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鸞也沒真的當回事,投完了心里莫名放松了下來,拿了手邊的杯子喝茶。
過了好一會兒九星才抬起頭,將小本本收好,“你等下我醞釀一下。”
他坐端正了子,還有空跟沈鸞解釋,“那人說了,一定要擺出高人的架勢,算出來的才會顯得更準。”
顯得……更準……行吧。
沈鸞耐心地等九星調整好表和架勢,繃著臉憋著笑,不想讓他功虧一簣。
“這事兒吧,不會很糟,兒自有兒福,都是好孩子,自有造化。”
九星拿腔拿調地說完,子瞬間塌下來,“這麼說話真累。”
沈鸞:“……沒了?”
“啊,沒了。”
“……”
所以到底算出了什麼來?
九星接地氣地給解釋,“意思就是不必擔心,出不了事兒。”
“可這事兒關系重大,一個弄不好……”
就是欺君之罪!
“沒那麼可怕,如今永寧王在國朝威名遠揚,那些山賊草寇聞風喪膽,都不必他出面,打著他的旗號都能嚇退黨,皇上只要腦子沒有壞掉,一定不會想給自己樹個這樣的敵人。”
這事兒沒那麼復雜,最壞的可能就是皇上知道了,但那又如何呢?便是看在永寧王的份上,他也一定不會發難。
沈鸞細細琢磨之后深以為然,總算不再鉆牛角尖,給兩個孩子準備進宮事宜。
秦和秦如霽從沒進過宮,倒是從沅瑾沅蘇那里聽說過一些宮里的事。
“娘,皇宮真的是都金碧輝煌,雕欄畫棟嗎?”
秦如霽特別好奇,也不能怪他,秦還出門行走江湖過,他最遠的也就是跟著安素和邵宇宸去跑了趟商長長見識。
秦對進宮倒是不怎麼期待,“沅蘇不是說了嗎,也就是更莊嚴巍峨一些,規矩要大一些,他們不是都更喜歡千樹島,說明皇宮還沒有千樹島有意思。”
“那也是,姐,我們去了晏城是不是就能見到舅舅了?上回他送我的那方硯臺我特別喜歡,正好可以當面謝過。”
秦如霽激的點在這里,他可太期待見到沈文韶,那就是他的偶像!
“不止是舅舅,還有外祖父外祖母。”
秦被他染的也期待起來,“上回跟外祖父學了釀酒,就是時間倉促沒學多,爹,娘,我們這次可不可以在晏城多待些時候?”
秦戈想都不想,“可以。”
沈鸞:“……”這好像也不是他說了算吧?
“你們想待多久待多久,爹爹幫你們。”
秦如霽和秦開心地跟秦戈道謝,沈鸞默默嘆氣,說好了慈母嚴父的呢?和如霽在秦戈毫無底線的縱容下還能這麼有分寸知輕重當真是不容易了。
……
晏城,宮里。
秦舒是在沅凌下了圣旨之后才知曉的,當時就愣住了。
沅凌見狀笑起來,“是不是太開心了?朕就想著,這次生辰你沒去,定是很想兩個孩子,因此便召他們來宮里讓你見見。”
秦舒努力調整著呼吸,沅凌這個理由找不出破綻,這就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可是……
“你不必擔心,朕已經讓人去接了,路上會小心照顧,定不會累著他們,說起來,朕一直也沒見過這兩個孩子,總是聽你和沅瑾沅蘇夸他們,朕也想見一見。”
秦舒回過了神,“和如霽自小在千樹島,接的又多是江湖人士,灑不拘束,臣妾是怕他們來了宮里不習慣,皇上也知道,宮里規矩大,稍不留神就會被人指摘,永寧王對這兩個孩子疼有加,臣妾是擔心……”
“朕也想過了,等他們來了,朕便下旨免去他們在晏城的一切規矩,朕怎麼會不明白你的心思,你那麼喜歡這兩個孩子,朕自然不會讓他們為難。”
沅凌方方面面都顧及到,秦舒了,綻出一抹笑容,“如此,臣妾謝過皇上。”
“你與我,永遠不必說謝。”
沅凌將摟懷里,“只要你高興,朕就高興。”
秦舒眸子明明暗暗,有點高興不起來……能見到如霽和確實開心,可一想到沅凌也會見到如霽,秦舒心里就慌。
主要如霽長得跟沅凌真的很像,是秦舒從前從未預想過的像。
這兩父子要是站在一塊兒,明眼人一看就是兩父子啊,要不然秦舒為何這次不跟著去,就是太明顯了……
秦舒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也行,要是真發現了……那就發現吧,反正自己不承認,長得像,那就是個巧合!
……
夜里,沅蘇在書房見了一個人。
“父皇讓人去找當年給永寧王妃接生的穩婆?”
“屬下只能打聽到這麼多,找沒找到,屬下無法探聽明白。”
“這就足夠了,你下去領賞吧。”
沅蘇一人在書房里坐了許久,父皇行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怎麼會忽然讓人去找一個穩婆?
當年的事他也有所耳聞,永寧王妃被人擄走,等被找到的時候已經快臨產,便尋了一個地方生產之后才回了島上。
穩婆是另外找的,能接到的人只有生產的永寧王夫婦,和生下的孩子,那個孩子,就是秦如霽。
父皇是是想求證什麼?
求證秦如霽是不是永寧王的孩子?還是……
沅蘇的眼瞳猛地收,渾一下子變得冰涼,后背似是冒著寒氣。
永寧王有沒有孩子,有幾個,怎麼來的,父皇真的會那麼在意?那若不是,他在意的,就只可能是另外一個人。
沅蘇閉上眼睛,他得好好回想回想,這些年在千樹島的時候,他是不是疏了什麼。
……
秦和秦如霽出發去晏城,沈鸞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千萬小心行事。
宮里規矩多,沈鸞已是在家里給他們教了一些尋常用的。
秦如霽頭一回出遠門,跟在秦邊快樂地揮手,“爹,娘,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珍惜這次機會,把晏城好好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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