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只會最基本的織針法,這還是前世無聊時自學的,當給兒子織好一件小馬甲時,引來府里不丫鬟、婆子圍觀,其中最興趣的就屬針線房的人了。
針法不難學,稻花給針線房的人演示了兩遍,這些人就快速學會了,不僅如此,還推陳出新,搗鼓出了新的針法。
“專業的事還要是給專業的人去做。”
稻花手不如針線房的巧,可見過線編織用品多呀,通過不時的提要求,針線房沒過多久就做出了帶著不同花樣的、帽子、圍巾等用品。
郭若梅翻看著針線房送上來的坎肩、手套、子等小件,忍不住說道:“用這竹簽織倒是方便。”
稻花:“西涼這邊,很多人家都用不起紡織機,可這竹簽卻是不難得的。母親也看到了,這針法并不難學,家里的婦人看一看差不多都明白了。”
郭若梅面詫異:“你想將織的手藝推廣出去?”
稻花笑道:“織的針法本來也不是我創的,要是能在百姓中推廣開來,寒冬到來也能些百姓凍。”
“這織出來的輕、保暖好,也很耐用,穿舊了,穿破了,還是隨時翻新。”
郭若梅笑著點了點頭:“羊在西涼并不難得,真要推廣出去,西涼百姓的日子能好過很多。”
說著,笑看著稻花。
“你呀,又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稻花笑著謙虛道:“這算不得什麼,西涼要發展起來,主要還是得看燁的,我做的這些只能稍微改善一下百姓的生活罷了。”
郭若梅:“這已經很夠了。”
當天晚上,蕭燁回來后,也翻看了一下線織品,他頭一個想到的還是軍隊。
雖說現在將士們有棉傳了,可西涼的冬天太冷,只穿棉還是會凍得不行。
有了,寒效果就會好很多。
“這織的針法,你先不要傳出去,我先收一批羊上來在說。寒冬季節,老百姓還能在家烤火,可將士們卻要在外巡視。”
治理西涼各都要用銀子,如今的他不得不打細算。
以前的羊主要是一些富商買來制羊毯、羊氈這些品,買家不多,用量也就不多,可一旦織的針法傳出去了,羊的價格可能會漲。
稻花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問道:“這些事都要你來管嗎?西涼屬于邊境,駐扎的邊軍不,需要用的各種資極大,都司沒有專門的軍需管著這些嗎?”
蕭燁眸一亮:“軍需?”
稻花點頭:“就是負責供應軍隊日常所需資的部門。”
蕭燁笑道:“你別說,還真沒有,以前邊軍需要的各種資都是衛所負責的。”
軍需......
西涼要實現軍、政分離,他還真該建個軍需。
蕭燁熊抱了一下稻花,笑著道:“你還真是我的福星。”說著,頓了一下,“你說軍需讓蘇弘信來管怎麼樣?”
稻花:“嗯?”
蕭燁:“蘇弘信千里迢迢來投靠我,如今和西遼的戰事結束了,總不能讓他一直在軍隊里呆著。元軒和你大哥他們都各自有了差事,不好落下他。”
稻花笑道:“這個你自己拿主意了。”
第二天,蕭燁到了都司就給蘇弘信發了消息,讓他來涼都,然后又翻看了一下涼都地圖,最后準備將涼都城郊的魏家糧莊改建軍需。
魏家的糧莊不僅占地面積大,而且建得十分牢固,庫房多達數百間,十分適合用來儲備軍需資。
同時,還派了人開始收集羊。
對此,都司的員都有些莫名其妙。
“收集羊做什麼?這不是瞎胡鬧嗎?”
“就是,都司本來就沒什麼銀子,如今又要修路,又要建驛館,還要給邊軍建家屬區,都司都快被掏空了。”
“算了,管那麼多做什麼,蕭王爺要折騰就讓他折騰吧,等到沒銀子的時候,他自然知道停下的。”
話說蘇弘信這邊,一收到蕭燁的信,立馬帶著親衛快馬加鞭的到了涼都。
見到蕭燁的第一句,就是:“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蕭燁斜了他一眼,將軍需的規劃圖給了他:“軍需守備,正四品,掌管西涼邊軍各項軍需用品,愿不愿意做?”
蘇弘信規劃圖都沒看完,就連忙點頭:“愿意愿意。”這和西遼的戰事一停,呆在軍鎮里想要升遷,就只能熬資歷了。
蕭燁笑道:“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安置家眷,夠嗎?”
蘇弘信笑道:“夠了夠了,不過還得麻煩你派兩個悉涼都的人給我,我得先把宅子買下來。”
蕭燁直接道:“你去找文修吧,這方面他悉。”
蘇弘信:“好咧,那我先下去了。”
軍需劃出來后,大量的羊被送了過去,等到春季羊收得差不多時,威遠王府傳出,眾人可以到四季牧場學習用竹簽織的消息。
“用竹簽織服?真的假的?”
“四季牧場是哪個牧場,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笨,城里有四季糧食鋪,四季果蔬鋪,四季大藥房,這些鋪子都是威遠王妃開的,那四季牧場肯定也是威遠王妃的。”
“那要去看看嗎?”
“廢話,肯定要去呀,王府傳出來的東西,能差嗎?竹簽真要能織出服,也許今年我沒準能穿上新服呢。”
都司員們聽到這個消息后,才明白為何前段時間蕭燁會大量囤積羊。
眾人抱著好奇的態度,到了四季牧場。
為了推廣織的針法,稻花也是廢了些心力的,全程讓針線房的人演示了如何清洗羊,如何將羊拈細不一的線,如何染,如何將線織服。
第一批上手學習的人,牧場還免費贈送了一套竹簽。
當下的婦人幾乎都會點針線活,也確實如稻花所想,婦人們學起來并不難。
當第一個人織出一只子時,眾人都不再是圍觀心態了。
守厚笑著站出來說道:“我家王妃說了,牧場這邊會免費教大家一個月的時間學習如何織,想學的都可以來。”
“自帶竹簽和線的人織出來的品可以帶走,沒帶這些的,織出來的東西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