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李鶴仙虛弱的說道,“援兵早點到,活下來的人就多一點。”
“你...你等我回來!”李隨安將手槍揣進懷里,沿著破碎的街道,忘了命的跑向北關的方向。
李隨安看了看周圍其余的士兵,了口氣繼續說道,“掩里應該還...還有手榴彈,給我留兩顆,你們...你們去城墻上幫忙!快去!”
僅剩的那幾名戰士相互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從掩里搬出一箱手榴彈放在李鶴仙的邊上,隨后朝著靠衛燃靠在一起的李鶴仙敬了一禮,扛起剩下的手榴彈,跑步沖上了城樓。
“你...你那戲法怎麼變的?”李鶴仙哆哆嗦嗦的掏出兩顆染的煙卷,分給衛燃一顆之后問出了這兩天最大的疑。
衛燃聞言嘆了口氣,探就著不遠的火苗點上,猶豫片刻后,他的左手出現了一支黑的啞手槍。
“這槍我沒見過”李鶴仙斷斷續續的說道。
“八十多年后的手槍”衛燃如實答道。
“八十多年后?”李鶴仙先是有些不信,在沉默片刻后又突兀的問道,“我們贏了嗎?”
“贏了”
衛燃收起手槍,背靠著掩,仰頭看向被硝煙籠罩的天空,“徹底贏了。”
“徹底趕出去了?東三省收回來了?”
“徹底趕回它們的小島了,東三省也收回來了。”衛燃用盡量平淡的語氣說道,“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老百姓...能吃飽...穿暖嗎?”
“能!”
衛燃肯定的答道,“服隨便穿,一天三頓白面饅頭大米飯,頓頓吃都行。咱們國家還出了好幾個神仙一樣的人,他們讓所有人都不用肚子,不用擔心生病,還有...”
聽著衛燃越來越快的描述,李鶴仙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染紅的干癟肚子和隔著皮凸出來的肋骨,心滿意足的念叨著,“真好啊...”
“李班長,你有什麼愿嗎?”
衛燃的問題讓原本已經快閉上眼睛的李鶴仙又清醒過來,他彈飛手中的煙卷,費力的用擋住裝著手榴彈的木頭箱子,用下指了指遠走過來的一隊小鬼子,“看見那隊小鬼子了嗎?”
“看見了”衛燃咬著牙答道。
李鶴仙笑了笑,“帶頭的那個是個大佐...你給他...變個戲法。”
“還有嗎?”
“還有...”
反應越來越遲鈍的李鶴仙想了想,帶著哭腔說道,“我想吃湯圓了...想吃...周家小姐煮的湯圓...那上面還撒著桂花,可...可真香啊...”
衛燃愣了愣,掙扎著站起來說道,“李班長,你看好了,我給對面那矮王八變個戲法!”
“我看著...我看著...”李鶴仙說話的同時,用盡力氣,從藏在后的彈藥箱拿出一顆手榴彈塞進了袖口。
衛燃彎腰撿起一把大片刀,拄著一步步的走向了沖進來的那隊小鬼子。用僅存的左手舉起手中的大片刀,他朝著對面那個腰間帶著指揮刀的鬼子挑了挑下,“孫賊!過來比劃比劃!”
或許是這明目張膽的挑釁,又或許是衛燃右手僅存的半個手臂,那名鬼子揚了揚手止住邊的士兵,出了腰間的指揮刀,微微彎腰之后茲娃的沖向了一臉灑笑意的衛燃。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只剩下四五米,衛燃卻突然松開了手中的大刀,同時手中出現了一把黑的手槍!
“砰!”
一聲清冽的槍聲過后,那只舉著指揮刀的大佐眉心出現了一枚焦黑的彈孔,它手中的指揮刀也在衛燃將佩槍收回牛皮本子的同時,“當啷”一聲砸在了布尸的石板路上。
“噗通!”
一溫熱的尸直的摔在了衛燃的前,而在他的后,李鶴仙再無留,在那些小鬼子朝著衛燃開槍的同時,干脆了拉了藏在袖口里的那枚手榴彈的拉火線。
仰面摔倒的衛燃聽著耳邊震耳聾的炸,著炸的沖擊波裹挾著自己離開地面,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