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揚眸一笑,“我不會爲了陸姐姐就改變自己初衷,九爺就也不該爲了我就忘了自己是誰。”
“九爺是富察家的九爺,是皇后主子的親弟弟,是被皇上重的臣子……這些,在多年以前就已註定。我更聽說,九爺十四歲時已行走民間,立志建一番宏業,九爺給自己的人生,早已畫就圖景。”
“而九爺認得我,不過才半年。怎可因爲我,就將自己苦心經營的那一切,又都貿然親手打碎了。”
傅恆心下一震,眼睛都紅了,可是卻不能不被婉兮這番話震懾住。
婉兮含笑點點頭:“九爺從不是隻會聲犬馬的富家公子,九爺是註定要爲這大清江山創一番功業的重臣。所以不用我勸,九爺本來就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傅恆一把攥住婉兮的手,那眼中似乎已要滴下淚來。
“可是……你要我怎麼放得下你?!”
婉兮揚眸迎住他的目,努力明亮地笑:“那就讓我放下九爺——九爺,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朋友,是可同生共死的哥哥。我心中對九爺並無其它,九爺可明白了?”
傅恆連退數步。
“九兒,你說什麼?我不信,你是故意我死了心!”
婉兮走上前,高高擡頭,迎上他破碎的目:“可是我爲什麼要騙九爺?如果我當真對九爺有,九爺大婚在即,我又怎麼會甘心留在這宮裡,徒勞地看著這一切?我憑什麼要將九爺拱手讓給別人,我怎麼可能不絞盡腦想法子把你的婚事給攪了?!”
傅恆說不出話來。
婉兮閉上眼,輕輕搖頭:“我不是那樣好兒的人,我更從來都不會悶頭著別人欺負。我若想要,我必定設法去爭。而我若不去爭的,便只是……我不想要的。”
便如這宮裡的新人來舊人去,看著心痛,卻不去爭,就如皇帝所說,是因爲還揣著想要出宮的心啊。
走上前,出手來握住傅恆的手:“九哥哥,你會不會因爲小妹說了實話,就從此不想再要我這個妹妹了?”
傅恆垂眸,深深、心痛地凝注:“九兒……我還是,不願信。我只怨這宮牆隔住了你我,如果你肯多給我些時與你相,我不信你會不對我心。”
婉兮便笑了,認真點頭:“九哥哥說得對,我也相信有可能會是那樣。可是九哥哥,你總該明白,事已至此,所有的假設便已毫無意義。小妹不希你以那些虛幻的假設,反倒絆住了眼前。九哥哥,我要你睜開了眼,看清你眼前的天、腳下的路,去做出你該做的事。”
“可是我對那蘭佩……毫無意。”傅恆絕地凝視著九兒,“我無時無刻,想的都只是你。”
婉兮輕地笑:“就如九哥哥方纔對我所說的:縱使無意,可若朝夕相,說不定亦可投意合。九哥哥不試,又如何知道不?”
長春宮的膳房,皇后正親手忙碌。
皇帝卻閃而,驚得皇后險些被蒸汽噓了手。
皇帝上前扶住,淡淡笑笑:“……朕帶個人來見你。”
皇后一怔,外頭一個人隨著團兒走進來,卻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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