地界的頂級勢力天驕也和他結伴而行。”
聽到“君天”三個字,斷水流眼中的瞬間收斂,雙目陡然間變得鋒利。
那道弱小的影,曾經連被他正視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靠長輩撐腰才能茍延殘。
可如今,已經長到這種地步了嗎?
片刻之后,斷水流別有深意地看了齊瑤一眼,問道:“聽說,齊越和他走得很近?”
聽他提起齊越,齊瑤的眼中便是浮起一抹不悅,撇了撇道:“齊越自喜歡結江湖中人,本沒有半點府主的姿態。”
“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是我的親弟弟,以你和我的關系,他自然沒有偏幫外人的道理。”
話雖如此,但斷水流眼中的鋒芒卻是沒有減半分。
齊瑤微抿著,心想斷水流是不是在生齊越的氣。
著斷水流所散發的冷氣息,齊瑤忍不住心中一,旋即黛眉微蹙,轉移話題道:“君天如此大張旗鼓地籠絡人心,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目的。”
“當然有目的。”斷水流的眼中閃過一抹。
“什麼目的?”
斷水流輕輕搖頭,沒有說什麼,冰冷的眼眸中,反而生出濃濃的期盼。
見他不肯說,齊瑤以為他是在擔心,于是眼兇芒:“斷大哥,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立刻派人妖冢,讓他永遠留在那里。”
聞言,斷水流直接冷目掃了過來:“你覺得我會怕了他?”
齊瑤的眼中頓時出現一抹慌,連忙搖頭道:“不,我只是擔心你。”
“君天此人雖然難登大雅之堂,但的確算是有幾分天賦,而且他在妖冢之中頗得人心,萬一……”
頓了一下,齊瑤繼續道:“我可以派殺手進妖冢除掉他,再將殺手滅口,到時候,也不會對你的名譽造影響。”
“你覺得我是在乎名譽?”
斷水流陡然間變,眉宇間出現一抹怒意,冷目直視著齊瑤道:“君天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當初若不是有匪賊相救,他早已經死在我手上。”
“憑他那點微末的道行,還沒資格讓我行如此宵小行徑。”
說完,斷水流便是猛地將齊瑤甩開,大步朝著演武場外面走去。
齊瑤愣在原地,相日久,還是第一次看到斷水流如此大發雷霆。
正當要追上去的時候,斷水流突然頓住,微微回頭道:“齊瑤,抱歉。不過,我絕不能允許任何人殺君天,你也不行。”
“待他離開妖冢之后,我一定要與他一戰,他的命,是我的。”
“為什麼?”齊瑤喝一聲,眸中滿是擔憂。
斷水流沉默良久,終是沒有說什麼,徑直離開了演武場。
高大的背影,充滿了剛毅與決絕。
看著斷水流離開的影,齊瑤無奈一嘆,旋即一雙眸閃爍起凜然的殺意,喃喃自語道:“君天,你最好識時務,不然,你和你邊的人,可全都活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