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菲菲還在嚶嚶的哭著,半靠在秦玉朗懷裏。
那一碗蓮藕丸子,大半都倒在了地上,只有一小半撒在了服上。
好在有服擋住,不過是被熱湯燙了而已。
不過這種可以裝弱,惹秦玉朗心疼的好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這段日子以來,許是被秦夫人得很,秦玉朗對冷淡了許多,迫切需要機會,重新抓牢秦玉朗的心。
只可憐了小二,一個要飾演惹人憐惜的害者,一個要演護花,為出頭的大男人。
秦玉朗抓著小二不放,一連質問了好幾句,一口一個賤民。
聽的周圍的食客,都不舒服的皺起了眉。
這小二隻是一個普通百姓,心知不管是劉菲菲還是秦玉朗,都是權貴之家,就沒有反抗的心思,一個勁的低頭認錯,任打任罵。
劉菲菲扮夠了可憐,將周圍人的神收眼中,適時的出聲幫小二開。
「玉朗,算了別罵了,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被人撞了一下,才會將碗打翻在我上的。」
自己遭了罪,還幫別人開,好人的形象,樹立的再恰當不過。
秦玉朗也被的善良了,朝著小二輕哼一聲,將視線移向了坐在桌前的傅寶寶。
這一桌上,只有傅寶寶面前沒有碗,那一碗蓮藕丸子,一看就知道是給誰的。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的這麼不知禮數,你撞了人,連句道歉都不會說麼?」
傅寶寶上所穿的,還有配飾都不是普通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他還勉強算是和氣。
當然,這個和氣也只是他自己以為而已。
傅寶寶撅了撅,如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裏,有著委屈。
「寶寶才沒有撞人,是那個壞姐姐自己撞的小二哥哥。」
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是那個壞姐姐自己撞上來的,竟然還冤枉,壞人!
小孩子不會騙人,在場的眾人,視線全部轉向了劉菲菲。
劉菲菲臉上一紅,為自己開的這般好,沒想到竟然會被一個孩子破了謊話。
被眾人盯得愧難忍,咬著牙反駁道。
「你這小姑娘,年紀小小,怎麼還學會了說謊話!」
「明明是你撞的小二,將一碗熱蓮藕丸子全倒在了我上,竟然還全推給我,你家長輩就是這樣教你的麼!」
劉菲菲說的理直氣壯,又讓眾人的視線回到了傅寶寶上。
說的也有道理,按理說,這小二端著一碗蓮藕丸子,要給傅寶寶擺上,位置也應該是朝。
就算被撞,這碗蓮藕丸子,怎麼也不可能倒在後面的劉菲菲上。
就在眾人猜測之時,被冤枉的傅寶寶癟著找幫手了。
「舅舅,舅母,那個壞人欺負寶寶。」
眾人這才注意到,傅寶寶對面坐著的一男一。
這張桌子的位置,是靠在樓梯。
雲凈初和白慕喻並排坐在樓梯里側,傅寶寶則是鬧著要自己坐,坐在他們對面。
以劉菲菲和秦玉朗兩人的角度,剛好是跟傅寶寶面對面,也就是站在雲凈初和白慕喻後。
就看不見兩人的臉。
所以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秦玉朗和劉菲菲的第一反應就是。
「找你家長輩又如何!也不能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白慕喻冷笑,「說得對,你這麼大個人,連個孩子都比不上,孩子還知道實話實說,你倒是顛倒黑白,憑一張說出了朵花來!」
這個聲音有些悉,劉菲菲心頭莫名一跳,上前幾步,轉頭看清了說話人的模樣。
「梁胤小侯爺?」
之前梁胤侯府舉辦的宴會,也去參加了,自然認得白慕喻。
白慕喻和雲凈初有婚約在,那他邊的這個人——
劉菲菲一轉頭,對上了雲凈初半分笑意都不帶的眼,後背頓時了。
「姐……姐……」
雲凈初瞥了一眼,將面前未的蓮藕丸子,推到了傅寶寶面前。
「寶寶先吃舅母的,正好涼了。」
傅寶寶眨眨眼,像是不太理解,為什麼這個壞人要舅母姐姐。
不過食在前,乖巧的捧著碗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雲凈初這才搭理劉菲菲,目似笑非笑。
「劉小姐又忘了,我娘親只生了我跟蓉兒兩個兒,我沒有別的妹妹。」
劉菲菲了脖子,「是菲菲口誤,還……昭郡主莫怪。」
上雲凈初和白慕喻兩個份比他高的,秦玉朗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了開始的銳氣,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瞥了兩人一眼,雲凈初往椅背上一靠,未出聲,氣勢就先得人心尖發。
「劉小姐剛剛說我家寶寶撞了小二,才將那碗蓮藕丸子倒在了你上,是也不是?」
劉菲菲臉一白,強撐著點頭道,「是。」
開始是這樣說的,如今也容不得再改口風。
「可本郡主一直坐在這,看見的卻不是這樣的。」
雲凈初秀眉輕挑,「本郡主知道,劉小姐心裏不服氣,肯定又會說本郡主偏袒寶寶,那不如……」
「問問小二怎麼說。」
傷了手,還被罵的搖搖墜的小二,一直就站在旁邊。
一見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上,他臉更白了,眼裏也滿是惶恐。
「小的……小的……」
「無妨,你實話實說便是。」
雲凈初的話宛如定心劑,他也明顯覺到,這一家三口的份,比那個站著的子份更高。
連忙將之前的況說了一遍。
「撞到小的是這位小姐。」
他指了指劉菲菲。
「小的在給這位小姑娘上蓮藕丸子的時候,被那位小姐撞了一下,我以為是有人路過,所以想回讓開,卻沒想到力氣太大,才不小心將一碗蓮藕丸子全倒在了上。」
這麼一來,這話也跟事實對上了。
正是因為小二回了,那一碗蓮藕丸子,才倒在了後面。
在小二的證詞下,劉菲菲百口莫辯,再加上之前各種說是傅寶寶撞的人,表裏不一,大堂里的食客都指指點點了起來。
一時間,劉菲菲和秦玉朗宛如過街老鼠,強撐著告了退,落荒而逃的離開了。
兩人一走,店裏又恢復了正常。
掌柜的跟雲凈初三人道了歉,又重新送來了一份蓮藕丸子。
那小二則是去了後堂包紮傷口,看掌柜的模樣,似乎並沒有要罰他的意思,雲凈初便沒有多。
唯有傅寶寶,一邊吃著蓮藕丸子,一邊嘀嘀咕咕的罵著壞人。
小模樣機靈勁十足,惹得周圍的食客時不時的低笑。
甚至有之,還送來了一些小孩子吃的糕點。
傅寶寶吃了個大飽,一邊說著困了,一邊回了白慕喻懷裏。
兩人相視一笑,帶著人回了梁胤侯府。
……
另一邊的劉菲菲卻沒有這麼好運了,詆毀傅寶寶,是不對,可的傷卻是真的。
秦玉朗帶去了醫館包紮,那一片早就起了細細小小的水泡,疼的不行。
大夫給開了藥膏,又吩咐不可沾水,總算是暫時緩解了痛楚。
即便如此,也遭了一通罪,還被人看了一場好戲。
一想到這一點,就忍不住暗自磨牙。
雲凈初那個人,絕對是的剋星!
每次遇到,總沒有好事。
好在的目的也算勉強達到了,今日這一出,讓秦玉朗對又又憐,回府之後,立即就派人送來了上好的燙傷藥膏。
不僅如此,秦玉朗還答應,過幾日帶一起去青山寺。
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水泡,劉菲菲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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