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繼續宣佈:“陸氏語琴,挑儲秀宮,爲貴妃主子位下子。”
婉兮忙回神,腦海中微微一轉,已是抱住語琴:“恭喜姐姐!”
宮裡獨一無二的初封貴妃,是包漢姓,此爲天下皆知。語琴這也才輕輕鬆了口氣,卻回頭又難過了起來:“……我去了貴妃位下,總是個好去。可是你該怎麼辦?你等我,我這就去求貴妃娘娘,好歹也把你留到京裡來。”
婉兮含笑搖頭:“姐姐跟我幾次三番都要分開,結果都沒分。這一回,終是要分開了。”
婉兮勉力一笑:“再說,姐姐如果真想幫我,那也別指貴妃主子,姐姐靠自己。姐姐只要好好伺候皇上,到時候姐姐跟皇上求什麼恩典,皇上會不準呢?”
語琴面大紅:“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忘了取笑於我。”
婉兮搖了搖語琴的手:“姐姐答應我,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要含笑以對。”
語琴臂抱住婉兮:“我答應你。可是此時此際,我卻做不到了……”
“喜塔臘氏,格,挑承乾宮,爲嫺妃娘娘位下子。”此時又聽得月娥已是念到了排位二十三的格。
婉兮忙抹了一把眼睛:“就要到我了。傻了這麼些天,好歹走的時候我也得正正經經謝個恩,不然那位醫倒白白每天都來看我了。”
語琴也是點頭:“既然你阿瑪在務府中當差,你可還有機會去向他拜別?”
婉兮努力地笑,卻搖頭:“務府在後宮之外,我出不去,也見不著。”
卻聽月娥一頓,半晌都沒出聲。
婉兮便回頭過去,正是凌空撞上月娥的目。
月娥看了好幾眼,這才清了清嗓子:“魏氏婉兮,特旨挑長春宮,爲皇后娘娘位下使喚子。”
月娥說完婉兮的去,這一批全部秀便也都安排完了。月娥忍下一聲嘆息,自顧收拾好名冊,不去看秀們那一片呆若木的模樣。
“姑姑,這又是怎麼話兒說的?”
良久的沉默過後,見月娥要走,以格爲首,一大片排位高於婉兮的秀都嚷嚷了出來。
“憑什麼排在末尾的卻可以被分到皇后娘娘宮裡?難不咱們這測試排位都是擰個兒的,從末位挑起?”
格一聽被指給嫺妃,便如晴空霹靂一般。那日在花園裡,嫺妃娘娘的一言一行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何不甘心自己的前程?
可是那倒也罷了,去了承乾宮後,小心伺候主子,興許也還來得及補救。可是一聽說婉兮竟然能被挑進長春宮去,便當真無法忍了!
月娥知必有這樣一出,便沉了臉回頭:“怎麼,一個一個的還沒到各自去去認主兒,這就先沒了規矩了?各位姑,別忘了這不是你們各自府裡,此是宮裡!”
“宮裡凡事皆有規矩,什麼時候到你們問緣由了?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你們的去都是主子們定的,或者是各宮主子自己挑的,或者是皇上皇后下旨賜分的,你們各自領旨謝恩便罷。若還有心事重的,我現在就回了務府諸位大人們,待他們向主子奏明,一個一個好好給你們一個待!”
一衆秀都是面一變,都趕行了個雙蹲:“不敢煩勞姑姑,小的們都知錯了。”
月娥這才緩一口氣,瞟了婉兮一眼:“婉兮的形你們也都知道,進宮來就摔傻了,主子娘娘頗爲掛懷,每日裡醫去調理。可今日的形你們也都瞧見了,說話糊塗,繡花也糊塗,那就證明還是沒好全。”
“故此上皇后娘娘將特旨收進長春宮去,爲的還不是方便繼續替調理麼?皇后娘娘一向慈祥心懷,你們今日都見識了吧?”
月娥已是這般解釋,格等人縱還不服氣,卻已不敢再當面質疑。
月娥臨走還是來看了婉兮一眼,幫又豎了豎領:“……能到主子娘娘邊伺候,是你的造化。可是今日形你也見到了,你已因此而樹敵。往後希你好自爲之,你終究在我手底下出一回,我也希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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