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問春是在司念羽的廂房醒來的,準確的說,是司念羽所住廂房外間的榻上醒來的。
昨晚司念羽說不適,一早就睡了,便在外間的榻上睡下,睡前司念羽給喝了一杯茶,茶里加了蒙汗藥,早有防備,并沒有喝下,跟著司念羽出了門。
司念羽朝著梅園的方向去的,在半路被一個黑人引走,后來兩個黑人把堵在窄巷,讓中了銀針被周澤修的人捆走。
然后……
蘇問春掐斷思緒,撐著坐起來,渾酸痛不止,和真的睡了一夜榻的酸痛不同,這種酸痛好像渾的關節都被卸了重組一樣,一些混且不堪的回憶涌腦海,讓太脹得有點疼。
正想著,敲門聲傳來,蘇問春起去開門,剛走了一步,得險些跌倒,幸虧咬著牙才沒喊出聲來。
有點疼。
后背出了一冷汗,蘇問春深吸了兩口氣,這才恢復平靜,若無其事的打開門,司念羽的宮婢端著熱水拿著帕子站在門外:“蘇姑娘,太子妃醒了嗎?時辰不早了,收拾收拾該回宮去了。”
蘇問春自己都是混的,還不知道司念羽的況怎麼樣,一道嘶啞的聲音自里間響起:“進來吧。”
蘇問春側讓兩個宮婢進來,里間的司念羽已經穿戴整齊,臉不同昨日的蒼白,泛起了健康的紅潤。
兩個宮婢伺候洗臉漱口,然后幫束發,背脊直的坐在銅鏡面前,儀態極好,好像昨晚不曾放暈蘇問春跑出去。
“今天天氣如何?”
司念羽問,聲音啞得厲害,莫名還帶了點,兩個宮婢見今天氣好了不,語氣也變得輕快:“回太子妃,今天是艷天,昨日的積雪全都曬干了,今天暖和著呢。”
“是嗎,那很好的。”
司念羽淡淡的說,角微揚,出一抹溫和的淺笑,就像今天的天氣,乍冷的初雪之后,復又回春,一切異常似乎都揭了過去。
蘇問春站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問春耳力比們要好,所以先做了心理準備,那幫司念羽束發的宮婢卻被突然闖的人嚇得手一抖,珠釵到了司念羽的頭。
“太子妃,不好了!五公主失蹤了!”
啪嗒!
司念羽拿在手里的胭脂盒掉到地上,一般殷紅的胭脂灑了一地,兩個伺候的宮婢連忙跪下求饒,蘇問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衛家守備嚴的,趙玉凝又了傷,怎麼會失蹤?
司念羽到底是太子妃,這些年見過的大場面也不,很快冷靜下來,自己好珠釵站起來:“慌什麼,先和本宮一起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是!”
蘇問春跟著司念羽一起去了前廳,趙熠和戚秋晚還在,不知是不是了寒,戚秋晚今天的氣不大好,懨懨的窩在趙熠懷里,小臉比上的斗篷還白。
趙炎也沒走,昨晚不知干了什麼,一直在打哈欠,看上去對趙玉凝失蹤的事倒是滿不在意,和他們比起來,衛家人的臉就嚴肅多了。
衛恒和衛明德父子倆都沉著臉活似皇帝駕崩了,楚漣漪則一臉不安,趙玉凝到底是公主,又是衛家的邀約來賞梅,最后在衛家出了事,怎麼看衛家都逃不了干系。
蘇時寒暫住在衛家,這會兒也在前廳,今天他換了一件青錦,樣式蘇問春在廷尉府的時候見過,應該是廷尉府的人給他送來的,這服款式簡單,比昨天那套低調多了,這會兒他站在角落沒說話,存在也不是很強。
事鬧得有點大,李燃已經帶著巡夜司的人在城里轉悠了一圈,這會兒一臉嚴肅的帶著一群人回來,不等眾人問詢就凝重的搖頭。
沒找到。
趙玉凝一個大活人,在衛府失蹤以后,全城搜索都沒發現人影。
衛家上空的烏云又厚了一層,衛恒沒說話,負責伺候趙玉凝那兩個宮婢和衛府的下人小廝都跪在外面,李燃和衛恒都依次問過話了。
這次惡人的供詞都差不多,趙玉凝腳了傷,疼得睡不著,夜里是自己說要出門走走,就帶著宮婢在衛府轉悠,后來聽說趙熠在梅園賞花,就也想去看看,但兩個宮婢不敢貿然直接跟出門,就讓等一等,一個宮婢扭頭去衛府的護院,另一個留下來的宮婢也被趙玉凝打發去取斗篷,趙玉凝就是在這個時候失蹤的。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邊并沒有其他人。
兩個宮婢自知自己失職,一直在磕頭求饒,地面都被染紅了一小塊兒,但這個時候,就是磕死在這里,趙玉凝也找不到了。
李燃的臉也不大好看,趙玉凝失蹤,主要責任在衛家,但趙震珩這個時候不會衛家,最多也就呵斥衛恒幾句,罰點俸祿,底下的巡夜司就了炮筒。
賊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一朝公主擄劫,巡夜司的人都是飯桶嗎?連一點異常都察覺不到?
李燃剛坐穩巡夜司統領一職,這些時日還和周常安一起上奏要查攬月閣,和趙琛鬧得很不愉快,這事兒被趙琛逮到,他怕是沒什麼好日子過。
思及此,李燃不著痕跡的看了趙熠一眼,趙熠老神在在,任滿堂的人面凝重,自己置之外,只揪著戚秋晚的一縷散發把玩,好像天塌下來都和他沒有關系。
氣氛一時冷凝,不多時,周常安帶著大理寺的人匆匆趕來。
“下拜見三殿下、太子妃。”
司念羽的輩分雖然比趙熠大一點,但到底是眷,主持大局這種事,還是要趙熠來做才行。
“周大人不必多禮。”趙熠懶懶開口,把趙玉凝失蹤的事簡單說了一下,“現在的況就是這樣,五公主的命安全是最重要的,眼下還請周大人和李大人互相協助,在盡可能不驚擾城中百姓的況下,把五公主從賊人手里營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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