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什麽事？”

“師部急命令！”門口出現一個補充團警衛員，後帶著風仆塵塵的師部通訊員。

“什麽命令？趕的，拿過來。”補充團長毫不客氣，把麵前水缸推向通訊員，順勢手。

一未封口的信從包裏扯出來雙手遞上。

“各分區、各旅後凡關係軍事機（尤其我軍行與駐地）概不允在電報中明述，以免被日軍特務竊聽。”一字一句慢吞吞念完。

“我們沒有電臺，這命令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麽用。”陸團長覺得這命令扯淡。

通訊員待命令被念完，繼續口述：“另外，師部已經轉移，師部命令：在是，山裏的各戰鬥部隊，靠近總部，有條件的，立即不惜一切代價向八路軍總部靠攏支援，還有，總部通報：參謀長犧牲！”

命令沒有條理，僅口述卻沒有形文字，看樣兒，況萬分急，地方部隊又那麽多，也許是把命令寫文字的時間都缺，重點，參謀長犧牲。

“你說什麽？”

“參謀長犧牲了？…”

怒吼聲不絕於耳。

⋯

“報告:⋯”

屋外門口一聲興打破了悲傷氣氛。

去師部的通訊員回來了，相比鬱鬱寡歡正沉浸在失去老領導參謀長悲痛中的兩個團長，這通訊員倒是神采奕奕，沒眼。

進門先灌水，喝個肚子晃有聲才放下破茶缸，才突然發現氣氛不對。

“團長，呃⋯發生什麽事了麽？呃⋯我去師部路上遇到了師裏特務連派出的通訊員，免了通訊員去獨立團報信的任務，換了報，掌握了些消息。”

“什麽消息？”

“鬼子進隊突然襲擊師部，幸好師部提前三個小時已經轉移，師裏已經分個梯隊向山裏轉移，目前，師部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你這也消息？”

“呃，師指揮部帶著特務團轉移方向應該是向南，去了哪裏，通訊員也不給我說，說不該問的不問！”

“應該？向南，呃，特務連通訊員不說？這算好事？至於⋯師部向南嘛！”手指在桌子上的地圖上。

“我們在師部南麵以東⋯”陸團長看著兄弟團團長有些著急！

“嘿嘿，我也這麽想的！”

“讓你去抗大學習你不去，看個地圖都費勁！”陸團長一頭黑線。

“關你屁事？呃，傳令，立即命令警衛連向西運，不管大路小路，全麵搜索，一定要找到師部，然後派人回來報信，其他人留下保衛師部！”

“你這是要勤王麽？你還有警衛連？算了，不說這個，師裏命令戰鬥部隊向北去增援總部！”陸團長覺得當務必之急是解決總部被圍攻才是大事，忙提示。

“總部？嘿嘿，反正都是勤王，我看吶，鬼子就是想穿過我們防區，繼續圍攻總部，想在南麵再整一個包圍圈，這是要趕盡殺絕的架勢，老子可不會上當！”

“小鬼子確實胃口不小，我們這點人去增援估計屁用沒有，但增援總部的命令，還是得執行！”陸團長繼續思考，邊說話。

“你還沒弄明白，南邊鬼子首要目標肯定是衝著師部去的，老陸啊，既然眼前鬼子急於北上，師裏又有命令，要不這樣，我支援一個連給你，你去增援總部，咱們補充團就在這山裏跟鬼子耗，保你後路無憂！”

啪地一聲拍桌子響，陸團長滿臉沉，直接站起來：“這是給師裏給你們補充團的任務，你自己解決！”

“總部那邊地形我們都不悉，距離那兒那麽遠，過去起碼得三天，黃花菜都涼了，！你們人，過去正好！你看，眼下鬼子大隊就在後麵，這才是一個大問題！就你那小板，留下也沒用，頂得住個鬼！”

“哎呀，這事愁得我，我咋這麽倒黴頂，照你這麽說，被鬼子的跑了幾百裏，我都快豎著穿過太行山第一人了？”

“那你就別歇著了，現在就去師部，運氣好還可以打那夥進隊，別說兄弟不仗義，我支援你一個連，夠意思吧，王朋連我給你補齊人你帶走。”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說吧什麽條件？”

“你當我是什麽人？嘿嘿！”

“別說那些沒用的！”

“三十條槍，呃，再借我一機槍，子彈嘛，三十條槍，配四百發，不過分吧！”

“借？你借了會還麽，看你那德，借你了我拿燒火去打鬼子？”

“別那麽小氣，早看到了，你們那些兵，就那幾個民兵都長短雙槍的不，也不知道你哪個祖墳冒了青煙，整那麽多好東西！”

“那，也，你給我一個連，我大方點，給你五百發子彈，師部你得看好了，這夥鬼子，你們無論怎樣得攔住，務必保證師部轉移出來的人員安全！”

“是借你一個連，不是給，可別整了，至於這裏嘛，放你的心吧，我們另外兩個營，很快就會從山裏繞過來，他娘的，老子打他鬼子滿地找牙，嗯⋯總部被端，師部咋也得保證安全！得好好合計一下！”

互相支持幫助是優良傳統。

到總部，得先向北經過師部，不算遠，就半天功夫，再去總部八十裏，估計在外圍就會遇上鬼子，差不多就兩三天功夫。

如今的師部，四麵環山小盆地裏，人來人往，夕幾縷過雲隙，快要落山。

屎黃軍裝們拆房放火汗流浹背地忙，剿了半天搜了兩鬼子出來。

首先到達的佐拄著指揮刀，擺了最滿意的雄姿讓隨軍記者拍照。

八路沒打著，看看八路這個師指揮部青春磚青瓦，一時半會也點不著，勇士們點了茅草屋頂的房子，連放火的興趣都沒有了。

東倒西歪就地扯呼嚕。

繼續追擊？偵察了半天沒搞清楚八路的去向，進隊說八路往南跑了，可能麽？

南方各個路口到被封鎖，除非八路變猴子可以翻山越嶺。

這次出擊，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帶治安軍，一切輜重得自己扛，大山裏空手走路腳都像灌了鉛，全副武裝走了好幾天，沒睡個好覺，疲力竭！

人多，蚊子多，行軍路上地麵就沒幾平，頭頂大包小包總算鬆了一口氣，有地可躺著休息休息，橫七豎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