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十月秋闈,院試案首黎照曦參加科舉,再度得了案首,只等來年開春殿試,來擇取名次,不過兩次績下來,打的那些看笑話說的人臉疼。
武十一年春,黎府黎照曦連中三元,摘得了狀元之位。同時半月之後,兩件白事,一是滁州來信,孫沐去世。二是西坪村來信,顧阿去了。
顧兆初聞報喪信,沒回過神來。
「怎麼就走了?」
老師是去年深秋去的,不過臨走前吩咐家中孩子,不讓給京里報信,只待來年春黎照曦殿試完再報,還讓把黎照曦卷子和績給他燒一份報信。
黎周周抱著相公輕輕拍了下,一晃多年,他見老師師娘時,師娘就子骨不好,老師多是消瘦,當年回村時,阿雖是腳不便,但頓頓還要吃,胃口很好,村中多說阿長壽之相。
可仔細一想,回村時已經是十年前了。
最後一次見老師師娘也前的事了。
顧閣老請旨回鄉奔喪,聖上聞言,下了旨意封顧寧氏為太安人……
顧阿去世,在村中人看來是喜喪,活到了八十九歲,後半生盡了福,不缺吃穿,子嗣孝順,顧家幾房皆是殷實,子孫還中了科舉,顧家也算是有了底氣,是高壽老人福離去的。
死後還有皇帝老爺封的誥命,這在整個寧平府縣,包括宛南州城,顧阿可是獨一份的殊榮……
顧兆在村中守孝三個月,京中聖上派人來請,不過顧兆寫了信表明遲一些回去,他們一家還要去一趟滁州。
黎大就在村中。
顧兆黎周周黎照曦,還有林康安四人去了滁州。
孫沐白茵合葬,埋在一起,早已封墳,墳上已經長了青青矮草,四人親自手修整,顧兆跪在墳前燒了紙錢上香,說了許多事。
「師爺爺師,我考中狀元了。」黎照曦低聲說:「我想親自來報信,我作畫也有了增進,師您替福寶看看,看了您和師爺爺可不能笑話福寶的,福寶已經很棒了……」
顧兆在墳前站了許久,而後吐了一口濁氣,牽著周周的手。
「周周,以後老了,找塊喜歡的地兒,我們也埋在一起。」
「好。」
人生太久,功名利祿,生老病死,各種折磨,苦難、失意、悔恨、痛楚,回首半生,顧兆沒想起來自己有什麼磋磨苦難,記起來的都是幸福快樂有周周的記憶。
要是哪天死了,同周周躺在地下,也是一件幸事。
死亡新生迴反覆,自然規律,沒什麼可怕的。
顧兆和黎周周心意替,無需言語,從滁州北上時,更為從容平靜,也更為珍惜當下時間門……
武十二年春,黎照曦與林康安結親,並未說嫁娶,京中貴族圈子議論紛紛,皆說不合規矩,可這黎府打破的規矩又何嘗只有這個。
武十三年夏,海上通商部第二次出發,這次船隊有二百艘,帶頭出航的是昭海伯王堅。
同年,大曆土地上大片播種著外來新奇的種子,百姓們沒聽過玉米、辣椒、西紅柿是什麼,只是衙門給免費發了,他們就去領,還有農事教的,最初沒人敢種太多,只想著半畝一畝地的先試試看。
外頭的東西誰知道好壞呢。
武十六年夏,因過去幾年,朝中反覆諫言武帝選秀廣納後宮,這次的小朝會上,武帝宣布退位,讓位皇太子歷天蒔,彼時歷天蒔年十三歲。
聖意已決,退位前封閣老顧兆為一等輔政大臣,直到新帝年。
此時顧閣老二歲,歷經康景、天順、武,如今輔佐永熠新帝,四朝老臣,權傾朝野,再無人可撼其地位。
如今的赫赫權勢,回首最初,一切開始在那次見面。
「我是來……」賠罪。
「來、來——周周你什麼時候來娶我呀?」
開門見來人的黎周周,對上未來夫婿的雙眼,悉的容貌,陌生的雙眼,像是換了人一般,再聽聞話當場愣住,臉窘的通紅,也是自此認定了。
攜手一生,白頭到老,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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