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符羽預料的那樣,丁牧云見賢王爺十分順利,賢王也沒有因為江川和符羽的拒見,而生出風波。
江川和符羽回到齋舍大約一個時辰之后,魯俊辰被放了出來,他并不知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垂頭喪氣地進了齋舍的門,一言不發地往自己的書桌前一坐,垂頭不語。
符羽本想損他幾句,可瞧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沒帶小蝴蝶回來,便想一定是跟自己的聽石一樣都被沒收了。便打心底里生出幾分同來,既沒損他也沒罵他。
倒是胡長堅和韓默二人,故意來齋舍看笑話,怪氣地調侃著魯俊辰,發現沒人理會,頓覺無趣,搪塞了幾句,要為明日開學禮做準備,便悻悻地走了。
—
尚方書院的東南角,有一名麒麟殿的地方,是書院專門用來舉辦慶典的地方,開學禮便在此舉辦。
書院首次舉辦開學禮,所有學子都要參加,賢王爺率京城各部員,以及云夢當地員從驛館趕來參加。
云夢當地為了保護諸位大人的安全,派出了軍隊護衛,在到達鬼山腳下時方停住,再由書院的護衛接應上山。
因為山路崎嶇,書院特地為一些上了年紀的員準備了抬輿,可賢王爺堅持步行上山,誰又敢乘坐抬輿?!
魯俊辰起床之后,緒依舊沉悶,江川打食肆回來給你帶了包子,魯俊辰連道謝的話都沒說,下擱在書桌上,眼睛一不地看著一只木制的青蛙。這小青蛙也是魯俊辰從涇家中帶來,跟真青蛙幾乎一模一樣,據說放在河塘里,聲能引起一片蛙鳴。
“魯俊辰你怎麼還沒換學院服?”符羽打外面進門,看他已經玩了一個早上的青蛙,不免有些看不下去,“快點換學院服,別一會兒連早飯都來不及吃,死你。”
魯俊辰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
“別裝啞,說話。”符羽沒好氣道。
“吃不下!不,我的小蝴蝶沒了。”
好麼,這句話已經念叨了上百遍了,符羽聽得煩了,“想什麼小蝴蝶,沒收就沒收了,大不了你再做一個,好歹你已經做過一只了,再做起來,得心應手。”
魯俊辰訥訥地搖頭:“做出來也不是那一只。”
“魯俊辰,我才發現你這麼矯!”
“你不知道……”魯俊辰整個人都沉重,“重要的不是小蝴蝶,是黑盒子,黑盒子沒了,我就算做出來一模一樣的小蝴蝶,又有什麼用?”
“那你就再做一只黑盒子不就行了,你可以的!相信自己。”符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魯俊辰搖著頭:“我不行的!不瞞你說,黑盒子不是我做的,是我外祖的,我喜歡,就帶來到書院來了,外祖應該至今都不知,現在書院給沒收了,一時間又要不回來,心中忐忑,不知將來怎麼跟外祖代,跟家中父兄代,此刻,我連參加開學禮的心思都沒有了。”
“……聽說你的小蝴蝶指哪飛哪?就是因為那只黑盒子緣故?”符羽對制工沒什麼興趣,聽他說起這個才想起丁牧云昨日的話來,有些將信將疑地問道。
魯俊辰點點頭。
“看來你們涇幫還是有些家底的。”
若換作平時說道這個,魯俊辰早就侃侃而談,可今日卻還是一副提不起神的模樣,低低嘆了口氣,“外祖的寶雖多,可我就喜歡黑盒子,從小我就抱著它睡覺,現在沒了,我的魂兒也沒了一般。”
“好啦,不就被沒收了嘛,放心吧,等學之日,離開尚方書院之時,再去到院監取回來不就是了。”
魯俊辰一臉困地看著他:“符兄,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你也被沒收了東西?”
“咳,比你的黑盒子可牛多了。”
“當真說了,學之日,離開尚方書院之時,就能取回來?可問院監時,他怎麼沒有說這樣的話?”
“那一定是你心浮氣躁,沒聽清楚。總之,你就不要胡思想了,到時候還給你,你回家,便能跟你外祖父兄代,還擔心什麼?”
“是這個道理。”魯俊辰又活過來了。
他是個直心腸,頃刻間便掃去了臉上的霾,好似滿天烏云散開,又恢復到了以往的樣子,拿起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江川一邊看書,一邊聽他們的談話,恍然間想起停在觀星樓下的馬車,和考核結束時觀星樓上傳來的銅磬聲,傳來得那麼巧,此刻回憶起來,不得不懷疑馬車上裝了聽石。
符羽似乎也回過了神,大為奇怪地道:“咦,江兄,你說有沒有可能,賢王爺聽到了考核的容?”
“猜的?”
“不然那銅磬聲從何而來?”
“何必多思費神?”江川淡淡一笑,“既被沒收,便不再屬于你個人所有,到時候還你便是,并且世上也并非只有一塊聽石,難道你還擔心到時候,學院不還給你?”
他這麼一說,符羽心中的疑漸漸消除,長長出了口氣,“說的也是,聽石世間并非只有一塊,說不定辛夷那里有無數塊,算不得什麼。”
正在換學院服的魯俊辰卻突然話進來:“可我的黑盒子,我敢肯定世間就只此一塊。”
江川和符羽都沒說話,沖著他一笑。
穿戴整齊之后,三人出了齋舍往麒麟殿走去,書院的路上到都是著學院服的學子。
各學院的學院服款式、面料大相同,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在袖口繡著各學院的標志,翰林學院是異虎蛟,科英學院是異孰湖,三尺學院是異鹿蜀,禮雅學院是異鸞鳥。
距離辰時的開學禮,還有半個時辰,整個書院的人都匯聚到了這里,年們到了一起,到都是鬧哄哄的聲音,有人高談闊論,有人忙著寒暄,有人相互行禮,有人呼朋喚友,江兄和魯俊辰幾乎沒怎麼說話,偶爾遇到人打個招呼,符羽便不同了,一路招呼不停,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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