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垂首笑笑,半晌才道:“皇上定奪就好。妾雖然是皇后,可是皇上並非後宮諸事都需與妾商量。”
皇帝卻搖搖頭:“朕國務纏,一個月進後宮沒有幾次;況且語琴位分低微,也沒機會見到朕。若論的言行舉止,皇后比朕知曉更爲詳細。”
皇后便笑了:“……秀貴人、舒嬪、怡嬪、乃至嘉妃,皇上都直接下旨賜封了,怎會唯獨到語琴這兒,皇上要與妾商量?是因爲語琴份低微麼?”
皇帝定定凝住皇后,脣角微微上揚:“怎麼?皇后是在埋怨朕?”
皇后心下一震,急忙起行禮:“妾豈敢!只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若皇上誤會,妾真要自己掌。”
皇帝親自手將皇后扶起來:“說什麼呢~~你是朕的賢妻,朕怎麼會!朕只是想到,彼時語琴剛宮時,皇后曾經說過,總要學一年的規矩,纔好賜封位分。如今剛剛半年,朕是不想違了皇后的話,故此纔要與皇后商量。”
皇后悄然提一口氣,這才緩緩微笑。
“妾謝皇上記著。既然皇上問起,妾倒依舊是從前的念頭:還是等語琴學規矩滿了一年之後再賜封。”
皇帝揚眉:“哦?”
皇后垂下頭去,避過皇帝目:“雖然與同時進宮的格已經賜封秀貴人,哦,對了,此時已是秀答應……可是格終究是出自務府世家,進宮之初已然全家擡旗,爲了正旗人;語琴則是漢,終究不合規矩,與格自是無法比的。”
“爲免前朝後宮因爲語琴的份而起非議,妾以爲,還是應該學滿一年的規矩方晉位才妥當。”
皇帝垂下頭去,擺了擺手中沉香的十八子:“不瞞皇后,朕恤後宮,所以朕後宮的進封,朕通常都是由常在封起。答應這個位分,通常只給如格這般了懲戒,降位所用的。所以朕也想好,給語琴的初封就是常在。”
皇后笑笑:“語琴是貴妃位下的學規矩子,初封就是常在,也是應該的。只需再等半年,便也可晉位爲常在了。”
皇帝笑笑:“既然如此,朕便折中:李玉,傳旨敬事房,進陸氏語琴爲答應。”
皇帝說完便轉去了,皇后在殿中愣怔許久。
直到皇帝的背影遠遠離開,皇后抱自己的手臂:“素春啊,不是已經春天了麼,這殿緣何還這樣冷啊?”
素春忙去取了個暖手的湯婆子來,絮到皇后手裡:“主子去冬將不份例裡的炭送去給貴妃和陸小主,們原該明白主子的心纔是。”
皇后輕輕嘆口氣:“不是們不懂規矩,是皇上對本宮生了嫌隙了。我只是不明白,我究竟是哪裡皇上不開心了。”
素春瞧皇后一眼:“……聞說主子帶奴才等去膳房預備餑餑時,九爺來過。”
“什麼?”皇后一驚:“我已告訴過他,此後不準再宮求見。未得我的傳召,他怎麼大膽到擅自來了?”
素春皺皺眉:“奴才又聞說……其實九爺是被皇上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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