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怔了怔,沒聽錯吧,近乎完人的東方默笙,他這是在背后說獨孤鶩的壞話?
嘖嘖,狗男人的人緣可真不咋地,連那麼不食人間煙火的東方默笙都不喜歡他。
“我不怕死。”
白泠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手一揚,石頭飛了出去,打出去了幾片水漂。
“怎麼會有人不怕死。”
東方默笙笑著搖搖頭。
“我只怕,帶著憾死。”
白泠猶記得,那一世,大雪紛飛,滿腹憾,悔不當初,死在了冰天雪地中。
“郡主這口氣,就好像……”
東方默笙正說著,白泠就覺得月亮昏暗了下來,一抬頭,就見太空之上,橙黃的月亮,漸漸發生了變化。
月食!
前些日子,才剛發生了天狗食日。
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沒想到,時隔多久,又天狗食日了。
月亮迅速被影籠罩,整個園子暗了下來。
原本還在賞花的賓客們目睹這一幕,頓時驚慌失措,混中,有人打翻了燈籠,頓時園子里漆黑一片。
只有人工湖里的螢荷還詭異地發出亮。
“來人,掌燈。”
陳國公夫人也有些慌了神,急左右,可忙中出錯,黑暗中,有人撞在一起,有人跌了湖里。
場面更加混,有人在呼救,也有人在哭喊。
白泠和東方默笙站在另一邊,周圍人并不多。
“莫怕。”
在天狗食日發生的一瞬,東方默笙就出手來。
黑暗,對于很多人而言很是可怕。
可對于東方默笙而言,異常悉。
黑暗,是他最好的保護。
子上特有的香氣和淡淡的荷花香中混合在一起,愈發好聞。
也只有在黑暗中,東方默笙才有勇氣去。
子的手,而又溫暖。
東方默笙心跳加快了幾步,聲道。
“跟我走,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后有腳步聲傳來。
“就在那。”
白泠瞇起了眼,第七識敏銳得很,黑暗中,依舊能辨認出,走在最前頭的人,是之前盯梢自己的那名侍。
看樣子,打落燈盞,也是早就計劃好的。
對方想要趁著天狗食日的好機會,行不軌之事。
東方默笙拉著的一只手,抬起另外一只手,水之圣印的作用下,幾水箭迅速凝聚。
嗤嗤嗤——
那幾人剛索到了湖邊,只覺得腳腕被什麼東西打中,接著,一陣痛楚襲來。
連著幾聲哎呦,那幾人如同下餃子,一個接著一個跌湖中。
“往這邊走。”
東方默笙引著白泠往回走。
匆忙之間,白泠見前方還有幾人,朝著這邊走來。
那幾人顯然不如東方默笙“看”得清楚,幾人走得跌跌撞撞,聽那聲音,有男有。
“哪個不長眼的,撞到本皇子!”
其中那名男子心浮氣躁,在撞到一個花盆時,怒斥了一聲。
東方離的聲音。
“離哥哥?你在哪里?”
他旁,香雪擔憂的聲音傳來。
可就是那時,忽有一道黑影掠過,那人一掌擊在香雪的脖頸上,香雪被扛在了肩上。
白泠目睹這一幕,并沒有作聲。
“七哥?”
東方默笙也聽到了聲音,了一聲。
“老九,你也在?快,扶我一把,我醉了。”
黑燈瞎火的,東方離只覺得自己撞了頭,又了,他在賞花時,就覺得口得厲害,渾不舒坦。
“七哥,你稍候片刻。”
東方默笙也覺到了,有人一直跟著他和白泠。
他記著回水榭的路,先送白泠去安全的地方。
東方默笙拉著白泠就往前走。
東方離到渾更加熱了,不遠,剛從湖水里爬起來的那幾人迅速朝著這邊靠近。
恰好這時,有一名子跌東方離的懷里。
人的香讓東方離更加難,子也輕哼了一聲,手攀上了東方離的脖子,兩人忘的抱在了一起。
“是東方離。”
“這的一定是白泠。”
幾人一靠近,就見男倆正打得火熱。
周圍手不見五指,白泠走不了多遠。
南風夫人說了,只要將他們送到房中,余下的事,他們就不用管了。
他們暗暗歡喜,走上前去,將那對男攙了起來,兩人這時都已經藥發作,意識不清,由著人擺布。
回到水榭時,水榭里還沒有人。
“九皇子,你可以松開我的手了。”
白泠輕聲道。
東方默笙臉一紅,手卻沒有松開。
他的另外一只手,在懷里了幾下,出了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的芒,和而又溫暖,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夜明珠的,落在東方默笙的臉上,他那雙霧蒙蒙的眼里,似多了一層和的,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的俊。
“給你。”
東方默笙將那顆夜明珠放在了以白泠的手上。
“不,太貴重了。”
白泠連忙推,掙開了東方默笙的手。
東方默笙手中一空,心登時也空了。
那只手,而又溫暖。
他竟舍不得松開,若是能一直這樣子牽手下去,該有多好。
東方默笙遲疑著,輕聲道。
“郡主,我以后可以你阿泠嗎?”
男子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央求的意味,加上他那張天人之,這世上,怕是沒有幾個人能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近乎無瑕的臉漸漸靠近,和的呼吸就如羽一樣,落到了白泠的臉頰上。
他的眼下,那一顆痣仿佛活了般……
“天狗食日!”
獨孤鶩見月消失,眉頭擰,心中,不安之愈演愈烈。
小錦和白泠還在園子里。
尤其是小錦,他不喜歡黑暗。
獨孤鶩將之前心中的疑問拋諸腦后,他推椅就往回走。
“阿鶩?”
納蘭湮兒咬了咬,一跺腳也跟了上來。
待到獨孤鶩和納蘭湮兒回到人工湖邊,湖邊已經滿了人。
天空中,天狗已經離開,月漸漸恢復了明亮。
陳國公夫人和南風夫人等人,正在查看況。
“稟夫人,有幾人傷了,還有幾人跌了湖中,好在都已經救起來了。”
“賓客們都在吧?”
陳國公夫人一臉的驚魂未定。
“大部分人都在,就是還差幾人。”
“發生了什麼事?”
納蘭湮兒走過去。
“太子妃,鶩王,是妾辦事不利,不知道今晚會出現天狗食日。方才慌中,皇長孫和鶩王的公子不見了。”
陳國公夫人滿臉張。
小錦不見了?
獨孤鶩心中一驚。
他再看看人群,人群里也不見白泠和東方離等人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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