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而言,逛街應該是一件從心裡往外就高興地事兒,不過於岑青禾而言,跟商紹城在一起,就連逛個超市都變得不開心了。
兩人來到食品區,岑青禾無意中看見了水果罐頭,所以好心問商紹城,“商總監,你們幾個吃罐頭嗎?”
商紹城先是回了句:“有新鮮的水果乾嘛要吃泡爛了幾個月甚至半年的東西?”
說罷,不待岑青禾回答,他又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一臉迷茫又敏而好學不恥下問的說道:“欸,你說你們那兒的人吃罐頭,是不是跟你們那兒窮山惡水,特別貧瘠有關?你們那兒也吃不著什麼新鮮水果,所以只能吃罐頭?”
岑青禾從起牀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可如今已經飽了,氣飽了。
怒極反笑,幾近無語的樣子看著商紹城說:“我們那兒怎麼就窮山惡水,怎麼就特別貧瘠了?你是沒去過東北,還是東北人傷害過你?”
商紹城也不生氣,只特別隨意的瞥了一眼,理所應當的回道:“看你猜的。”
看猜的?岑青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琢磨了兩秒,終於懂了。
窮山惡水出刁民,丫這是拐了個大彎兒埋汰呢。
岑青禾心裡默唸,不生氣不生氣,他是好人就是損,這次是要還人的,可千萬別再弄砸了。
可憐整個東北人民給當墊背的了。
推著購車經過罐頭區,岑青禾賭氣似的拿了兩瓶罐頭,一瓶黃桃的,一瓶山楂的。
商紹城瞥見,眼神那個嫌棄,要不是他眼睛長得好看,岑青禾真想給他眼珠子摳出來當彈珠玩兒。
在零食區買薯片的時候,商紹城手機響了,是沈冠仁打的,問什麼時候過去岑青禾那邊。
商紹城垂目睨了眼蹲在自己腳邊不知道在挑什麼的岑青禾,頗爲嫌棄的說:“人家譜大著呢,說是請吃飯,起得比客人還晚,我倆現在還在超市沒出去呢。”
岑青禾聞言,立馬擡起頭來,揚聲道:“仁哥,這邊還有十五分鐘就好了。”
商紹城一見岑青禾這迫不及待跟沈冠仁搭腔的樣子,毫不遲疑的瞪了一眼,拿著手機,不冷不熱的說:“聽見了嗎?”
沈冠仁輕笑著回道:“聽見了,讓不用著急,有你陪著買東西就好,你們什麼時候出門再給我打個電話,我跟博軒一起過去。”
“嗯,掛了。”
商紹城將手機揣回袋中,低頭睨著岑青禾,他不老高興的道:“東西呢?”
岑青禾從架子最下層的最裡面,翻出幾袋燒烤味的薯片,站起,不以爲意的道:“這兒沒有天使土豆片,不過這個味的也好吃,有點兒天使的覺。”
看在薯片的面子上,商紹城沒有再懟。
該買的東西都買了,岑青禾推著購車去收銀臺結賬,他們前面還排了幾個人,需要等。
站在商紹城前的是兩個年輕孩子,看樣子不超過二十五歲,購車裡面放的都是泡麪跟零食。們離著老遠就看見商紹城,眼見著他走過來,心更是激澎湃。
想正大明的看又不好意思,畢竟他‘朋友’在邊呢,但是不看吧,這種極品百年難遇,錯過了就錯過了,如果不留個照片什麼的,往後跟朋友吹牛都沒證據。所以兩個孩子拿著手機,捅捅咕咕,總想拍。
人對這方面的事向來很敏,所以岑青禾剛一走過來,就發現附近幾條收銀通道的同胞,全都用似有似無或明目張膽的眼神在盯著商紹城看。
當然了,站在商紹城旁,也順道被圍觀了一把。
“東西都買齊了嗎?”
岑青禾看了眼滿的都要冒出來的購車,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忽然想到了什麼,挑眉道:“哎呀,我忘記買拖鞋了。”
家裡面就跟蔡馨媛一起住,連金佳彤來這邊住的拖鞋都是臨時買的。
岑青禾當即推著購車要掉頭,商紹城擡手按住購車一側,“你跑著去,沒看見後面排這麼多人呢嘛。”
他可沒閒工夫重新排一次隊。
岑青禾看了眼前面,如果快去快回的話,可以趕上結賬買單。
“那行,我先去了。”
岑青禾轉撒丫子往二樓方向跑,附近的人都盯著看,商紹城一個人站在購車旁邊,在他面前的兩個孩子,假裝正常聊天,卻是互相側面對著,這樣正好可以瞄到商紹城。
商紹城見正在結賬的人已經拿錢買單了,他主開口對前的兩個孩子說:“不好意思,你們要是不著急的話,可以讓我先買單嗎?”
兩個孩子做夢都沒想到極品大帥哥會主跟們搭茬,同時看向他,面若桃花,眼泛秋波。
“呃,啊,你先買單吧,我們不著急。”最後還是短髮孩子率先回過神來,終於可以正大明的盯著商紹城的臉看幾眼了。
一旁長髮孩子也不能落下,臨時補了一句:“沒事,你先來。”說著,主推車往一邊靠去,給商紹城讓出路來。
商紹城勾起脣角,微微一笑,“謝謝。”
“沒事沒事。”
“不客氣……”
兩個孩子都要瘋了,當即手掖頭髮的掖頭髮,低頭的低頭,就是不好意思再直視商紹城,管都要掉了。
商紹城推著購車往前走,收銀員也是的,擡眼看見他,不由得出燦爛的笑容,“您好,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商紹城掏出錢包,從裡面拿出銀行卡來,“沒有,直接買吧。”
他手把車中的東西往收銀臺上放,東西特別多,而且樣式很雜,一旁兩個孩子躍躍試了半天,到底是短髮的那個膽子大一些,主出聲問:“要我幫你嗎?”
商紹城微笑著回道:“不用了,謝謝。”完全不是他的菜嘛,材也不好。
孩子被商紹城給拒了,雖然是婉拒,但心裡也難免失落,更何況周邊這麼多人看著呢,好想找個地鑽進去。
原本購車裡面都是一些吃的,可拿著拿著,一包紅的正方形東西出現在他手上。
商紹城好奇看了一眼,高潔?
超薄,加長,夜用……
心底一翻騰,他趕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把衛生巾放下。無聲的罵著岑青禾,什麼時候拿的這東西?
旁邊一衆人見狀,心碎了無痕。帥哥都買衛生巾了,看來是名草有主,其他人等只能梅止了。
“您好,一共九百六十八塊三,咱們這兒現在做活,滿一千可以去門口右手邊的第一家玩店換購一對抱枕,您要不要再添三十二塊左右的東西?”
商紹城剛想說不要,餘瞥見拎著三雙拖鞋從隊尾進來的岑青禾,他對收銀員說:“先幫我把這些刷了。”
岑青禾已經是飛了,按道理不會這麼快就到商紹城。趕慢趕,等過來的時候,正趕上商紹城輸碼。
“欸欸欸,你別給錢,我來。”
商紹城在打出來的單子上大筆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明知道不是故意逃單,可他還是不冷不熱的說道:“還真會卡時間,以後教教我,怎麼卡得這麼準?”
岑青禾一臉懊惱,出聲嘀咕,“怎麼這麼快就到你了?”
說完,餘一瞥,看見本應該是在前面結賬的兩個孩子,不知何時站到他們後了,眼帶詫,而兩個孩子看著的神卻特別易懂:羨慕,嫉妒,恨。
“拖鞋放上去,還想不買單就拿走?”
走神的功夫,邊的商紹城已經出聲催促。
岑青禾趕把拖鞋放到收銀臺上,收銀員刷碼,商紹城蹙眉說:“哪兒找這麼難看的拖鞋?”
岑青禾側頭擡眼回道:“我挑的最貴的。”
話音落下,收銀員說:“您好,一共九十六塊六,需要袋子嗎?”
岑青禾點點頭,“幫我拿個袋子吧。”
說完,掏包要拿錢,商紹城手裡不知何時拿了張一百的,遞給收銀員,也不看,只徑自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羊果真出在羊上。”
他當真是滿眼的揶揄,只一個眼神就讓岑青禾紅了臉。
微垂著視線,低聲音回道:“這是超市的拖鞋,最貴也就這個價。”
商紹城故意笑的意味深長,就是不說話,那表像是岑青禾多摳似的。
除了裝拖鞋的袋子之外,一共還有三個大袋子,商紹城左右手分別提了一個,還剩下一個給岑青禾。岑青禾見袋子那麼大那麼鼓,還以爲得多沉,結果使勁兒一提,飄輕。
低頭往裡面一看,袋子裡面都是一些膨化食品,很佔地方卻不沉。
眼看著兩人要走,收銀員提醒他們,“兩張小票放在一起可以去門口玩店兌換抱枕。”
岑青禾都走了,聞言,轉頭問道:“什麼抱枕?”
收銀員指了指一旁打出來的廣告牌,笑著解釋了一句。
岑青禾看到廣告牌上悉的玩偶圖像,馬上笑著點頭。
跟商紹城一起往外走,側頭看著他說:“商總監,把小票給我一下唄,我去拿抱枕。”
商紹城眼睛看著前方,不茍言笑的道:“我這張九百多,回頭抱枕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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