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垂了下頭,似乎在認真思索。
江季姝看到,忽然嘆了口氣,“去原來的地方吧。”
總不能又讓歲歲去一個陌生的環境。
小孩子就算天再聰明,應該也不能三番五次地換環境。
周稷也沒什麼意見,“行,聽你的。”
這個時候,他又通達理得要命。
歲歲點點頭,也說:“聽媽咪的。”
一頓飯吃完,周稷去洗碗。
這兩天來,對于他這樣的自覺,江季姝已經有些習以為常。
有的時候,會有一種錯覺。
這個時候的周稷和面對時候的周稷仿佛是割裂開來的兩個人。
這個時候,他慢條斯理,作輕,儼然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面對的時候,冷言冷語不斷,一向沒什麼好話。
江季姝想,他之所以變這樣,還是因為這五年里的經歷。
改變他的人,也只有葉知暖。
五年前,這個人就能讓周稷一再破例,現在自然也不例外。
看完周稷刷完一遍碗,才上樓。
歲歲一吃完就上了樓,這會已經把要穿的服找了出來。
他站在更鏡前比了比,轉頭看江季姝,眼睛閃著亮,顯得很可,“媽咪,我穿這個。”
江季姝看了眼。
他挑的是件深藍的小西裝外套,顯得格外白皙,讓人心生好。
這服還是回來沒多久去買的,也沒怎麼穿過。
笑了笑,“好,就穿這個。”
又上前去為歲歲把領弄好。
微抿了下,想到昨晚聽到的從周稷里說出來的話,只糾結一瞬,就決定對歲歲說實話,“歲歲,雖然你一直沒問,媽咪還是想把一些事告訴你。”
“外面那個人,是你爸爸。”
“哦。”
江季姝愣了下。
歲歲面不改,居然還補了一句,“我知道了。”
……
的心理建設白做這麼半天了。
江季姝緩了一會,又接著說:“今天我們要跟著他回家。”
怕歲歲不理解,又接著說:“回他從小長到大的家,我們要去見你的爺爺,還有,太。”
就算沒怎麼問過周稷家里有哪些人,這麼多年,也早就從網絡和別人的里知道了個差不多。
歲歲眼睛眨了眨,點頭,“好。”
江季姝了下他的發,“我們歲歲不用任何人委屈,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都告訴媽咪。”
大概是母子連心,歲歲雖然對笑著,卻很敏地覺得,他不開心。
歲歲的小臉微皺,跟撒,“有媽咪在邊,歲歲怎麼會不開心?”
江季姝也笑開,“對對對,媽咪跟歲歲在一起在最開心。”
跟歲歲說完話,換了服,這才帶著他往樓下去。
周稷已經坐在那等著,聽到靜,這才抬頭,神淡淡,“走吧。”
一句多余的叮囑都沒有。
江季姝點頭,“嗯。”
在車上,他們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車子駛向一片很安靜又著不凡的地方,周稷才開口道:“也不用干嘛,就見一面,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存在。”
瞧瞧,這話說得多輕巧。
江季姝向窗外,平靜地回應他,“知道了。”
周稷單手叩了下方向盤,側眸,通過后視鏡后面坐著的兩個人,微微挑眉,“記得我昨晚說的話吧。”
江季姝又回,“嗯。”
頓了下,見他不為所,又說了三個字,“我記得。”
周稷笑了笑,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歲歲。
等到了門前,周稷開車門,江季姝抱著歲歲下來,又把他放到地上,牽上他的手。
周稷去叩門。
很快,里面傳來靜。
過了會,江季姝聽到一道悉的聲音,“先生,你回來了?”
王媽原來是在周稷那做事的,先生習慣了,現在也就沒改。
周稷點頭,又側了下子,讓看到后的人。
王媽看到江季姝,驚呼一聲。
跟著,又看到后面的歲歲,一臉不可置信。
老宅這邊,就最清楚江季姝跟周稷的關系,自然一眼就認出來歲歲是誰的孩子。
可也很清楚,當初江季姝走得干凈,周稷也找了很久。
只是怎麼也不會想到,再次見面,江季姝就帶了個孩子回來。
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
江季姝很淡定,“王媽。”
王媽也跟江季姝一起相了三年,怎麼說也對有些,不見了以后,也很是擔心了一陣子,這會又見到人,不是不激的,連忙點頭,“哎,回來就好,這麼久沒見了,快進來,快進來。”
門也傳來一道溫婉好聽的聲音,“是誰啊?”
王媽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周稷已經先開了口,“是我,媽。”
楊夢看到是周稷,也有些驚喜,“你來了,那今天可趕巧……”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周稷后的人,呆立當場。
這……這……
說話都變得不順暢起來,“這不是傅家的兒媳嗎?”
周稷笑了笑,眉間帶了點冷意,“說什麼呢?媽,這是你的兒媳。”
楊夢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場面。
腦子就像被巨雷扔中一樣,轟隆隆地。
對江季姝的印象很深刻。
傅家的兒媳婦。
事業有又秀麗婉。
說實話,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
還為了這件事心了好長時間自己這兒子的終大事。
要不然葉知暖那邊也不可能輕易點頭。
子本來就不,對周稷也一向順著來,沒有自己看不慣兒子的結婚對象就要棒打鴛鴦的道理。
對葉知暖,也只能是盡可能地去接。
可現在,都快要接得差不多了,兒子卻領了個別人的未婚妻回來。
更更讓人驚詫的是。
江季姝背后的歲歲。
是對周稷樣貌最悉的人,幾乎一眼就認出來,這一定是他的兒子。
錯不了的。
絕對錯不了。
難不,傅家傳言已久的那個傅鋮的孩子,其實是的孫子?
楊夢喃喃,“這,你這……”
周稷邁著步子走進去,示意江季姝和歲歲跟著,然后走到楊夢面前,“對,就是,還有您的孫子,我要娶江季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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