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夫人實在太了解自己的兒,冷玉葶一個眼神或者作,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如今居然都騙到自己頭上了!
一旁的冷老夫人有些看不過去,三小姐已經在那兒站了這麼久,天兒這麼冷也不請人家坐坐,好暖暖子,而且連禮都不多看一眼,實在是失禮于人。
“母親,葶兒的禮……”
完了,母親一定發現了什麼,若眼下讓春暖回去隨便找樣東西來,肯定瞞不過母親的法眼!
就在這時,夏淺薇卻是淡淡的站了出來迎上了鎮國夫人詫異的目,“還夫人見諒,其實淺薇的這份禮正是小郡主準備的那份。”
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變了臉。
那孔嬤嬤微微瞇了瞇眼,只覺得這夏三小姐真是膽大至極,竟敢這般戲弄長輩!
冷老夫人的眼底卻是浮上幾分笑意,正覺得奇怪,這夏三小姐怎會未卜先知依著兒媳的喜好備了禮來孝敬,原來是自己的孫做的好事。
不過,兒媳一向明恐怕早就發現了,故意不說就是為了試探夏三小姐。
那麼這回試出來了嗎?人家可是個誠實的好孩子,不似傳聞中的那般不堪!
“所以,夏三小姐的意思是葶兒為你說謊了?”
卻不想鎮國夫人的語氣陡然一變,冷玉葶忍不住子一僵,那害怕的模樣仿佛知道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將是怎樣嚴厲的責罰。
其實不論夏淺薇說不說實話,鎮國夫人早有下一步等著。
“夫人莫怪,在淺薇看來,小郡主此舉并非撒謊,而是秉承了冷家的優良風骨,對朋友兩肋刀的義氣之舉!小小年紀就已這般重重義,著實是夫人教導得好。”
夏淺薇一邊為冷玉葶求,一邊又奉承了鎮國府的家教,倘若鎮國夫人還要罰,就顯得有些蠻不講理了。
冷老夫人笑而不語,別有深意的看向自己邊的鎮國夫人。
難道兒媳還不知這小兒的子,夏三小姐居然能夠讓葶兒為欺瞞自己的母親,可見兩人的關系有多好。
而能讓冷玉葶有好的,會是什麼難相與的人嗎?
“夏三小姐真是能說會道,可本夫人要教訓自己的兒,還得到外人來置喙?”
眾人只見鎮國夫人的臉頓時一沉,渾散開一冰寒至極的氣勢,毫不掩飾對夏淺薇的偏見,很顯然,并不認為夏淺薇得冷玉葶相幫,是因為對方的為人。
自己的兒平日里雖惹是生非,但實際上單純得很,只怕是這夏三小姐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騙來了兒的信任。
冷老夫人頓時冷下了表,“兒媳,三小姐也是怕葶兒委屈,你就莫要對小輩太苛刻了。”
兒媳今日是怎麼回事?平日里雖然子不親切,但也不至于這般不近人。
而且已經在外修行兩年之久,夏三小姐應該也沒有機會得罪?
只見鎮國夫人深吸了口氣,看著夏淺薇這張得異常耀眼的面容,心中怎麼也喜歡不起來。
為子最重要的便是德行,他們鎮國府需要的可不是什麼漂亮的擺設。
倘若娶進了一個心腸歹毒的蛇蝎婦人,那麼鎮國府上下將會家宅不寧,所以就算忤逆得罪了婆婆,也不能讓夏淺薇進這個門!
“母親,您知道兒媳向來看重禮義廉恥,興許這夏三小姐伶俐能夠討您歡心,但在兒媳這兒,是毫用也沒有的!一個敢將自己的嫡母趕出府的忘恩負義之徒,豈有資格站在我們鎮國府?!”
冷老夫人不由得為之一愣,兒媳怎麼提到那件事了?
“兒媳,你莫不是聽見了什麼風言風語?”
只見鎮國夫人沒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轉而看向此刻面不改的夏淺薇, 只覺得這當真不是等閑之輩,被人拆穿了居然還一副置事外的樣子。
“夏三小姐,不知本夫人說得對不對?”
“夫人說得極是,若真是忘恩負義之輩,自然人人唾而棄之,但這世間黑白,往往不是僅憑一雙眼睛就能看得清楚的。”
夏淺薇依舊不卑不吭的立在鎮國夫人的面前,臉上哪有半點心虛之。
一旁的孔嬤嬤頓時冷喝一聲,“哪來不知禮數的野丫頭,長輩訓誡之言,竟句句頂撞,這般目無尊長,可是夏府的教養?”
然而眼前的竟是盈盈笑了笑,“若是錯的,那才是頂撞,若是對的,便是據理力爭。鎮國府承蒙圣恩,當今陛下更是禮賢下士善待諫,想必鎮國夫人亦有這樣的心接小輩的解釋。”
孔嬤嬤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這般巧舌如簧,如果夫人不聽的解釋,就是心狹窄了?
冷老夫人沒想到夏淺薇平日里一副乖巧的模樣,骨子里卻跟自己的兒媳如此相像,都是這般堅韌倔強,不肯服輸。
果不其然,鎮國夫人當即冷笑出聲,“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好,什麼樣的是非黑白,你倒是說給我聽聽,難道貴府的大夫人這些年不是對你照顧有加?”
“是,淺薇確實得嫡母照拂多年。”
“難道不是一直任勞任怨為你闖的禍收拾殘局?”
“是,淺薇從前確實荒誕,為府中招惹不麻煩。”
夏淺薇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讓鎮國夫人越發覺得這真是厚無恥,本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冷老夫人見自己的兒媳這般咄咄人,終于忍不住出聲制止,表已經有些不快。
“依我看,這夏府的大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兒媳你莫要聽片面之詞。”
鎮國夫人輕輕蹙了下眉頭,婆婆這是怎麼了?聽說從前也是看不上這夏三小姐的,如今卻為說?還為了給自己臉看!
“母親莫要誤會,夏府的大夫人其實什麼也沒說,反而反省自己的不是,此等心慈仁厚之人,又怎會苛待子?”
夏淺薇此刻已然確定,這鎮國夫人定是見過溫氏了,而什麼都不說,比什麼都說更強,以退為進不正是溫氏所擅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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