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蘇涼說想跟裘琮談談。
兩人在院中相對而坐,蘇涼把木劍橫著放在桌上,“關于今日秋月被燒傷的事,不全是意外。”
裘琮眸微瞇,就聽蘇涼接著說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白天沒在南宮倩和秋月面前表現出知道什麼,直到現在才說,是避免那對主仆發現事敗,再鬧出什麼幺蛾子。
“我本來并未懷疑什麼,但我送秋月回房,只說燒傷了,您的外孫就說把手燒傷了該怎麼辦。”蘇涼面平靜地說,“且今日秋月見了我很心虛,哪怕我只是幫打水,教燒火,都像是到了驚嚇。師父若是覺得我想多了,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你為何覺得是倩兒故意讓秋月燒傷,那對有什麼好?”裘琮冷聲問。
蘇涼搖頭,“并不是因為我先揣測南宮倩對我有惡意才做此猜測,而是因為我今日所見所聞的事不對勁。但倘若我沒猜錯,要說對南宮倩有什麼好,那就是秋月傷后,我就得伺候,當的丫鬟。”
昨日第一頓飯,南宮倩就說蘇涼做的粥讓反胃,派秋月找到裘琮,要點菜讓蘇涼重新做,很不客氣,完全是把蘇涼當廚娘看的。而裘琮又想起,昨天半夜秋月突然說要去燒水,見他出來,也像是到了驚嚇……
“我并非挑撥離間,因為說的都是實話,師父跟南宮倩的緣親也不是能離間得了的。我只是想告訴師父,如果南宮倩這麼恨我,哪怕我在救,都非要踐踏我的尊嚴才能獲得快樂的話,讓我跟同住一個屋檐下,永遠都好不了。”蘇涼作為大夫,向來討厭不知好歹的病人。南宮倩再這麼作下去,好不了,蘇涼不只是被膈應,關鍵是很難。這就是個惡循環。
當下蘇涼并不想讓南宮倩死,或讓折磨,或激怒辱。蘇涼只是想離開,若條件是把南宮倩治好,愿意暫時撇開先前的仇怨,盡力去做。因為跟回家這件事相比,南宮倩是死是活是好是壞一點兒都不重要!
“你說這些,若我信了,你就會提出要走。”裘琮瞇眼看著蘇涼。
蘇涼了額頭站起來,“師父,我只是就事論事,希把話說明白,更希您老明白,我跟南宮倩的矛盾解決不了,我不會有事,是有事。若不能讓我走,那就請師父想別的辦法解決。總之如今這樣下去,對誰都沒好。”
話落蘇涼便轉回房去了。還真沒奢說出白天的事就能,但若不說,有些事只會沒完沒了。
裘琮靜靜地坐了許久后,起回房,很快又出來,進了南宮倩的房間。
秋月聽見腳步聲,子一,靜靜躺著大氣都不敢出。
裘琮繞開秋月,到床邊坐下,也沒說話,只靜靜看著沉睡的南宮倩。
……
蘇涼洗漱后臨睡前又把竹筍放在了床邊,看著它明顯水的型,輕嘆一聲,“小神你怎麼老得這麼快?看來大神只能吃你的朋友了。”
話音剛落,隔壁傳來裘琮明顯有些驚慌的聲音,“蘇涼!快過來!”
蘇涼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坐起開始穿外。裘琮怎麼在南宮倩房中?難道南宮倩又出什麼問題了?
等蘇涼沖過去,就見裘琮抱著南宮倩,而閉眼昏迷著,口中吐不止。
秋月臉慘白地站在一旁。
“怎麼回事?”蘇涼神一凝。難道晚上的藥有問題?不可能,一樣一樣確認過的。
裘琮臉難看,“我給吃了一顆藥。”
蘇涼擰眉,“什麼?”
“我想讓失去記憶,忘掉之前跟你的矛盾。”裘琮聲音低沉,“你快看看這是怎麼了?”
蘇涼簡直是醉了!沒想到裘琮手中居然有那種藥,說不定就是當初南宮霖差點讓顧泠吃下的那顆,或許就是南宮霖專門給準備的,讓裘琮在南宮倩好轉后吃掉,失憶后好控制!
結果就是,裘琮信了蘇涼說的那件事,聽進了的話,決定解決南宮倩和蘇涼無法調和的矛盾,用的辦法就是清除南宮倩的記憶!
這當然是個辦法,但藥太猛,南宮倩服下就不行了。
蘇涼讓裘琮讓開,再點一盞燈,給南宮倩號脈,又掀開的眼皮查看,況很危急。
蘇涼又沖回自己房間拿了針包和帶來的幾個藥瓶,連忙給南宮倩施救。
若南宮倩死了,那也是裘琮害死的,蘇涼或許可以就此。但知道,倘若不盡力救治南宮倩,裘琮未必不會遷怒到上。畢竟,是聽了的話,裘琮才決定喂南宮倩吃藥的,而那是他最疼的外孫。而秋月事后可能會一口咬定本沒有跟南宮倩合謀故意燒傷的事。
……
天亮了,蘇涼一臉疲憊地走出南宮倩的房間,站在院中,任由晨風吹了額前的頭發。
南宮倩沒死,此刻仍昏迷著,但蘇涼到底是把救回來了。
裘琮出現在蘇涼后,長嘆一聲,“都怪我太冒失。辛苦你了。”
蘇涼知道,若說一句無妨,裘琮對的印象會更好,但現在累得一個字都不想說,且突然覺得很委屈,很想顧泠,想回家。不是鐵打的,真的煩這些人這些事了……
裘琮看著蘇涼仿佛沒聽見他的話,神木然地轉回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
蘇涼躺下睡了一覺,再次醒來時,看著床邊的竹筍,長舒了一口氣,調整心,告訴自己穩住,總會有轉機的。
裘琮見蘇涼出門,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桶走過來。
“我再去看看。”蘇涼說。
裘琮有些不自然地手,輕輕拍了兩下蘇涼的肩膀,又不自然地收了回去,嘆了一聲,“過往的事,對不住你。倩兒況不好,需要你留下救。你寫一封信,我盡快送去迦葉城報平安。還有,我想正式收你為徒……若你愿意的話。”
------題外話------
晚點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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