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的宮殿,華而巍峨,卻又死氣沉沉,殿門上顯出‘封’字陣紋,散發著幽暗澤,上方懸著匾額,書寫有‘天機殿’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白石打造的百丈長橋,過水銀般的河面,連接著墓門與大殿,雙車并行的橋面上,立著一百零八尊類石像。
石像雙眼皆被涂猩紅之,雖然早已沒了神志,但依舊讓人覺,都盯著墓門的口——那里有一個不該闖此,正唉聲嘆氣的花簪人。
桃花尊主在玉質團上盤坐,勾人紅間叼著一支金筆,旁放著堆小山似的書籍,面前的地上也攤開了一片書卷,上面畫著各種繁復晦的古老陣圖。
團的旁邊,還放著一個紅酒葫蘆,塞子打開著,散發出濃郁酒香。
桃花尊主抱著書卷翻看片刻,就會把目投向眼前的巨大墓門,用金筆在上面作出標注,以此判斷陣紋脈絡,從而尋找。
但可惜的是,天機殿在三千年前就只剩下一個獨守孤墳的傳人,宗門不外傳的陣法要訣早已經失傳,這座地宮又是天機殿傾盡宗門所學打造,想并破解談何容易。
桃花尊主往日還有點自傲,覺得當代修行道對五行的研究已經登峰造極,上古修士玩的陣法、煉圖等等,不過是落后的老古董罷了。
但接這座蘊含一個上古宗門深厚底蘊的地宮后,才明白‘長江后浪推前浪,世上今人勝古人’并不一定正確。
太古年間有能飛升天外的九垓境仙帝,而現在飛升路徑被打斷了,彼此站得高度就不一樣,對天地規則的理解豈會于同一高度。
地宮里的陣法看似老套,但彼此配合稱得上天無,而且極善攻心之道,似乎算盡了破陣修士的所有路數,怎麼破解都是套。
桃花尊主在這里研究幾天,進度可以說是負的,地宮的陣法不但沒理清楚頭緒,還越找越多。
不過這座地宮終究太古老,好多陣法都已經殘缺不全,以桃花尊主的道行,即便地宮沒有靈氣,依仗魄強度也能強行破開墓門。
但地宮是為了封死大殿里的東西,強行破門,后方的大殿很可能啟自毀陣法,嘗試重創里面的妖魔,以免妖魔以全勝之姿跑出來為禍人間。
因此桃花尊主再惱火,也得按部就班,慢慢拆解地宮里千重法陣。
本來按照桃花尊主的預估,給個把月的時間,就能地宮的陣法脈絡,從而找到破局之法……吧。
但有個討人厭的臭婆娘,完全不給機會!
桃花尊主正叼著金筆手捧陣圖,全神貫注剖析墓門上的陣法,外面就響起‘咚’的一聲,似乎什麼東西撞在了墓門上。
聲音被墓門的千重陣法隔絕,常人本聽不見,桃花尊主也是從石墻的細微震,發現了異樣。
桃花尊主眉頭一皺,站起來,著墓門仔細知,發現外面有些許靜,但神識被地宮封鎖,很難判斷出實際況。
桃花尊主以為是破鋒城和屈家的人,這兩家不可能破解陣法,并未在意,只是心聲詢問:
“喂,是不是雙鋒老兒過來了?”
心湖之間響起上老祖的回應:
“快了,你認不認錯?現在認錯,本尊還能既往不咎……”
“呸——你想得,我又不是出不去,你現在給我道歉,我也不會既往不咎,必須把這事兒通告九宗……宗……”
桃花尊主心里還沒念叨完,忽然發現面前的高大墓門,陣紋出現了詭異流轉。
神一凝,以為又了什麼不知名陣法,正想研究,就發現墓門發出‘哐啷’一聲巨響,繼而往上抬起丈余。
厚約兩丈的巨型墓門,抬起的很快,剎那間便有外界澎湃的靈氣涌,帶起了一陣清風。
而首先眼簾的,是一個白袍男子的云紋長靴。
白袍男子站在墓門的另一端,正彎腰往里查看,驚喜說著:
“秋桃,真打開了,快過……我草!”
驚恐喝。
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三更半夜挖老墳,發現棺材里躺著個活人。
啪嗒——
桃花尊主還叼著里的金筆,掉在了鼓囊囊的口,又彈了下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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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事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