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覺得眼前人把自己的寶貝外孫比下去了,程婆子的語氣十分不善:「喲,原來是何小姐啊,你不是個大家閨秀嗎,怎如此不知禮數?我們道觀的家務事,管也不到你來管!」昨天被關在福綿院的時候,聽到太善說了一句,何當歸或許可以幫們求求,於是程婆子把何當歸當神仙菩薩一般,掛在口上整整念叨了半宿。
如今時過境遷,程婆子換了一副臉。毫不掩飾目中的輕蔑,上下打量著何當歸,呸,什麼高門千金,不就是個沒爹沒娘的野丫頭,如今還要寄居在們道觀里。就算臉蛋長得漂亮,將來也是個做妾做小的命!
何當歸遭了一頓搶白,卻不驚不怒,一雙瀲灧的黑瞳似笑非笑地盯著程婆子,道:「這裡有五十兩銀子,不知能不能通融通融,把車上的人賣給個好人家?」
程婆子將信將疑地接過袋子,打開一看,頓時眼睛都直了。十兩一隻的大銀錠子,足足有五隻!程婆子再次變臉,麵皮紅亮有,整張臉笑了一朵花,連連點點頭說:「好好好,行行行!嘖嘖,不愧是羅家出來的小姐,出手真是闊綽!何小姐你模樣又好,心地又善,將來一定能嫁個好相公!」
何當歸微微一笑:「那麼此事就拜託兩位了,路上好走。」
真珠獃獃地著彷彿從天而降的何當歸,反應慢一拍地讓開了堵著的山路。
走到何當歸邊握住對方的手,激之溢滿心頭。雖然真等七人平時惡行惡言,與自己也多有口角爭執,可們之中最大的才十九歲,從小就跟在太塵邊才會把太塵的脾氣學了個十足。如果找個好人家當幾年丫鬟,磨一磨上的浮躁氣,將來未必沒有好歸宿。
程婆子和武婆子裝好銀子,笑地告別了二人,推著車子下山了。
真珠握何當歸的手,想道謝卻不知從何開口。
昨天夜裡,水商觀遭逢了大難,差點就全軍覆沒。當時真珠想到,錦衛中的段公子明顯對何當歸不同一般,如果何當歸去為道觀求,段公子起碼能聽說幾句話。於是真珠派了懷問去找何當歸,心中其實也只抱著一分希。沒想到何當歸竟真的說了錦衛,讓他們只抓了太塵師徒三人,沒有牽連一個無辜,跟以往錦衛的作風大相徑庭。如今,何當歸又為幾個素不相識的道姑出頭,還墊付了五十兩銀子……何當歸眨眨眼睛,笑道:「姐姐不用眼淚汪汪的看著我,第一我是幫你,不是幫們,我可沒有姐姐那副好心腸,見人就救;第二,我是慷他人之慨,銀子是段公子的。段公子,你出來吧!」
話音剛落,段曉樓從右邊的樹上跳下來,笑盈盈地看何當歸,問:「何小姐的風寒可好些了嗎?這件披風還合嗎?」
何當歸垂眸回答:「非常好,多謝關心。」
今天早晨天沒亮的時候,何當歸從零零碎碎的夢裡醒過來,一睜開眼睛,就從窗戶裡瞧見段曉樓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匆匆理妝后,走出去問段曉樓有何貴幹。段曉樓抖開包袱,亮出了幾件披風、斗篷和幾套同的,笑瞇瞇地說想用這些東西把那個黑面神的黑斗篷贖回去。何當歸只一眼就看出來,那與自己的量相符,也相宜。
雖然不想無緣無故的人恩惠,但看著段曉樓亮晶晶的眼睛和凍紅的鼻尖,拒絕的話滾在舌邊又咽了回去,默默接過他手裡的包袱。細想一下,自己和他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集也僅限於在道觀里的這寥寥數日。大概是他看自己十分可憐,所以就施捨些關懷吧。
之後,何當歸挑出一套換上,系了件披風,想去苦喬院找太息商量一件事。走了幾步就看見真珠鬼鬼祟祟地往山下跑去,然後就瞧見了程婆子索錢的那一幕。正在想辦法給真珠解圍的時候,突然有人在後拍了一下,何當歸回頭一看,來人正是段曉樓。他也看見了何當歸跟在真珠後面,於是也跟過來。
真珠激道:「多謝段相公熱心幫忙,只是不敢讓你破費,銀子算我借的,稍後奉還,請你萬勿推辭。」
不等段曉樓說話,何當歸笑了一聲,說:「等等,這種冤枉錢,誰都不用出。」
真珠和段曉樓不解地看何當歸,只見妙目流,著段曉樓說:「此事還要讓段公子走一趟。」
「砰……」少女的身體猛地墜落,絲狀的黏滑物體纏在腳腕上,一點一點收縮。她踹了一腳,張開嘴巴想說話,立刻嗆了一口水。嗯?阮清歌睜開眼睛,一連串氣泡從視線裡咕嚕嚕竄上去,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怎麼搞的,別人穿越躺床上,她一穿越掉水裡?還成了北靖侯府……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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