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朦朦亮了起來。
昨天萬里無云的天氣,早上起來紛紛揚揚的下了大雪,黎瑯華素來覺淺,早上醒的很早。
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白雪,黎瑯華掀開被子下床,瑞秋推開門進來,將泡好的蜂水遞過去。
“您睡得怎麼樣?”
在帝都的時候老太太就睡得不是很好,每個晚上輾轉反側的,也不知道到了這地方。
清凈些是不是能讓老太太的睡眠好一點。
“孩子們呢?”黎瑯華喝干凈杯子里的水。
“大小姐倒是醒過來了,好像去隔壁了,我也沒見到二小姐。”瑞秋開口。
為了避嫌,黎瑯華將云笙住的地方安排在了旁邊的別墅。
也就是一墻之隔,兩個別墅的院子都是聯通的,住的也近。
“外面下雪了,看上去還大的,二小姐估計不能出去雪了。”瑞秋看著窗外發笑。
黎瑯華掀開被子起,裹了暗紅的羊絨睡袍進浴室洗漱去了。
瑞秋下樓到餐廳里看著傭人做早餐,老太太注重養生,早上吃的會格外盛一些,黎若冰喜好清淡,簡單的清粥也就行了。
就是黎漓平時被慣的有些挑食,餐桌上的飯菜要是不合胃口的話,是半筷子都不愿意的。
也因此早餐做的種類也就多了些。
瑞秋將新烤的華夫餅從烤箱取出來,回過頭去看了眼門口。
還沒見到兩個小姑娘回來。
黎若冰陪著大夫給云笙看傷,現在人的麻醉還在沒消退,還躺在床上彈不得。
站在門口,黎若冰有些發愣,一會兒要怎麼告訴。
這是很重要的。
不告訴黎瑯華,萬一漓漓真的出了什麼事了,沒辦法代。
可要是告訴了黎瑯華,這段時間黎瑯華的況不是很好,這要是一下子沒控制上來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后面安排的人到了后山去,天亮了也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大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呢?”
從門口取食材返回來的傭人看著門口踱步不前的黎若冰。
“沒什麼。”
黎若冰被人這麼一嚇,只能鼓足勇氣進了客廳里。
屋子恒溫的中央空調控制了整個屋子里的溫度,外面冰天雪地,這房子可是溫暖如春。
瑞秋將早餐擺上桌子之后才看到了進門的黎若冰。
面上的笑意收斂,黎若冰上的服還是昨天的那一件,整個人看上去憔悴的很。
像是一夜沒睡了。
“您這是怎麼了?”瑞秋走過來,擔心的看著黎若冰。
近距離看上去,這黎若冰的臉更加差。
“呀!”瑞秋抓著了黎若冰服下擺,“這是跡嗎?”
這孩子是做什麼去了,為什麼上會帶著跡。
黎若冰原本準備好的措辭一下子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拉著瑞秋的手。
“秋姨,漓漓出事兒了……”
瑞秋先安排了黎若冰去洗澡換服,詳細的況也追問。
總之二小姐是誤闖了莫家的地方,被莫家人困在后山了。
這事倒是好解決,老太太直接到莫家去要人,黎家家主親自上門,莫家不會連這麼點面子都不給。
況且困住的是他們黎家大小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瑞秋站在房門口躊躇,剛才大小姐說,溫黎已經去救二小姐了,這是斷斷然沒想到。
都過去一夜了還是沒有任何靜,瑞秋也說服了自己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黎瑯華已經換好了服,畫好了致的妝容,首飾和香水一樣不落。
哪怕是在家里休息一天,老太太也不會容許自己冠不整的出現在孩子們面前。
“老太太。”瑞秋站在洗手間門口。
黎瑯華從面前一面墻壁的鏡子看到了言又止的人,手里的香水對準了脖頸噴上去。
“怎麼了?”
黎瑯華氣定神閑的將上整理好了,抬手將寶石耳墜撥正了。
“二小姐失蹤了……”
黎瑯華不以為然,“這次又跑到哪兒去了?”
這小丫頭從來沒讓人省心過,哪次出去不是的跑了,好幾次都沒管他們。
黎瑯華都習慣了自己這個孫四六不著調的樣子了。
“不是的,這次二小姐是上危險了!在后山失蹤的!”
瑞秋的話說完,黎瑯華手上的香水瓶子砸在地上。
濃烈的香味充斥了整個房間,黎瑯華轉,面上云淡風輕。
“你說什麼?”
瑞秋著急的說,“大小姐說昨晚上二小姐上山之后到了危險,聽說是莫家在追蹤叛徒,讓人圍了整個后山,聽說還發生了槍戰,到現在二小姐還沒靜呢。”
聽到槍戰這兩個字,黎瑯華眼前一黑,撐住了旁邊的洗手臺才站穩了。
“詳細的況我也沒聽的很清楚,只知道云笙爺了重傷回來的,剛剛大小姐的服上都染了跡,老太太您要撐住啊,無論如何您得去一趟莫家,讓他們把二小姐出來!”
此刻誰過去都沒有黎瑯華去有用。
……
黑林堂。
莫憲君從早上開始就覺得心里發,也不太清楚是為了什麼,掙扎著吃了兩口東西之后他準備到度假別墅那邊去。
畢竟那是傅家主,輕易怠慢不得。
莫囂帶著人回來的時候莫憲君正準備出門,看到一夜未歸的兒子,莫憲君臉不太好。
“出去一晚上了,你是不是又去哪兒找人了?”
對于自己這個兒子的品行,莫憲君是一百個不放心。
“看您說的,我都說了是去辦正事兒了,怎麼您還是不相信我?”莫囂往旁邊的楠木椅子上落座。
莫憲君抬手屏退了左右,在兒子對面坐下。
“事怎麼樣了?”
“已經同那邊對接好了,人也順利的進北山了。”
只要順利,就什麼都不用怕。
等到那些人從北山出來之后,煉獄那邊就會派人過來,只要將李家徹底驅逐出去。
日后別說整個北城,甚至整個G國都可能臣服在莫家的腳下。
“接下來就是將傅禹修帶進山里了,他不是很想到北山看看風景嗎,干脆就直接讓他留在那里,永遠別回來了!”
莫憲君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發亮。
這便是莫家離傅家的最重要的證明,只可惜來的不是傅禹衡,不過也夠了。
傅禹修的死已經足夠在傅家引起不小的轟。
“老子了傅家那麼多年的迫,這次終于能翻了。”
想到這里,莫憲君整個人都心舒暢無比。
負責監視傅禹修人急匆匆的從門口進來,“堂主!”
莫憲君坐直了,“有什麼給我慢點說,這麼急躁做什麼?”
“主不見了。”那人低著頭氣。
莫囂猛的從椅子上坐起來,“人呢?不是讓你們看著嗎?”
人都到了莫家的地界兒上了還能跑丟?
真是破天荒的玩笑。
“主不在別墅,他邊的隨從也都不見了。”
莫囂一腳將眼前的人踢飛出去,“這都什麼七八糟的,趕給我找!”
雪谷那邊他都已經準備好了,甚至已經想好了把傅禹修邊那個人給留下來。
結果一夜之間告訴他人不見了。
“沒用的東西。”莫憲君狠狠的罵了句。
這個臭小子真的是沒用極了,煮的鴨子都能飛了,莫憲君都快氣死了。
“您現在罵我也沒用啊,趕把人給找出來才是。”莫囂抓著腦袋開口。
“會不會在后山?”
莫憲君忽然開口。
這話倒是提醒了莫囂,昨晚上一片混之中雖然抓住了不李家的細,可是那林子里到底進去了多人他心里也完全沒底。
靠近別墅區的那個關口被人破開了,就意味著有人從那條路進了后山。
他忽然想到了那陣極其猖狂的沖鋒槍的聲音,莫囂后背一涼。
該不會那個時候,傅禹修就已經帶著人進了北山。
“難不,人是進了北山?”
莫憲君有些遲疑的說出這句話,看到莫囂沒回答,莫憲君冷著臉。
“傅禹修為什麼要進北山,難不他是知道了我們和煉獄的合作?”
現在北山肯定都是煉獄的人。
煉獄能夠進北山,靠的也是莫家給地的地圖。
李莫兩家在北城這麼多年,祖祖輩輩下來,北山的地圖肯定是有的。
“馬上安排人去,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活著從北山出來!”莫憲君開口。
莫囂抹了把頭發,眼中堅定,“這是肯定的。”
議事廳外急匆匆的又進來兩個人,湊到莫憲君的耳朵旁邊說了句話。
“你跟著我出去,奇了怪了,怎麼都往北邊來了。”
莫囂好奇父親口中的人是誰,很快也就在門口見到了。
黑的房車上下來的老太太貴氣十足,里穿了件紫的絨旗袍,外面搭了貂絨大,整個人十分的神。
保鏢往兩邊散開保護老太太的安全,保鏢撐開傘在黎瑯華頭頂遮住了下來的雪花。
莫憲君自然是見過黎瑯華的,傅家的年會上見過無數次這位雷厲風行的鐵娘子。
“黎家主,您大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您多見諒啊。”
莫憲君上前,禮貌的的鞠躬同黎瑯華握手。
“莫堂主客氣了,是我老太太來的突然,沒能提前告訴你一聲,還請不要見怪。”
莫憲君皮笑不笑的將人迎進去,“外面冷,黎家主還請里面請。”
瑞秋隨著老太太去到了議事廳,在黎瑯華的邊站定,面無表的看著莫憲君。
“您特地過來也沒告訴我一聲,小侄也好親自接待您啊。”莫憲君親自從傭人手上取了泡好的茶遞到了黎瑯華手里。
黎瑯華眼眸微抬,掃過了莫憲君后跟著的莫囂。
“莫堂主客氣了,我這趟過來,是興師問罪的。”黎瑯華倒是也不客氣,手里的茶杯不輕不重的拍在桌面上。
莫憲君面上帶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黎瑯華看向莫囂,“我聽說昨晚上莫家在雪原別墅那邊追捕叛徒是吧?”
“是,我管理黑林堂不善,導致部出了不的問題,昨晚上正是犬子想了個法子,利用雪場的優勢,置了幾個叛徒。”
莫憲君說著停了下來,“黑林堂掌管北城半數勢力,在自己的地方置些叛徒,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簡而言之,我自己的地方,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干你帝都黎家什麼事。
“我是前天到的北城,之后就一直住在雪原別墅那邊,昨晚上我邊一個聰明的丫頭鬧著要上山去看星星,這去了就再沒回來,我也讓人去看了,這會兒莫家安排的人都還在看守著不允許任何人的出呢。”黎瑯華不輕不重的開口。
莫憲君盯著黎瑯華,這事怎麼把黎家也牽扯進來了。
“聽說莫家小公子從林子里帶走了多人的,我這趟想過來看看,有沒有我邊那丫頭。”
莫憲君反應的很快,面上賠著笑臉,“這事我也不清楚,您看看這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囂兒,趕把人帶上來,讓黎家主認認。”
瑞秋滿懷期待的看著從堂后被押出來的人,十多個,臉上都已經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可是找了一圈,沒看到黎漓,連的都沒看到。
“您看看這里頭有沒有您的丫頭?”莫憲君指著對面。
黎瑯華倒是穩定住得,收回視線極快,“我估著那丫頭是還在林子里躲著了,能不能麻煩莫堂主幫個忙,我得帶人去林子里找找。”
莫囂和莫憲君對視一眼,這會兒忽然冒出來個老太太算是怎麼回事。
“莫堂主,您不用這麼警惕,我知道道上的規矩,一定不給黑林堂帶來麻煩。”黎瑯華手上的蓋碗了,“如果莫堂主不同意的話,我可能就要采取其他的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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