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年見我們來了,好像有些心虛,他手上的手套都沾滿了,他竟然就那麼在上蹭了蹭手,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咋來了?不是說了我來就行了?”
三爺爺瞪著他說道:“你是不是翻死人的東西的?你在這個人上找到啥子沒有?”
洪大年急忙搖頭:“我哪裡有時間去翻哦,看著他這樣,我就曉得他上啥子都沒得,我翻啥子哦?不信你來搜我上看看嘛。塵?緣?文×學↑網”
我三爺爺有些嫌棄的看了蹭了一黑的洪大年說道:“沒有就好,那個稀罕搜你上哦?趕回去把裳換了,洗個澡,去去晦氣,小心一輩子倒黴。”
洪大年樂呵呵的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樂啥,這人好像不管人生多糟糕都笑得出來一樣,臉皮厚的人往往心態好?
等燒完了,三爺爺就刨了個坑把那些灰燼用鏟子鏟到坑裡埋了,人的骨頭就這麼燒肯定是沒辦法徹底的燒燬的,所以到最後還是留下了一黑漆漆的骸骨。骸骨也一起埋到了坑裡,走之前三爺爺還在原地念念有詞:“不曉得你啥名字,既然死了,就去間吧,該迴迴,該去哪裡去哪裡……”
忙活完了,我回去的時候都快一點鐘了,樊曉問我去哪裡了,他們都吃過飯了。我隨口應付了幾句,我現在是連聚珠都吃不下去,今天看到的太噁心了,第一次這麼親眼目睹著一被焚燒殆盡,我一閉眼腦子裡就是那黑漆漆的骨架……還有那個男人把自己抓得面目全非的樣子,我現在似乎都還能問道那子腥味。
希這事兒就這麼完了,別再有人去盜墓了,這樣的結果都是自找的。那些古董寶貝值錢是值錢,沒那命得到,就別去折騰了。
在我看來,就算是死也別做這種事,不然死了到間了,依舊是不能轉世,這是一種罪惡,生前有罪的人,死後是沒有資格轉世的。
我也打算洗個澡去去晦氣,鄉下洗澡並沒有那麼方便,用磚頭簡易搭建的洗澡的地方,還有點風,大冬天的特別的冷。洗澡的過程中我凍得直哆嗦,突然聽見了一點靜,好像有瓦片被踩碎的聲音,我記得這周圍的確有一些碎瓦片,小塊的,是年前的讓人整修房子的時候留下的。
“誰?!”我警覺的問道。
沒人說話,但我聽見了遠去的腳步聲,我急忙拿服擋住了,從一旁的磚往四周看,只看到了一個人影消失在拐角,看那影,有點像洪大年……
我很生氣,因爲嫌冷沒把玉佩戴在脖子上,要是死鬼閻王在的話,不弄死他纔怪。也不知道被他看見了什麼沒有,我也不敢繼續洗了,匆匆洗了一下就穿上服走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我讓我三爺爺幫忙把洗澡的地方再整修一下,然後說要上門兒去找洪大年算賬。我覺得家醜不可外揚,而且沒看到那人的臉,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是洪大年,到時候鬧開了也不好,就勸我算了。
我氣憤的咒罵了洪大年好久,什麼活該啊,不得好死啊什麼的話都罵了個遍,還說洪大年的老孃也不是東西,養出這麼個缺德貨來。的確,洪大年的老孃在村子裡的口碑也不好,貌似年輕的時候就守了寡,私生活作風很不好,這些都是人盡皆知的。
我回睡覺的屋子裡把玉佩重新戴在了脖子上,死鬼閻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你怎麼又把玉佩擱一邊了?我說的話你聽不進去?”
我有些無奈:“我怕冷啊,我剛纔去洗澡的,本來就夠冷了,還把玉佩掛脖子上,想凍死我?”
我本來想問問關於山坳裡的事兒的,但想想又沒問,我說了什麼都不依靠他了,我要學會自己活,之前就是因爲他事事都幫我,所以我纔會對他形了依賴,現在我不願意那樣了。雖然好奇那山坳裡究竟有什麼,但我能忍著不問,我也沒想進去探險。
他也沒揪著這事兒不放,我把之前從三爺爺那裡拿來的風水學書籍翻出來看,三爺爺說學這行要懂得看風水。他給我簡單的講解過,我不是特別的懂,所以沒事兒的時候就自己翻翻書。
樊曉突然走了進來:“音音姐姐,你在幹嘛呢?”
我晃了晃手上的書說道:“看書啊,怎麼了?”
有些氣憤的說道:“那個樊小路,竟然不理我了,我都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他了。最近那小子神兮兮的,老一個人跑出去,他爸媽老問我他去哪裡了,我哪裡知道他去哪裡了?熊孩子,我就看他能忍住多久不找我,反了他了還。”
我放下書坐在牀沿說道:“樊曉,小路不願意告訴你的事兒,你也不用去問,別覺得他行爲怪異,他跟你本來就不一樣。”
樊曉還是有些聰明的,問道:“你說得明白點,他怎麼就不一樣了?”
我把樊小路有眼的事告訴了,驚得下都快掉下來了:“他竟然一直沒告訴過我,多半連他爸媽都不知道……不過我也不是會白氣的那種人,既然讓我知道了那小子的,我倒是要去好好的問問他,爲什麼老是衝我發脾氣!”
樊曉說完就出去了,我怕把這事兒說得人盡皆知,也跟了上去。找到了在院子裡蹲著不知道在幹嘛的樊小路,上去就問道:“樊小路,你在幹嘛呢?玩土呢?多大的人了?”
樊小路站起擡頭看了一眼,轉就要走,樊曉一把揪住了他:“走什麼走啊?不就是你一隻眼睛能看見我看不見的東西嗎?你的小我可是已經知道了,爲什麼不理我?不說的話,我就告訴你爸媽去!”
樊小路像個被欺負的孩子一樣,極度的委屈,好半晌才說道:“我就是不想理你,我知道你就要走了,以後也沒人陪我玩兒了,我現在就不理你,以後也不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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