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鸞了心口,這哪兒還能放得下心?
秦戈穩重地提點了他們幾句,齊墨和唐都自請跟著他們,秦戈也安心一些。
看著船離開千樹島,沈鸞悠悠地嘆出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希九星的占卜準一些。”
“九星還會占卜呢?”
“剛學的,不過兆頭不錯。”
“那我一會兒也找他占一個,走了,素尺也能清靜清靜,等他恢復了我與他再比一比。”
沈鸞無奈,素尺了師父之后,秦戈就很熱衷跟素尺比試,像是為了證明拜師并不是因為自己不厲害,沈鸞也懶得管他,幸而素尺并沒有勉強的意思,也樂在其中。
男人的樂趣就是這麼簡單,打打殺殺就很有意思。
沈鸞去找九星喝茶,“島上了兩個孩子,好像一下子冷清了很多,平日他們在的時候也沒這麼明顯。”
九星還在擺弄他的占卜工,“等他們再大一些,了家,你的會更多,這才哪兒到哪兒。”
沈鸞想象了一下,覺得有點想不出來,“如霽年紀還小,雖然到了年歲,但是吧……我真想不到親的樣子,一想就總覺得能看到秦戈暴跳如雷的模樣。”
“晏城與一般年歲的小姑娘不已經定了人家,當然是不著急的,總得自己喜歡。”
九星抬頭,“那個時年,就是千機谷的谷主,這回也跟著去了晏城,是不是喜歡那孩子?”
他可是看著的,在島上的時候,除了粘著素尺,就是陪時年,那孩子不說話,就說個不停倒也不覺得無趣。
“何時對不認識的人如此上心,那孩子又生的好看,你也知道看人是看臉的。”
沈鸞忍不住笑起來,說的不錯,可不就是看臉。
“不過我倒沒那麼想,如今是長大了,懂得照顧人,時年天斂,也就在聊到機關上會多說幾個字,旁的時候就一直閉著,對他熱我覺得是在盡地主之誼,想照顧好他。”
“那也不必帶去晏城,不是來給慶生的,生辰也過了,他怎麼不回千機谷去?”
“這個跟我說了,說是時年比如霽還沒出過門,這是他頭一回出谷,所以想帶他見識見識最繁盛的晏城,等回來的路上再回千機谷。”
九星點點頭,“總之這孩子是個有主意的,要真喜歡什麼人,約莫你們也攔不住,順其自然吧。”
他沖著沈鸞眨眨眼睛,“要不要再算一卦,算算的姻緣?”
“這也能算?”
“能,天下萬都可算,來來來,就當捧個場。”
這次占卜又跟之前不一樣,是用了銅錢來算卦,沈鸞配合地照做,九星研究了好一會兒,默默抬頭嘆氣,“哎呀……”
“怎麼了?莫不是不好?”
“沒有,就是覺得太理之中了,往后的夫婿乃是天選之人,能與共白首,仗劍天涯,名江湖。”
沈鸞笑起來,這些,可都是秦一直向往的,也不知道九星是不是說來安自己的。
不過這麼說,往后喜歡的,會是個江湖中人?
……
時年一路上依舊言寡語,秦如霽起先不習慣,后來也無所謂了,只當他是個耐心的聽眾。
“我也是第一次去晏城,不過我對晏城還是知道不的,哪家食肆好吃,哪家文房四寶做得好,我都了如指掌,只是沒親眼見過。”
他還跟時年說起自己的舅舅,那一個滔滔不絕,將沈文韶夸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舅舅一直不得離開晏城,因此我也沒有見過他,不過這次終于能見到了,爹爹說來年就能讓我下場科考,我從前學得究竟有沒有用,很快就能知道。”
秦如霽表堅毅,“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憑著自己的本事走到晏城,做一個跟舅舅一樣對國朝有用的人。”
秦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一句,便鼓勵他,“沒問題的,我見得人多了,沒有人比你學得更好,我還聽說你練手作的文章被傳到了許多地方,只不過你不肯署自己的名字,不然早出名了。”
秦如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又不是為了出名,那些只是我隨便作的,我并不滿意。”
“所以才說你有本事,咱們家就數你最會念書,你可不得中個狀元回來讓我也跟著風風。”
“狀元……狀元哪兒是那麼容易就能中的。”
“你可以,沒問題。”
秦如霽對秦的盲目信任又是無奈又是高興,一開心,就跑到旁邊去看書,冷靜一下。
秦給他們帶了些點心來,這會兒打開了遞到時年面前,“嘗嘗,讓人去附近的鎮上買的,造型還好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時年從手里的點心盒子中拿過一塊,放到邊輕輕咬了一口,面無表。
秦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心的味道,無果,只得自己也嘗了一塊。
“唔……有點太甜了,沒有咱們島上做的好吃。”
三兩下將點心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晏城并不期待?早知如此,我也就不勉強你跟我們一塊兒去晏城,或者我先將你送回千機谷?”
時年還在小口地咬著點心,聞言搖搖頭,“不用,我也想看一看晏城。”
只是從他的表里本看不出他有這個意思。
但他這麼說秦就這麼信,“等去了晏城,我們就住在舅舅那里,進宮面了圣之后咱們就在晏城好好玩一玩,瑾大哥和沅蘇都在,到時候讓他們帶著咱們玩。”
……
路上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秦如霽從一開始的興,到慢慢鎮定下來,到后來淡定地坐在車里看書打發時間。
等告訴他晏城就要到了,他已經能沉穩地開始收拾他那箱子寶貝書,臉上已經看不出最開始的激。
但晏城是真的雄偉莊嚴,遠遠就能看到黑的城墻,如織的人車慢慢匯集在城門口,井然有序地通過盤查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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