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利箭的尾端,還包著一張信箋。
林弈打開信箋,上面寫著兩行字:“如果你能看到這些字,證明那個人已經死了,也證明你有資格與我們見面。”
簡單的一句話,卻著一撲面而來的傲氣。
林弈眉頭微挑。
自從雙古之爭後,還能有信心跟他說出這番話的界王,實在是見。
要麼就是有真本事,要麼就是無知自大之徒。
第二行字:“距你五百公里外,正北方有一座古城,自北城門而,沿著主街行走兩千米,你會看到一個留客酒鋪,在那裡等著。”
落款兩個字——五王。
這兩個字寫得龍飛舞,囂張凌厲。
林弈瞇了下雙眼,寒乍閃,手掌一震,這張便箋便化爲了灰塵。
方纔那個人看似只是一個送信的,但可能此人都不清楚,他的作用除了送信,還有試探林弈之意。
如果能傷到林弈最好,即便傷不到也無所謂。
這個任務,本就是必死的任務!
林弈形一,朝著正北方破空而去。
就算不是全盛狀態,以林弈的速度,沒過多久,便看到了五百公里外的那座古城。
這座古城並不大,也沒有恢弘壯闊之。
很尋常的一座古城,就算是在三界中也屬於毫不起眼的一種。
城牆只是用一些夯土堆積而,上面佈滿了劃痕,還有灼燒過的痕跡,似乎是在訴說著戰爭的無。
道上有一排裝載貨的馬隊已經接近城門,負重累累,由於深秋時寒,這些馬匹的口鼻中噴出了一道道白氣。
前面的馬伕諂的跟城門口的幾個守衛聊了幾句,隨後不著痕跡的塞一位守衛掌心中一塊白銀。
那守衛滿意的點點頭。
看這馬伕和守衛的神,明顯是極爲稔,想來這馬伕做這行也有些年頭了。
郊外有一條小溪,旁邊有幾農家小院,錯落有致,院子中圈養著牛羊鴨,還掛著一些準備過冬的糧食,上面已經佈滿了一層寒霜。
一副恬靜的鄉村古城圖,著一凡間紅塵的氣息。
林弈從天而降,鎮守在城門口的幾個守衛嚇得面無人,連忙跪倒坐在地上,不斷的叩首,裡唸唸有詞。
林弈神冰冷,從幾位守衛的旁走過。
林弈的神魂雖然制,但還能蔓延到前一尺的範圍,與這幾個守衛肩而過,林弈清晰的到,這幾個守衛只是最平常不過的凡人。
尋常的守衛,尋常的古城。
林弈的降臨,打破了城外的平靜,就像是這幅恬靜好的圖卷,被一柄鋒利的長劍斬兩截。
林弈確實是一柄長劍,而且是準備沾的長劍,殺氣騰騰!
林弈來到落神星之後,就沒掩飾過自己的殺機。
剛剛進古城載滿貨的馬匹瞬間到驚嚇,有些馬匹直接嚇得癱在地上,貨灑落一地。
爲首的馬伕罵罵咧咧的,但看了林弈一眼,似乎也覺到林弈的可怕,遠遠的避開,收拾著地上的貨。
古城,正對面的就是一條青石鋪路的長街。
長街兩側的建築鱗次櫛比,有茶坊,有酒鋪,有店,有廟宇,有醫館……
有的店面大敞,裡面供應著綾羅綢緞,不芳齡在裡面心挑選著布料,旁若無人。
有人看相算命,有人打鐵修理,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路邊還有一撞雕玉琢的二層小樓,上面站著不豔妝濃抹的子,鶯鶯燕燕,指著下面的俊俏小生掩笑。
那俊俏小生臉紅,腳下加快了步伐,但卻時不時拿眼去瞄。
長街行人集,肩踵,川流不息。
有大腹便便的商賈,有輕搖羽扇,詩作對的文士,有腰懸長刀的差,也有扯嗓子賣的小販。
有乘坐轎子的顯貴達人,也負揹簍的行腳僧人,有酒樓中豪飲大笑的富貴子弟,也有沿街乞討的殘疾老人。
男老,富貴貧賤,三教九流,充斥在這古城。
一副繁華喧囂的衆生相,映林弈的眼簾,一瞬之間,林弈彷彿從諸天萬界跌落凡間,重新降臨於滾滾紅塵中。
這裡沒有修士,沒有法,沒有腥風雨,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的寧靜而又好。
林弈經歷過太多,閱歷富,他能清晰的到,這古城中的人對生活的那種熱,對未來的憧憬。
這種氣息和氛圍是裝不出來的。
林弈沿街而行,周圍的行人到他上散發出的凌厲殺機,都紛紛避讓,面敬畏。
沒有像多數故事中所講的那般,有不長眼的上來挑釁,然後被主角斬殺於長街之上。
就連這古城中的差都察覺到了林弈的可怕,沒有上前詢問,視若不見的聚在一起閒聊著。
林弈這一路走來,著周圍的一切,心中的戒備漸漸放下。
但林弈滿臉煞氣的樣子,還是嚇壞了不人,四周的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就算落神星是暗界的主星,也不可能全部都是法力通天的大修士,這裡終究會有凡人。
眼前這座古城中,就是這樣一凡人的聚集之地。
自從在殘酷的修真界闖以來,林弈幾乎沒有回到過紅塵俗世中,如今看到這一幕,就算在落神星也是倍親切。
“若是能化解掉三界的危機,我定要帶著雨晴和小妖遠離喧囂,遠離廝殺,重回凡間過上平淡的生活。”
沒過多久,林弈便看到了便箋上所說的那間留客酒鋪。
酒鋪不大,但卻異常火,甚至有客人在路邊支了張桌子,縱豪飲。
酒鋪,只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子在來回忙碌著,黑髮盤在腦後,梳著婦人髻,顯得很是幹練。
這子有些姿,酒鋪中有不男子的目都不老實,偶爾在這子的上打個轉兒,神猥瑣。
酒鋪生意如此好,想來也和這有點關係。
林弈帶著殺氣而來,站在那留客酒鋪的外面,環視四周。
留客酒鋪中的喧囂聲頓時小了許多,店的客人看著林弈的樣子,都流出畏懼之。
原本在外面支著桌子的客人,也在林弈氣息的迫下,驚慌匆忙的離開,還險些摔倒,很是狼狽。
林弈掀開長袍,就坐在了留客酒鋪外面的那張桌子旁。
酒鋪的婦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回頭看向林弈,站在遠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客,您是要飲酒麼?”
“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