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不可以再託人幫我找個工作呢?你在那麼大的公司工作,人脈應該廣的吧?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沒有租房子的錢,也不知道會在這裡住多久,好擔心哪天跟舅媽聊天,不小心把某些事說出口,舅媽肯定會傷心。」許秋梅一臉無辜和真誠。
江偌冷銳地瞪數秒,一言不發轉。
「誒……」許秋梅想。
江偌淡淡往後拋出一句:「等我消息。」
江偌這頓飯吃得很不順心,吃了飯便離開了,剛坐上車裡,手機又來了條微信。
「吃晚飯了沒?」——來自陸淮深。
江偌看見這三個字就來氣,回了個斬釘截鐵的「滾」字,將車倒出單元樓前的停車位。
陸淮深站在陸家外面的草坪上,看著手機里來的那個字,叼在裡的煙,風一吹,煙灰洋洋灑灑,有些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他拿下煙,用夾煙那隻手的拇指將煙灰撇開,出完整的「滾」字。
「大哥,爺爺你吃飯啦。」陸逢瑞站在門口的屋檐下沖他喊。
陸淮深抬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陸家吃飯比較晚,今天他是被陸終南三催四催沒辦法才過來,他是最後到的,因此今天開飯時間又往後推了推。
陸終南此刻臉雲布地坐在飯桌主位上,小輩也依次上了桌。
陸終南沒好氣說:「到都到了,怎麼還在外面站那麼久?」
「工作電話。」陸淮深隨便一搪塞。
陸終南哼了哼,「江偌不來?」
「有事?」
陸終南還沒說話,常宛便急不可耐地道:「一個打工的能比你還忙麼?」
陸淮深斜瞥了一眼,沒搭理。
常宛卻忘了兒子之前的告誡,沒完沒了起來,「是不是介意你跟杜盛儀的事啊?」
陸淮深臉已不怎麼好,整桌的人也不約而同地沉默。
常宛喋喋不休接著說:「既然嫁進陸家來,怎麼還能這麼小家子氣?這八竿子沒一撇的事,看見網上的桃緋聞,聽風就是雨,度量未免太小。」
季瀾芷道:「在婚姻里,這是原則問題,一旦被犯,正常人都會無法忍,這不度量小。」
常宛烤箱椅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季瀾芷,說:「我知道你是同才會說出這番話,但你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陸淮深和杜盛儀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江偌就這樣鬧脾氣,家宴都不來,一點小事非要鬧得人盡皆知,讓人替覺得委屈才好麼?這不僅肚量小,還任,不將長輩放在眼裡。」
常宛這話,細數一圈下來,可是同時得罪了四人。
陸清時臉也跟著一黑。
季瀾芷不以為意笑笑:「你覺得這是一點小事,可不正是因為你不能同麼?因為你才是讓別人委屈的那一方,所以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陸清時和季瀾芷一直以來在陸家都不會偏向誰說話,不會為了結任何一方而去在言語上偏幫著踩另一方,說多錯多,得罪的人更多,不到最後,誰知道風會朝哪邊吹呢?
所以這還是常宛第一次幫江偌說話,而且如此強地與常宛針鋒相對。
常宛故作不明,抓住季瀾芷話里冷冷回駁:「什麼原則,什麼同,陸家不需要沒有大局觀的人,要是因為丟了陸家的臉……」
「丟你的臉了?」常宛話沒說完就教一道寒聲打斷,陸淮深盯著,一字一句說得即使緩慢:「你要是知道臉是什麼,當初也不會整日跟有婦之夫廝混,陸家最沒資格提『臉面』的人就是你。我跟的事,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江偌不是這個家的附屬,做什麼有我擔著,更不到你污衊。你聽懂了嗎?」
你聽懂了嗎?
陸淮深跟這些人說話,很有疾言厲的時候,聽起來從來都是不徐不疾的語氣,但每個字的重量都讓人難以忽視。
常宛臉清白加。
最討厭別人說足陸尤文跟薛伽月,明明是先認識陸尤文在先,論足也該是姓薛的足,怎麼,以為有一紙結婚證書就能夠掩蓋住過去和陸尤文的嗎?
說起這個臉面,要不是當初為了陸常兩家的臉面,早就大鬧陸尤文跟薛伽月的婚禮了。
薛伽月的兒子,憑什麼還敢說?
桌上,沒一人吱聲,只有氣得膛劇烈起伏的陸終南就要發作,沒想到在那之前,常宛先忍不住:「陸淮深你狂妄!」
陸淮深不置可否,這飯他也不打算吃了,只跟路終南說:「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起走人。
常宛刷地站起來,大有想要跟陸淮深吵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陸甚憬二話沒說,頭疼地拉住常宛,使了大力氣將常宛重新按在了位置上。
陸淮深走出大門,聽見碗摔在地上的聲音。
接著是陸終南的吼聲:「為、什、麼?!為什麼每次吃飯你都非要挑撥事端?早知道讓你也給我滾到國外去!」
陸淮深腳步停了停,老爺子聲音都在發,他心有不忍。
採購的人正送日用和食材來,管家正在外指揮把東西放進倉庫,聽見靜趕往主屋跑來。
陸淮深拉住管家說:「今晚讓人守著他,免得老病犯了。」
管家深深看他一眼,匆匆應是,然後進去了。
陸淮深開車剛離開陸家,接到裴紹打來的電話。
「我去酒店停車場看了,太太已經把車開走了。」
「知道了。」
經裴紹這麼一說,陸淮深想起昨天的事。
他給了裴紹一把備用鑰匙,讓他把車開走,開到他沒住過的一棟公寓的地下停車場,江偌不知道他那房產,自然是找不到的。
但後來他又反悔了,讓裴紹將車給開回去。
因為他想通了,就算找不到車,也不會來找他。
陸淮深猜測會去哪裡,一般出了這樣的事,不會讓小姨知道,所以不是在酒店就是在朋友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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