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護士,為什麽人還不醒?”門開了,風揚跟著醫生走出來,一雙眼睛滿布著,這三天,他雖然得以在敏秋的病床前照顧著,可他一點也不好,敏秋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可他卻再也不敢說‘兒雙全’那樣的混帳話了,孩子真的是他的,欣喜的同時那後悔也愈發的重了,偏偏敏秋就是不醒過來,讓他很難。
“按照今天的檢查,患者征的各項指標均已達到了蘇醒的標準,也離了危險期,我想,可能是潛意識裏不想醒過來吧。”醫生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
“不可能的,孩子在,怎麽可以不要孩子呢?”風揚一臉怔忡,幾天下來他已瘦了一圈,所有的風采盡去,糾纏了那麽久,可敏秋真的出了事,他一點也不好過。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冷慕洵緩緩站了起來,醫生的話他都聽到了,“孩子,孩子一定可以醒的。”他說著,趁著風揚沒留意的空檔便衝進了敏秋的病房,病房裏很安靜,寧紫蘇不在回去了風家,隻有敏秋和孩子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那孩子似乎是覺到了有人來,竟然就醒了,“哇哇”的哭了起來,象是在抗議他母親的不理他。
冷慕洵衝過去,有些笨拙的抱起了小嬰兒,床上的敏秋安靜的就象是睡著了一樣,這塵世仿佛都已與無關,醫生的話也許真的是對的,不想醒來,想死。
一定以為那一刀下去孩子會死了,要跟著孩子一起死,哪有母親會舍得殺死自己親生的孩子呢,可是那刀就是偏了那麽一點點,似乎冥冥之中老天也不想讓殺死的孩子,“敏秋,你看看,這是你的孩子,他活著,他好端端的活著呢,你說過,隻要孩子在,你就好好活著,而今,他活著了,那麽,你為什麽還要一直睡下去呢?敏秋,你醒醒……”冷慕洵低吼著,恨不能一下子就醒敏秋。
“哇……哇哇……”他越說越激,越說聲音越大,大得讓孩子哭的也越來越大聲,小家夥被他的聲音嚇到了。
走廊裏很快傳來腳步聲,風揚顯然已經聽到了冷慕洵的聲音在趕回來了,他沒想到冷慕洵居然趁著他跟著醫生去討論敏秋病的功夫就闖了進來,孩子,被冷慕洵的大聲嚇壞了,哇哇的大聲哭著。
“冷慕洵,你出去,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孩子給我……”風揚一個箭步的衝向冷慕洵,恨不得一下子就將冷慕洵給推出去,他的進來打破了病房裏一直以來的寧靜,他的敏秋一向喜靜的,怎麽會喜歡冷慕洵這樣的大吵大鬧呢。
“不,你讓我說,敏秋你一定要醒過來,你瞧,你的孩子就在你邊等著你醒過來照顧他呢。”還是吼著,伴著的還有小嬰兒響亮的哭聲,就在敏秋的耳朵邊,驚天地。
不知道這些聲音是不是真的驚了敏秋,長長的眼睫就在風揚準備揚手揮向冷慕洵的時候突然間的眨了一眨,輕輕的,卻仿佛泛著人香,讓人迷醉,“敏秋,你醒了,是不是?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孩子,看看我,還有這個世界,多呀,到都是扶郎花,你喜歡的扶郎花……”
舉在半空的手停住了,風揚也驚奇的看到晚秋的眼睫眨了一眨,醒了,一定是醒了,“敏秋……”手放下了,他俯在敏秋的上,搖著的雙肩,“敏秋你醒醒,你看,咱們的孩子還活著,他哭了,因為你不醒過來因為你不理他才哭的,咱們的孩子象我,也象你,敏秋,你睜開眼睛來看看他……”
一樣的吼聲,伴著急切伴著風揚的期待,小嬰兒則是越哭越大聲,那一聲聲都是呼喚,呼喚著床上的子費力的要睜開眼睛,一個孩子的哭聲,這是的孩子嗎?
敏秋在迷中隻覺到了腥的味道,還有痛,很痛很痛。
“哇……哇哇……”好可憐的哭聲,是誰的孩子哭得這麽傷心,那哭聲讓心疼讓舍不得了,手用力的要抬起,想要去哄哄這小孩子,不要他哭,喜歡小孩子呢。
“了,的手在。”冷慕洵驚喜的低喊,“晚秋,快去人準備吃的送過來,敏秋要醒了,真的要醒了。”
風揚也顧不得要讓冷慕洵出去了,他盯著敏秋的眼睛與手,真的在,雖然隻是輕微的,可是那卻是那麽的真切。
冷慕洵將小孩子的臉向了敏秋的,那嬰兒吹彈可破的就在的臉上輕蹭著,還泛著嬰兒香,那味道讓敏秋越發的想要睜開眼睛了,孩子,的孩子,手下意識的落向小腹,微張的含糊不清的吐著字:“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在這兒,就在你邊,敏秋,你快睜開眼睛看看,他很可呢,是個兒子。”風揚的臉已經泛起了神彩,敏秋醒了,他真的輕鬆了許多,如果死了,那麽,他這輩子也別想心安,兒子有了,人醒過來了,結婚之後,從沒有一刻他是這麽的期待著他的婚姻,隻要敏秋好好的活著,後半生讓他做牛做馬他都心甘願。
人之將死,其言也真。
說過的話他都記得,冷慕洵沒有過,孩子也是他的。
可是,他寧願知道這些不是以的代價換來的,因為,這過程實在是太過煎熬,三天了,昏睡著,他守在的邊恨不能替了,可他,什麽也不做不了,就隻能靜靜的守著,隻希自己的罪孽能一點再一點。
房間裏,到都是扶郎花,是喜歡的扶郎花,桔紅的,那是最喜歡的,說那是太的,每天他都會讓人重新換過,讓病房裏時時都飄著扶郎花的香,也讓這病房裏有著太的生機,醒來吧,他以後會好好的待,再也不會折磨了。
其實要信任並不難,隻要放下了所有的過去,那麽眼裏就隻有了未來,那便,隻剩下了憧憬和麗。
如水一樣的眸子緩緩的睜開,那長長的睫就如小扇子一樣的好看,忽閃忽閃的帶著屬於人的靈,即使是躺在病床上的也一樣的,隻是與泛著點點蒼白,畢竟是才做過手,而且還是那麽大的手,與孩子真的是命大。
就在敏秋的眼睛睜開的那一刻,邊的孩子立刻的止住了哭聲,一雙大眼睛靈的轉向他的母親,小手也從小被子裏了出來的揮舞著。
“孩……子……”敏秋的聲音低低弱弱的,卻喚得很清晰,眸中已現出一抹淚意,“孩……子……”不停的喚著,的孩子,是的孩子。
“敏秋,你說過你會為了這個孩子而好好的活著的,如今,他活著,很健康的活著,那麽,你也要好好的活著,答應我,好不好?”冷慕洵站在病床前低聲向說道,他定定的看著的眼睛,仿佛,要看到的心深,“你瞧,我和晚秋一起來看你了。”說著,他握住了晚秋的手一起舉到敏秋的麵前,“會陪著我,讓我煙,讓我喝酒,敏秋,好好活著,為著你的寶貝。”
微微的點頭,如果不是一直看著,本看不出是在點頭,欣喜在淚意中盈然,的手指微,卻被風揚握在了手中,也許是知道之前自己錯了,這一刻的風揚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任憑冷慕洵說完了他想要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多的一刻呀,他們著彼此,依然深,卻已經宣布放手。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和未來,也許,的幸福和未來注定了與他無關吧。
守了三天,終於醒了,也是他該離開的時候了。
怨過恨過晚秋,這一刻,他釋然了,如果敏秋的舉措帶來的是風揚的醒悟,那麽,這所有,都值了。
“我走了,揚,好好照顧敏秋,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孩子將來一定有福氣。”他笑著,所有的滄桑都已去,就連那泛著青的胡渣也讓他看起來有活力多了。
“再見。”風揚不冷不熱的說道,很尷尬的共一室,他沒有趕著冷慕洵出去,沒有大打出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手挽著冷慕洵的臂膀,晚秋自然而然的隨著他就要離開,卻不想,病床上的敏秋忽而喊道:“晚……秋……等等……”的聲音低低的弱弱的,卻是那麽的急切。
“嗯?”晚秋回首,對視著敏秋灼亮的眸子,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
把耳朵落在了的邊,“說吧,我在聽。”
眼前的子散發著清麗容上的溫花,仿如蓮一樣的,而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來,“把他給你了,其實,那一刀我本就沒有刺向孩子,我知道位置的,我的孩子,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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