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捻起那張薄薄的紙張。
“挑選了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是一張手寫的便箋,便箋底上繪著一叢青竹白底青字。那男人寫得一手好字,秀麗中著清逸,筆鋒收得斂,一點不草,很端莊清雋的行楷。
當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寫的,明霜拿惡意揣測他,可能是找了個代寫。
“有喜歡的,可以和我說。”此后,陸陸續續會收到一些便箋。每次都寫得很認真,沒有半個字是敷衍的。
他和說的話也越來越多,字數由寥寥變為一頁,在明霜隨口對他的書說了句,字不錯之后。
容都是圍繞著關于他們的婚事安排,能看得出,他是個細心的男人,很有條理,事無巨細,很尊重的意見,他的喜好倒像是不重要一般。
而且……明霜皺眉,原本績不好,是在國外出生的,又一連出國多年,語文水平嚴重退化。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老覺得他的字里行間,似乎著很喜歡的意思。
像在示。
他好像在很認真,很期待地對待他們這樁婚事。
不過,這麼多書信里頭,卻從來沒有談到和他本人相關的任何事。
明霜和朋友出門拍了照,拍了照,修了修就扔朋友圈了,江槐給點了贊,誰敢信,他們上周才加了好友。明霜加的,說別寫了,有事直接發微信。
江槐的頭像是月亮,卻不是滿月,是一晦莫的下弦月,藏在云霧里。點進江槐朋友圈,一片空白,連一張他的照片都沒有。
這麼久,聘禮送了一大堆,倒是沒見他把自己送上門來給瞧瞧。
那個江槐的男人,本人是有多上不了臺面?
明霜手邊擺著那本雜志,停在有江槐照片那一頁。盯著那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簡單的襯衫長,雙修長,面容極為漂亮,黑發白,修眉俊目,而且通氣質極佳,像冰雪一樣凜冽高潔。
可別真是照騙。
按照之前偵探的說法,他極為深居簡出,除去工作和必要的應酬,幾乎沒有娛樂,和家人關系也寡淡,江槐的父親江承庭,三年前因為肺癌死了。江槐的弟弟江千樟,已經早早遷出了江家,關于他份的事,早年許多坊間傳聞,后來,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以江槐在江家如今的地位,絕不是一個半路回家,毫無手腕的公子哥能輕易拿到的,他在商場的作風,也是以冷專治出名。
至于本人,就目前能看到的。學歷,模樣,家世,事業,都讓人挑不出一病,明霜瞇了瞇眼,忽然來了興趣,世界上不存在十全十的人,人不可能沒有病。
倒是要看看,他藏著什麼真面目。
訂婚宴就在明天,江槐不可能不出席,他很和主發消息,但是這次卻提前來訊了。
江槐:【明天就要見面了。】
明霜癱在沙發上,陷在綿綿的絨堆里,面無表,隨手敲了句:【是啊,好期待見到你呢!】還發了個一個比心的可表包。
江槐很久沒回復,明霜見他輸中,又沒見發過來什麼,然后又是輸中,又不見什麼。
?
很久,才回了一句話,就三個字:【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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