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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嫁》第四百四十章 大斗香(七)

 “大師言重,晚輩一點點微末之技,還請大師多多點撥才是!”

 安清悠客氣了一句,真到該自己出題之時,卻也是并無半點拖泥帶水之意。徑自在桌子上掃了一眼,忽然把手往那盛著七喜之香的七個香碗一指道:

 “今日得見大師的高人風范,晚輩實是佩服不已,眼下剛好是借花獻佛,便以這‘七喜之香’做個題目,向大師您討教一番如何?”

 這話一說,廳中諸人卻又都是一驚。這清香號的蕭五剛剛才自承調不出這七喜之香來敗了一局,怎麼以轉瞬之間卻又在這一節上反向了空大師比試了起來?

 這七喜之香乃是人家檀香寺的鎮寺之技,走遍天下,又有誰能比了空大師更加明白。難道還嫌輸得不夠麼!

 “嗯?”

 了空大師自己也是微詫異,以他閱人無數的眼,固然是對安清悠頗有夸贊,但亦是看出了眼前這子實在是個倔脾氣之人。

 難道是剛才這一局輸了,這局卻是要從哪跌倒了從哪怕起來?又或者竟是聰明絕頂,剛才雖輸,這一時半刻卻也想到了破解之法?若真是這樣,此的智慧簡直是太可怕了。

 局面變得太過蹊蹺,便是了空大師也不有些拿不準,倒是安清悠自己先把題目的容亮了出來,微笑著道:

 “大師倒也不必想得太多,這‘七喜’之妙,晚輩確實是調不出來的,不過晚輩亦有一般香,想請大師指點一二呢!”

 說話間卻是對著旁邊的安花娘吩咐道:“花娘,去把咱們這幾天準備的那些個兒東西拿來。”

 安花娘點頭領命而去,不一時卻是拿來了一堆瓷瓶,正是安清悠這幾天閉關之時帶著清香號諸人趕制而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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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不用,這個留下,還有這個……”

 安清悠似是微一思忖,低聲自語之間卻是從那堆瓷瓶中亦是挑出了七件事來,徑自放到了那七喜之香的七個調香碗前,微笑著道:“自從大師送來那顆念珠之后,晚輩可也是沒有閑著,林林總總做了不事,便等著向大師請教呢!”

 了空大師瞳孔忽然微微一,慢慢地問道:“老衲送來念珠至今不過三日,這些東西全都是蕭夫人這幾天所制?”

 這一問大有講究,以清香號而言,既是見了念珠,當然會做些反制的準備。

 而對于安清悠這樣的高手來說,敢于拿出來和那檀香念珠比上一番的事當然也不會是凡品。可問題在于,居然在短短三日之中就做出來了這麼多東西?

 安清悠亦是實實在在地點了點頭,卻又笑嘻嘻地加上了一句:

 “大師那顆念珠真是嚇了晚輩一跳,既知會有您這般的高手前來,當然要把準備做得越足越好,這幾天晚輩可是累得不善呢!大師您是前輩高人,可不許太過苛刻了才是!”

 了空大師不微微有些苦笑,這位蕭夫人還真是聰明到了極,此刻現學現賣,這示弱之中以退為進的心理戰法倒象是自己剛才所用的招數一般。

 便在此時,忽聽得“嘭”的一聲輕響,安清悠已經拿過一只瓷瓶,隨手便拔開了塞子。

 了空大師所調那七喜之香,只讓眾人覺得如癡如醉,此刻安清悠亦是拿出了七種香來,卻是人人都起了好奇之心。一時間廳中吸氣之聲竊竊而起,卻是有那子急的客商,想要聞一聞這香里傳過來的味道了。

 可是……居然沒味兒?

 還真就沒味兒,那瓷瓶塞子是拔了,可里面確實是半點味道也不曾傳出。這實在是讓廳中眾人既不明所以,又不免有些大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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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清悠卻是面如常,手將那七個瓷瓶的塞子一一拔開,亦是取過了七只調香碗來,將那瓷瓶中的事緩緩地分別注了碗中,卻見那各個瓷瓶之中流出的均是,一般的如水似,一般的清澈明。若不是眾人親眼得見是從七個不同的瓷瓶之中注,當真要以為是同一種東西了。

 只是另有一件事卻是亦是相同,那便是這七只瓷瓶之中倒出來的,竟是一般的沒有味道。

 “切!調香調香,調得不就是香麼!這連拿七卻是沒有半分味道,可比了空大師那以香調香的本事差遠了!”

 坐在不遠的沈從元似是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聲音也不是很大,卻剛好能夠讓廳中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雖說以他的立場而論,這褒了空大師而貶清香號亦是題中應有之意,可是在場的不人心中亦是有著類似的看法,最起碼這清香號的東西一出場,聲勢可就比了空大師那邊差得遠了。

 只是作為當事人的了空大師那邊,臉卻是一點點地凝重了起來,盯著安清悠面前的七個調香碗看了半天,這才沉聲聞道:“敢問蕭夫人,這七樣東西卻又是何?還請不吝相告。”

 廳中諸人有那腦子慢的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可是那反應快的聞言卻不一驚。

 這了空大師竟也認不出來這七樣東西乃是何

 以這位大宗師的見多識廣經驗富,清香號拿出來的事若是有一樣兩樣生僻之他認不出來倒還好說,若是連拿七樣都讓了空大師認不出來,這又是什麼樣的能耐?

 說起來這事還真是怪不得了空大師,他見聞再廣博經驗再富,若要做這“識香”之舉卻也需有些蛛馬跡可循,可是眼前這七種香本就是無無味,明得仿佛清水一般,又哪里能人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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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清悠倒是微微一笑道:

 “這乃是香啊,最普通的香,比之大師那幾十年之功而得的珍貴念珠,卻是遠遠不如了呢!”

 了空大師微微一怔,即說是普通香,卻為何又半點香味也無?

 安清悠此刻卻是再不解釋,徑自對著旁邊的安花娘道:“把水缸去注上些水來!七只便可。”

 安花娘領命而去,眾人這才注意到,在清香號的院子里,卻是兩邊各自一字排開了一溜大水缸。雖說這大戶人家的家中自有水缸乃是普通之事,香號中放有水缸更是尋常,可是清香號這院子里放的水缸……未免太多了點兒?

 頃刻之間,早有那清香號里的伙計將七只大水缸滿滿注了清水,安清悠邀請著了空大師一起緩步走進了院子,這話語卻是和剛剛了空大師調香之時說得極為相似:

 “大師且請瞧好,晚輩這便要調香了!”

 說話間,卻是沒有什麼一手七香的絕妙手技,安清悠只是做了連三歲小孩子都會做的舉,把那瓷瓶中的香向那水缸中輕輕一倒……

 只一滴!

 不見那水缸之中有什麼驚天地的靜,眾人卻是先后聞見,一子濃烈的香氣,撲面而來。

 桃花香,滿鼻子都是芬芳無比的桃花香!

 桃花之極為易得,古時婦人若用香灑落際,這桃花香卻是最為普通的味道,在場眾人十個里倒有九個聞過此味。安清悠說自家拿出來的事乃是最為常見的香,著實是此言不虛。

 可是這無無味的只是滴上一滴,便讓滿缸清水都變了桃花香,這等技藝莫說是那前來招商大會的諸人,便是沈從元帶來的那些調香老手,甚至是了空大師這等大梁國調香行里大宗師級的人,卻也是聞所未聞,破天荒的第一次得見!

 安清悠也不炫耀,卻是又用那人人都可使得的簡單方式,取過下一種香來,往那第二只水缸之中又是一滴。

 香!香!香!

 這一次的香氣帶著些雍容華貴之意,可是眾人卻同樣是再悉不過。這是牡丹,號稱百花之王的牡丹,原本在清香號的三大香面世之前,這些家資殷實的商賈人家中貴婦人們最常用的牡丹香!

 就這麼一樣一樣,安清悠先后把七缸清水變了七缸香,海棠、茉莉、丁香、玫瑰……皆是此等世間常見之香,手法雖然是簡單到了極致,但是眾人卻更是瞧得目瞪口呆。

 嘗聞說書先生講那鬼怪神仙的神通之時,倒有說過什麼點石金點水為油,如今蕭家五這等舉重若輕之間化水為香的功夫,亦是頗讓人有神乎其技之了。

 “真水無香!這可是真水無香之技?”

 便是了空大師竟也似有頗為激的樣子,轉過頭來對著安清悠合什問道:

 “老衲年之時,倒是嘗聽師父說過,我檀香寺開山祖師的調香的傳聞之中亦有所謂‘真水無香’之技,想不到今日竟是親眼見此技又現于世間。老衲斗膽相問,蕭五夫人師承何人?可是與我檀香寺有何關系否?”

 這話一問,安清悠倒也是微微一怔,所謂“真水無香”之類的說法,自己還是第一次在了空大事口中才得以聽說。

 自己這化水為香中的奧妙若是放在另一個時空里其實很簡單,可說大部分調香的專業人士都明白。

 就如同聲音高到了一定程度人耳聽不見一樣,當帶有化學分的芳香質濃度高到了一定程度,也就超過了人嗅覺細胞的識別范圍,靠聞是決計聞不出來的。

 只是這了空大師忽然這麼一問,倒是讓安清悠陡然間想起一幢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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