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城獨發】
砰砰——
兩聲重響,攔住路口的路障被擊破,面包車直撞過去,將被擊碎的殘余路障全部撞開,有些老舊的車晃了兩下,沿著車道朝著橋的那頭飛馳而去。
尤溪在其他人反應過來細看前,快速收起【空氣電吹風】,同時看向倒車鏡里的畫面。
雖然他們突破路障的舉引得幾個警察驚呼追趕,但幾人沒跑兩步又再次將注意力放在面前捂著脖子的人上。
鮮正不斷從他的脖子上滴落,染紅了他上的制服,滴滴答答的落在他腳邊。
他正在苦苦哀求他的同伴,向他們求救,可見識過凌晨肆在城市各的“怪”的警察,卻半點不敢放松警惕,舉著搶要求對方不準再靠近,如果他立刻放下搶,他們會送他去醫院。
那人依然沒有放下搶,他看到了幾個警察后的被強制扣住的人。剛才他拉住那個人,想讓他不要跑,他不是怪,可對方卻拼了命掙開他。
然而對方依舊沒能逃走,因為他上沾到了他的,所以現在連他也為被捕捉的對象。
他松開捂著脖子的手,舉到眼前看了看,他的掌心淋淋一片,那全是他自己的。
他看著鮮怔怔低喃:“原來我扯掉了自己的皮啊,可是很,真的很,本就忍不了……”
他已經了兩天了,昨天晚上開始上被抓出痕的地方開始潰爛,他原本打算今天去看醫院,可是……
還好,撕掉就不了,只是很疼,深骨髓的疼……
那幾個警察見他有些發愣,還以為說服了對方,于是用更加小心翼翼的語氣勸他放下搶,說他們會帶他去看病,他的家人也很擔心他……
那人聽著聽著,突然明白過來,他的同伴是不會放過他的,他們連沾了他的普通人都不放過,又怎麼會放了他?
大概因為無法忍耐的疼痛,他突然覺得憤怒,舉起搶開始無差別擊。
對方迅速回擊,子彈穿他的,更多的鮮涌了出來,他卻覺得不怎麼疼,子彈的傷本就沒有撕扯掉皮的疼厲害。
他打完所有子彈,把搶一丟,大著朝對面人群沖去,那些人大驚失,一邊擊一邊后退,可還是被他噴涌出的鮮灑了滿頭滿臉……
尤溪擰眉收回視線,從剛才帳篷里跑出來的人嚷的話可以得知,這個警察不久之前還是正常的,之后突然不停抓撓脖子,直至撕扯下大片皮。
想起在l城藥店遇到的那幾個人,其中一個生也是不停的抓撓自己的皮,一直說,哪怕抓出痕也沒停止。
所以,那個藥店的孩應該也是blood異變患者,只是的癥狀還比較輕微,于染初期。
剛才的警察,差不多應該是染的第二階段,他眼白正常,依然能有條理的說話,甚至會喊疼求,要求去醫院。
飛機駕駛艙的乘務員則是染第三階段,半邊眼白變紅,大片皮被撕扯離,他的語言能力開始喪失,但依然懂得憤怒和還擊。
至于游樂場從天摔下來那個,應該是完全染者,語言能力喪失,全皮落,卻能笑著扯下自己的臉皮,甚至用殘冷的模樣欣賞別人的驚恐和慌。
如果依照這個染過程,那麼拜城機場并非唯一的傳播源,早在凌晨之前,拜城就已經有人被染了。
幾個要點相互結合,對blood異變的了解又多了一些,但依然有大量未知的訊息。
例如染傳播的方式,是介的話,究竟哪種程度的接才會造傳染?
又例如,這種異變究竟是什麼引起的,最初的源頭在哪?
除了,是否還有其他害怕的東西?
天摔落的異變患者沒有死,那被刺中心臟的呢?可惜,飛機上的乘務員被刺穿心臟,還沒等確定這點,對方就直接掉出了飛機。
喪尸病毒因為會破壞大腦,造腦死亡,所以一旦異變幾乎是不可逆的。
blood異變呢?
……
尤溪整理著各種訊息,一旁卻終于有同學忍不住開口:“小溪,你剛剛是用什麼炸開路障的?你怎麼會有那種武?”
“對啊,你作好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探出去瞄準,我都被你嚇了一跳。”
“老實說,你這一路的表現好不一樣,雖然很冷靜也很有安全,但是……”
但是后面的話,同學們沒有說。
一個悉的人突然表現出不同的模樣,確實會令人有些害怕。哪怕目前階段,他們非常需要這種冷靜和安全,但心里不可能沒有想法。
他們能這樣當面說出來,主問,其實反倒比較好,這說明他們信任,沒有想過背后議論。
“是在進城后撿的武,你們之前沒注意。”尤溪隨意找了個借口,也不怕他們多問,反正沒憑沒證的,他們又不能拿怎樣,想怎麼解釋都行。
“什麼武,我也想看看——”吳悠是真信了,也是真想看,甚至已經在計劃自己是不是也能撿一個。
“大家別多問了,現在況急,先一起離開這里再說吧。”孔霖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這一路他也是隊伍里另一個讓大家覺安心的存在。
閔敏同意他的說法:“對,現在連拜城警察都異變了,等于到都是定時炸彈。”
尤溪抬眼,和后視鏡里孔霖的目對上。他看著的眼神依舊帶了點復雜,可在看過去的時候,并沒有掩飾這種復雜,還沖笑了笑,像是在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車行駛了一會,他們后方響起警車的聲音,應該是警察理完剛才的意外,騰出手來追捕他們的車了。
“還有多遠?”吳悠著急開口問拉德克。
“就在前面路口轉彎。”
“再開快一點!”
面包車轉上路口的岔道沒開多久,路口出現了警車的影子,而旅游公司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拉德克的朋友接到通知,早已等在那里,替他們開了鐵閘門。
面包車沖進大門后急剎車,車門被打開,那個朋友馬馬虎虎上車,表示自己已經拿到飛機鑰匙,讓拉德克繞過建筑群,朝后面跑道上開。
拉德克之前就向他們介紹過這個朋友,說他現在雖然是保安,但以前其實是駕駛員,只是違規飛行,飛行執照被永久吊銷了,所以才會在旅游公司當保安。
這也是拉德克敢提出這個計劃的原因,畢竟有飛機沒有飛行員可走不了。
拉德克看了眼后視鏡,警車越來越近,他突然急打方向盤,沒有走繞行建筑群的車道,反而朝著旁邊高大的鐵門開去。
那是一間很大的倉庫,小型飛機需要維修的時候會在里面進行。
拉德克來過這里,知道這個倉庫有前后兩個門,門都很大,面包車可以直接從倉庫門穿過去,他們只要進去后把一側門鎖了,再從另一個門開出去,就可以阻一阻警車,并且留出飛機起飛的時間。
面包車順利開進倉庫,還沒等車停穩,一旁的暗突然竄出一個淋淋的影,拉德克剎車不急,急打方向盤,最后一頭撞在梁柱上。
原本就破舊的車子嘎嘎了兩下,徹底熄火再也發不了。
“剛剛那個是染者嗎?”驚魂未定的同學抖發問。
“是。”尤溪代為回答,同時拉開車窗,直接跳了出去,“別愣,車開不了了,所有人下車,我去鎖門,你們朝飛機跑,穿過這個倉庫應該就是跑道。”
“可是有染者!”
“別怕,染者怕,所以躲在倉庫里,你們只要跑得比他快就行!”
“那你呢?你怎麼辦?”
“我有武,能擋一擋,別猶豫,不要浪費時間!”尤溪說著,從背包(星屋倉庫)里出一把三菱軍刺,頭也不回的朝鐵門沖去。
車上的同學只愣了一秒,隨即全部下車,咬牙帶著背包拼了命的朝倉庫另一頭跑去。
車庫里不止一個染者,原先都潛伏在各個角落,此刻聽到這麼大的靜,都從各個暗探出腦袋,隨即低吼一聲,沖了過來。
“天啊!我的媽!怎麼這麼多!我要死了啊啊啊啊!”吳悠一邊大喊,一邊跑的飛快。
“別了,每次出事你都第一個!媽的頭都被你吵裂了!”
“讓他,還能幫小溪吸引一點火力!你看旁邊那兩個‘鬼’都換方向朝吳悠沖過去了!”
吳悠聞言回頭一看,嚇得差點尿子:“媽呀——”他著地一滾,躲過了差點勾到他背包的淋淋的手,一前一后兩個“鬼”沖他嘶吼兩聲,卻沒有繼續攻擊。
“!是!”閔敏當下反應過來,這個倉庫又高又大,里面有各種建筑,所以死角很多。
但同樣的,為了采,倉庫頂部有一部分是鏤空的,裝了玻璃,下午的穿玻璃投在倉庫里,吳悠正好滾到一塊照到的地區。
“大家都沿著有的地方跑!”曉楠也明白過來,當下調整方向。
一群同學邊跑邊回頭,倉庫另一端,尤溪已經拉上了高大的金屬移門,但隨著大門的關閉,門口原本有的區域一下子變了沒有的暗沉之所。
旁邊一個原本嘶吼著不敢上前的“鬼”猛的撲了過去。
“小心——”幾個同學同時開口提醒。
尤溪沒有閃避,早已準備好的三菱軍刺朝著對方心臟的方向,狠狠刺淋淋的理,然后握軍刺,一腳將對方從軍刺上踹開。
被踹開的“鬼”伏在地上調整姿勢,又朝爬來,尤溪退后一步,觀察對方的變化。
他大概多撐了十幾秒鐘,最終還是捂著心臟的位置沒了聲息。
心臟可致命!
得到這個結論后,尤溪不再戰,拉過一旁的鐵鏈,火速將倉庫門固定住,然后沿著有的地方,飛快朝倉庫另一頭跑去。
這個時候,拉德克一家四口和那個保安已經沖上了小型飛機,保安啟飛機,將飛機至倉庫門口。
同學們也沖出了倉庫,一個挨一個撲進機艙,孔霖跑在最后一個,他站在門外的里,看著倉庫里的尤溪。
警車的聲音從建筑群的盡頭響起,一共兩輛警車,正急速朝他們駛來,保安咒罵了一聲,再次推了飛機。
“不能走!我們還有同學在下面!”機艙里的同學了起來,“大孔!小溪——快上來!”
孔霖在同學的催促聲里跳上飛機,他轉頭看了眼倉庫,里面只剩下尤溪一人,幾乎所有的“鬼”都朝包圍而去,麻麻的足有幾十個。
而最后一小段距離是沒有的,那些“鬼”等在那里,興的嘶吼,似乎在等在自送上門的獵。
孔霖過層層疊疊的軀,看見了尤溪,尤溪也同時看到了他。
臉上沒什麼表,握手里的軍刺,維持著穩定的步速,朝它們直沖而去。
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重型武將“鬼”形的圍墻炸開了一個的,尤溪飛快穿過這個間隙,沖出倉庫來到下。
“快來——”已經開始的飛機的艙門,孔霖站在艙門臺階上,將抗在肩上的小型火箭筒隨手丟下,朝出了手。
尤溪看他一眼,腳下發力,速度頓時比剛才快了一倍,握住孔霖的手,任由對方將自己拽上飛機。
艙門被拉上,保安飛快提速,飛機朝著跑道另一頭沖去,在和警車相撞的前一刻,騰空而起。
飛機已經離開了迪國區域,他們的下一站是尼國,開飛機的罕拉在那里有很好的朋友,可以幫他們的飛機解決境問題。
尼國是個很小的國家,暫時一切正常,并且因為d國、迪國、f國、y國等數個國家在一夜之間發生的“鬼”事件,已經有所警惕,正對所有境者進行檢查。
他們只要通過檢查,就能暫時待在尼國。
而同時,尼國就在樺國的旁邊,這些同學正式境后可以在那里購買返回樺國的機票,安全回國。
為了減麻煩,所有人在飛機上小心除下了所有沾上的雨(防護服),并且在戴著口套的前提下降這些可能存在污染的雨(防護服)全部歸一個大口袋扎,并集中放置在距離最遠的地方。
之后,全部人從尤溪那里領了新的口罩和手套,重新將自己保護好。
所有同學都很張,生怕沒辦法安全境,一路也沒人去詢問孔霖突然從背包拿出武的事。
直至幾個小時后,飛機平安落地,大家才松了口氣。
一系列檢查之后,罕拉的朋友將他們帶離了機場隔離區,帶到距離機場不遠的一屋宅。
里面水電齊全,大家一,可以在這里稍作休息,等過了這晚,再準備下一步計劃。
所有人又累又困,稍稍清理吃了點面包餅干之類的食后,也不嫌棄地方小,有床睡床,沒床睡沙發,很多男生則直接打了地鋪。
尤溪花五分鐘洗了個戰斗澡,出來看到睡得七八糟的同學笑著搖搖頭。今晚沒打算睡,準備給大家守夜,從背包里取出一瓶水,走到臺上。
這里視野好,方便守夜。
臺上已經有人了,是孔霖。
他看到出來,沖笑了笑。
尤溪沒出聲,一口氣喝了半瓶水,這才朝他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是孔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