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後,沈瓊的病日漸好轉,雲姑便開始斷斷續續地同講些舊事,還有曾經相的人。雲姑從來沒提過裴明徹,可沈瓊卻總覺得不大對勁,畢竟就算先前渾渾噩噩,也記得自己是被裴明徹帶回京中來的。
裴明徹堂堂一個王爺,竟然會離京去尋,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麽緣由的。
雖未刻意打聽過裴明徹的事,但也知道,他近來忙得厲害,是因著年前離京落下了許多事。會是什麽原因,值得他這樣做呢?
可偏偏這些日子,裴明徹的態度看起來也疏冷得很,又讓沈瓊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揣測,直到如今。
沈瓊一時倒是顧不上腳踝的疼,定睛打量著裴明徹的神,似乎從他臉上尋著些蛛馬跡。
裴明徹愣住了。
他先前其實也曾替沈瓊料理過腳踝扭傷,方才急之下並沒顧得上多想,如今方才意識到其中的不妥來。
“殿下,”沈瓊好奇地問道,“在我出事之前,咱們究竟是什麽關係?”
並沒兜圈子,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可這問題卻太難回答了,裴明徹啞口無言,畢竟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恕我冒昧,”沈瓊眉尖微挑,又問道,“你是不是……心悅我?”
沈瓊與旁的姑娘家不同,並不會於提及之事,問也問得格外坦,就好比當年主向裴明徹提親一樣。
裴明徹點了點頭,卻不肯多說。
“既然如此,你先前又為何要避著我呢?”沈瓊將心中的疑慮一並問了。
沈瓊這些天不顯山不水的,裴明徹還以為毫無所覺,如今方才知道,心中跟明鏡似的,隻是沒能等到合適的時機來問罷了。
裴明徹歎道:“此事說來話長,等到你病愈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不願講就是不願講,還要拿這話來搪塞我。”沈瓊嘀咕了句,知這種形問不出個所以然,倒也沒不依不饒。沉默片刻後,忽而又想起一件事來,仰頭看向裴明徹,好奇道,“那從前,我喜歡你嗎?”
方才承認自己喜歡沈瓊之時,裴明徹毫不猶豫,可如今卻像是被這話給問住了一樣。
沈瓊同裴明徹四目相對,見他愈發窘迫起來,忍不住又笑問了句:“怎麽?殿下總不會是單相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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