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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莽》第347章 一劍過后

 雨幕之下,烈火與劍氣匯。

 一道本不該出現在人間的白芒降臨人間,剎那間橫穿無名沼澤,碾碎所過之的萬

 名聲在外的雙鋒老祖,手持雙斧站在這道白之前,哪怕傾盡所學殊死一搏,看起來也好似一只以渺小軀挑戰神明的螻蟻。

 沼澤地外圍,有數百屈家子弟和破鋒城修士,本來目被火墻另一側吸引。

 但白一閃過后,天地都沉寂下來,風雨化為無聲,強行把所有人的目都拉向了那道白芒。

 這些人修為有高有低,但能瞧見的只有刺目,哪怕在他們心中雙鋒老祖是不可戰勝的山巔武修,在瞧見這道白的瞬間,心里也明白那個膽敢直面這道白芒的雙斧老者,已經為了過去!

 眾人眼中先是震驚,而后茫然。

 這茫然與震驚,不出現在外圍散修上,沼澤地戰的修士也是如此。

 獨幽谷向羽升道行比雙鋒老祖稍低,依仗驚人的法,對付不過幽篁的謝秋桃游刃有余。

 雖然謝秋桃負‘神門’神通,外加桃花尊主加持戰力,魄結實的連向羽升都生不起近破防的念頭,但謝秋桃速度稍慢,也不到他的角。

 向羽升走的是飄逸敏捷的路數,以速度法見長,打了兩下,發現雙鋒老祖和左凌泉對,竟然打了個有來有回,就知道彼此對手錯了。

 按照彼此強勢之,應該是雙鋒老祖用雙斧來破這小姑娘的霸;他依靠強橫法,對付橫沖直撞的‘劍妖左慈’。

 向羽升念及此,就想和正在打炮的雙鋒老祖換對手,不曾想這一轉眼,就看到了他此生見到過的最奪目的彩!

 白一閃,沒有聲息。

 那麼大個雙鋒老祖,只在一瞬之間,就在他眼前被劍氣活生生千刀萬剮,化為了連他都看不清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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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羽升心中的震驚難以描述,以至于堂堂玉階武修,竟然手持折扇愣在原地。

 轟——

 謝秋桃抓住機會,一錘子掄在背上,向羽升被砸出去三十多丈,在地上打了幾個水漂,都沒回過神,目始終放在雙鋒老祖消失的位置。

 但這也不怪向羽升大驚小怪,天就五只,神劍古往今來就七把,還毀了一把;九洲大地數萬年億萬萬修士,除開最頂端的幾個存在,其他有幾個人見過這種遠超常理的東西?

 更不用說站在對立面了。

 謝秋桃把向羽升錘飛之后,本想補刀,但余瞧見那道白,也愣在原地,顯然沒搞懂這是什麼東西。

 如果不是瞧見白出現之地,是桃花尊主和左凌泉,謝秋桃都以為不小心怒了天神,給此地引來了天罰!

 而本來旁觀審時度勢準備開溜的屈乾辰,就不用說了,呆立在原地,腦子里想法七八糟:

 我滴娘誒!這什麼玩意?

 還好識時務……

 剛才跟這玩意敢了一架,我他娘腦袋竟然還在脖子上?

 這他娘算不上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目都被劍所吸引。

 數十丈高的火墻,把沼澤地一分為二。

 左凌泉、謝秋桃這邊打得風云變,實際上另一邊更加驚天地。

 執劍長老陳鳴,用的也是破鋒城標志的雙斧,起初是想擒賊先擒王,先合力解決劍妖左慈和桃花尊主,再收拾剩下的雜魚。

 但萬萬沒想到,劍妖左慈這隊人里面有四個王,上來就給了他一個王炸!

 陳鳴剛沖到半路,就被那個小婦人打扮的子,一扇子分割在了戰場之外。

 陳鳴本想從金火墻之上沖過去,但剛靠近火墻,那灼燒神魂的熾熱就開始炙烤四肢百骸,讓他連神識都沒法穿過火墻,查看另一端的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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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猛的火焰,陳鳴是頭一次見,但一眼就看出是凰火;也只凰神火,能展現出這麼可怕的威力。

 陳鳴在火墻前急停,轉眼看向了那名手持火羽扇的子。

 子一愣,似乎有點驚恐,雙手持著大扇子,念叨什麼:

 “好姐姐好姐姐,你快過來呀……”

 陳鳴哪怕看出對方毫無搏殺經驗,也沒啥膽氣,瞧見這麼猛的火墻,握住雙斧也有點不敢上,正遲疑之際,就發現有個東西沖了過來。

 本來躲在子背后探頭觀的低品靈禽白山,可能是覺到了主子的害怕,自己蹦了出來護主,張開小翅膀,擺出兇神惡煞的模樣,朝他跑了過來,還發出:

 “嘰嘰嘰——”

 這本是禽類威懾敵人的咆哮,但從這麼個白里發出,怎麼看怎麼可笑。

 陳鳴作為幽境的武修,不確定這個子深淺也罷,還能怕一只大號白山

 他當即就是一斧子劈了過去。

 結果……

 轟——

 一道火苗,從白球小小的鳥喙里噴出,瞬間化為丈余的火龍,在地面上融化出半圓凹槽,直至沖他來。

 ??

 這他娘是白山

 白山領主都沒這麼離譜……

 陳鳴當時就蒙了,瞧見這火焰不對,哪里敢接,想一斧子把火龍劈開,不曾想法寶品階的斧子,接火焰就化為赤紅,眼看就得熔了。

 ?!

 陳鳴眼中出難以理解之,但反應尚在,見勢不妙,飛而起躲開火龍。

 結果發現那只兇死人的走地,翅膀不是擺設,竟然飛了起來,跟著他噴火。

 而原本求救的子,似乎發現了他‘不經打’,也開始揮扇子,帶起一條條火浪。

 轟——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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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白鳥型太小,外人遠看去,只能瞧見數條火焰在半空縱橫,所以東西之則灰飛煙滅,場景可謂殘暴。

 陳鳴不清這破鳥底細的況下,哪里敢上去砍,通過驚人的眼力,他也發現這只鳥并非不可戰勝——隨著白鳥噴火,型開始變小,如果持續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耗盡‘氣海’。

 陳鳴選擇穩扎穩打,想憑借法拖延時間,等著這只惡鳥自己力竭,再去對付毫無章法,和拍蒼蠅似的子。

 但可惜的是,陳鳴剛被發怒的白球追得上躥下跳沒幾下,天上就響起一聲雷鳴。

 霹靂——

 浩瀚天威,降臨世間。

 目中無人的白鳥,被嚇的一個哆嗦,當即閉喙,躲回了子背后,瑟瑟發抖。

 陳鳴已經被今天的場面弄得不清頭腦了,正疑之際,忽然驟變!

 只見一道白穿過大地,瞬間把火墻截斷。

 白往前蔓延到天際盡頭才消失,所過之的大地上,只留下如鏡的寬大切口。

 切口看去,就好像天神往地面揮出一劍,把九洲大地一分為二!

 另一側的場景,也隨著劍亮起重新映眼簾。

 陳鳴在滿眼震驚中轉頭看去,雙鋒老祖已經不見了蹤影;獨幽谷的谷主向羽生,和那個圓臉小姑娘,相距甚遠,一站一躺,沒有手搏殺,而是都出震驚的表著地底府的

 陳鳴往那邊掃了眼,結果就瞧見了掉在地上的兩把斷裂斧刃!

 那是老祖的斧子!

 陳鳴駭的是肝膽俱裂,大腦化為空白,但修士絕境求生的本能尚在,已經下意識往荒骨灘外急沖,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獨幽谷向羽升,被陳鳴逃遁的靜驚醒,瞬間面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外圍沖去。

 謝秋桃見此,提著鐵琵琶就要追殺,后方卻傳來一聲:

 “回來,窮寇莫追。”

 謝秋桃急急停步,飛退向桃花尊主,卻見桃花尊主手持青劍鞘,把劍鞘套在了那把劍刺目的白芒之上。

 而握住劍柄的左凌泉,右半邊,雙目已經在斬殺后陷了失神。

 湯靜煣本來想追殺陳鳴,聽見聲響也退了回來,轉而跑到火墻另一側:

 “小左,那個潑皮跑了……啊——”

 一聲尖

 湯靜煣剛跑過火墻,就發現原本的地宮口,左凌泉緩緩倒地。

 左凌泉跡斑斑,右側袍已經完全碎裂,能看到千百道緩慢愈合的劍痕。

 左凌泉右手傷勢最重,雖然在愈合傷口,依舊能瞧見手背、手掌上的些許白骨。

 湯靜煣差點被嚇暈過去,上次在棲凰谷瞧見左凌泉傷,都沒傷這麼重,忽然瞧見此景,心里哪里得了。

 瘋了般沖到跟前:“小左!”

 桃花尊主把青鋒長劍回劍鞘,托住了左凌泉,見湯靜煣嚇壞了,開口道:

 “沒事,本尊在他就死不了”

 桃花尊主這話也不算安,只要在跟前,哪怕魄被打碎,神魂未消散就能粘上,這點傷真算不得啥。

 不過天神劍主殺伐,被劍氣傷這樣,殺伐之氣滲了四肢百骸。

 五行之中金克木,殺伐與治愈本就相駁,在殺伐之氣的阻礙下,想當場讓左凌泉恢復如初也不可能,估計得調養好一段時間。

 桃花尊主不確定還有沒有對手過來,心里有再多話也沒法這時候說,穩住左凌泉傷勢后,抬手親揮,袖子里拋出了一尊袖珍閣樓。

 袖珍閣樓飛出不遠,在沼澤地上化為了華的三層高樓,大門上掛著‘桃花夭夭’四字,懸浮于空。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倆先帶著他上去,我去把地宮搬干凈,一塊石頭都不給破鋒城留。”

 “好……”

 ……

 -----

 荒骨灘的靜太大,華鈞洲的山巔豪門就算是瞎子,也不可能沒有覺。

 大戰過后不過短短幾個時辰,荒骨灘的事,就通過天遁塔等仙家報設施,傳到了各大仙門耳中。

 打到這一步,左慈的背景本不用猜了,桃花尊主能跟在屁后面當娘,肯定是東洲南盟的人。

 至于其是不是那個‘左凌泉’,或者東洲武神的徒弟,沒人在意了;因為就目前展現的天資與實力,這個新冒出來的后輩,不依仗東洲南盟的名號,也是不容小覷的強者,他什麼重要嗎?

 連‘劍妖’這關都過不去,還去猜人家師長,人家沒師長你又能咋地?

 各方仙家對此事的反應,除開明面上的驚疑,私下里的想法也各有不同。

 其中最驚恐的莫過于破鋒城。

 大部分破鋒城弟子都在宗門里好端端混日子,連仙王陵的事兒都不清楚,可能正在午休的時候,忽然聽見自家老祖被宰了!

 老祖是一個宗門的定海神針,一旦暴斃,輕則降低幾個宗門地位,重則就是被群狼分尸。

 幾乎是在消息傳來的一瞬間,破鋒城的弟子就跑了大半,畢竟誰知道干掉老祖的山巔巨擘,會不會轉頭過來斬草除

 剩下數嫡系弟子,跑了等于失去所有,只能開啟護宗大陣,瑟瑟發抖等著對手過來,同時聯系四方,許以重利,請往日好的宗門老祖過來當和事佬。

 而臨宗獨幽谷反應差不多。

 谷主向羽升嚇得沒敢回家,掉頭直接去了道家祖庭,請道家祖庭出面和東洲南盟通;他該賠錢賠錢,該賠罪賠罪,別搞出滅門趕盡殺絕的事兒,宰了他也不值多神仙錢,萬一弄臟左劍仙的劍,豈不得不償失。

 而最后怕且慶幸的,莫過于落劍山的嘯山老祖。

 嘯山老祖自從宗門外那場風波過后,一直在懷疑左凌泉那個‘我還有一劍’,是不是在忽悠他。

 忽然聽說雙鋒老祖被劍妖左慈一劍斬為齏的消息,正在后山琢磨劍的嘯山老祖,驚的是一冷汗,轉頭就去把韓松、宋千機這倆惹禍徒弟了一頓。

 畢竟若是嘯山老祖當天狂一下,來個出言不遜不信邪,試試這一劍的人就是他了。

 嘯山老祖時隔這麼久,才發現自己當天是在刀尖上扭秧歌,心里能不后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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