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續了四個小時才算完,白悠然從手室出來的時候,已經進了昏迷狀態。
他臉慘白,沒有一丁點兒生氣。
車禍之后,由于車頭嚴重變形,到坐在駕駛位的白悠然,救護車雖然快速到達,卻沒辦法將他從車移出,只能又向消防隊求助,先用切割機把變形的車門切開,再用千斤頂抵住中控臺。
白悠然被抬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染紅。
從發生車禍到送進手室,中間整整耽誤了兩個小時。
由于失過多,他甚至在手過程中發生心臟驟停,幸好醫護人員搶救及時,他才能撿回一條命。
看著還沒有完全離危險的白悠然,沈慕雪淚如雨下,自責不已。
對不起,對不起悠然……
握住白悠然冰冷的手,不斷的道歉,不斷的禱告。
“悠然,悠然,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媽媽,悠然,小雪也來了,你出事之后不是一直念著小雪嗎,就在這里……你睜開眼睛就看得到……”
宋曉鈴哭天搶地,一口氣沒提上來,暈了過去。
白宏舉連忙抱住,輕輕放到沙發上。
“悠然……對不起……對不起……”
他心心念念都是,而卻只想著謙謙把他給忘了,不值得他,不值得他付出那麼多。
醫生護士把白悠然抬到單人間的病床上,主刀醫生問沈慕雪:“你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他朋友。”沈慕雪滿心愧疚的回答。
“你就是小雪吧?”
“是!”
“還好病人放不下你,一直念著你,求生的意識強烈,不然很可能救不回來。”醫生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你出來一下。”
沈慕雪快步跟上,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請坐下,一臉沉重的說:“有件事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事?”
沈慕雪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醫生的表那麼凝重,難道白悠然以后會落下殘疾?
“車禍的時候,病人的下半被車頭卡住,腰椎迫骨折,左脛骨碎骨折,手之后只要臥床休息,這些骨折都能在兩三個月恢復,但是……”
一聽醫生說但是,沈慕雪就頭皮發麻,不好的預洶涌而來。
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聽醫生說話。
“但是病人的附睪在車禍中傷,現在就看恢復況,如果恢復得不好,輕則影響夫妻生活,重則不育。”
“這麼嚴重?”沈慕雪驚得瞪大了眼睛。
不育???
天啊!!!
“嗯!”醫生拿出一張人構造圖,向沈慕雪耐心的解釋傷到附睪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
沈慕雪魂不守舍的走出醫生的辦公室,手撐著墻才勉強站穩。
欠白悠然的,別說這輩子,就是下輩子也還不清。
老天爺,你就不要再折磨好人了,讓白悠然快快好起來吧!
就是站在走廊外,也能聽到宋曉鈴的哭聲,哀慟的哭聲極穿力,白宏舉本勸不住。
沈慕雪也在哭,卻不敢哭出聲,捂著臉,嚶嚶的低泣。
悠然,對不起,對不起!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江晚檸第一次見到聞紹是在一間寺廟,隔著半開的窗戶,她見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明制道袍坐在案前削沉香。江晚檸色從心頭起,當即一擲千金,捐款給寺廟翻新重建,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后院要一間房讓她小住。不久后,她住進了聞紹隔壁的屋子,裝作對香道很感興趣的樣…
周平桉像一座山,死寂、毫無春意的荒山。可就是這座死寂的荒山,許抒情愛了一年又一年。戰火硝煙的防空洞裏,許抒情渾身發顫,一雙大手攥住了她冰涼的手。“周平桉,我要你平平安安。”霧靄沉沉的青山烈士墓園,許抒情抬手輕挲那張小小方像,微風掠過,滿山的青鬆簌簌作響。“周平桉,殉情這種事我沒法做,但下個百年我還愛你。”西非馬裏加奧戰火紛飛之際,遠在萬裏之外的許抒情隻能守著軍事報紙上豆腐塊大小的版麵度日。忘記從何時起,她把生日願望都許給了一個叫周平桉的男人。“菩薩菩薩,我要周平桉,平平安安。”三十歲後,她許不了這個願望了。她也不再過生日了,隻是每年的二月十八日,北京城的青山烈士墓園都會招待一位身份不明的女人,她總是帶來一束白色洋桔梗,會在一方墓碑前呆很久。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隻曉得有警衛員不遠不近的守著她。本書又名《越山愛你百年》《她的苦月亮》,了無春意的荒山是他,那輪遙掛天邊的苦月亮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