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郡主咄咄相,一直盯著陸行。
眼裡的這個兒子雖然沒怎麼用過心,但是一直是聽話的。可現在,他好像漸漸離掌控了。
「說話啊!你不是都要聽的嗎?我在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長郡主見陸行不說話,板著臉訓斥著,就想要陸行一個肯定的結果。
陸行沒有辦法回答長郡主這個問題,但長郡主態度強勢,反倒是激起了他心裡所有的不滿。
他道:「是!如果先生讓我和你斷絕母子關係,我一定聽先生的。但是,先生不可能會這樣做,因為這是我的選擇,不會幹涉的。和你不一樣,你只會想著要讓我如何聽話,讓我如何為你另外一個兒子鋪路,你何時為我考慮過?在你眼裡,我不過是一個聽話的工罷了,你真的有關心過我嗎?」
「我怎麼沒有關心過你,我是你娘……」
「是,你關心我!」長郡主剛開口,陸行就打斷了的話,「你關心我功課如何,關心我人際關係如何,關心我邊所有的朋友都是怎樣的人,你關心的是……我這個兒子能不能為你另外一個兒子的助力,你一直在關心的只是這些,不是我!」
長郡主:「……」
的臉也跟著白了下來。
張,倒是很想反駁,可卻知道,自己就算是反駁都會顯得很無力。
赫連家主也沒想到陸行態度能這麼強!
他接著說道:「陸行,你這麼說你娘,也太傷你娘的心了。無論如何,都是你娘,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你怎麼能這麼想呢?當初是你父親不放手,否則的話,一定會帶你過來的,我也會對你視如己出的。」
漂亮的話誰不會說,事到如今,總不至於陸行還會信他們吧?
陸行不想再和他們爭論,他是真的有些疲倦了,他轉向姜柚,道:「先生,我們走吧!」
姜柚點頭:「好,走吧!」
姜柚說著,便是帶頭走在前面。
「陸行!」
陸行轉之後,聽見了長郡主的怒喝聲。
陸行止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長郡主聲音急切地說道:「陸行,你如果就這麼走了,那今日起,你我母子分就到此為止了!」
陸行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心裡的悲涼更甚了。
長郡主卻還覺得不夠,憤怒不已地說道:「陸行!我說到做到!今日之事你若不給我一個代,那往後你就不再是我的兒子,我沒有你這麼不孝的兒子。」
陸行閉上眼睛,穩住呼吸,才睜開眼睛,仍然沒回頭,只是目里剩下的全都是冷寂之。
他道:「好,這是你說的,就此別過。」
陸行說完之後,直接抬步離開了這裡。
長郡主直接風中凌了。
萬萬沒想到,陸行他怎麼敢……怎麼敢真的不認這個母親!
長郡主往後退了一步,若不是赫連家主接得快,恐怕就直接暈過去了。
「他……他真的敢!」長郡主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會兒,在心裡,憤怒大於悲傷。
赫連家主看了長郡主一眼,一臉憾地說道:「你也太著急了吧?你把他得太了,適得其反了。」
「你怎麼還怪我?不是你說的……」長郡主倒覺得委屈了。
長郡主本來想說點什麼,可看到赫連家主的臉,還是忍著沒繼續往下說了。
選的這條路,只能一直往下走,沒有回頭路的。
陸行一路出了酒樓,心當然也不會有多好。
他腳步慢下來之後,和姜柚并行,才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先生,讓你見笑了。」
姜柚笑了笑,道:「你能夠說出自己心裡想說的話,這很不容易了。」
陸行點頭,道:「其實我以前一直覺得……也很不容易,本來就不我爹,迫不得已才嫁給我爹,兩個人綁在一起還有了個我。能和離,也算是及時止損,對而言,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不喜歡我,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只是希也能記住我的好。但可惜……永遠都不會記住的,不被的孩子哪裡有資格去奢這些?現在更好了,我和是徹底沒了瓜葛,好。」
陸行苦笑一聲。
長郡主嫁給陸大學士,彼此沒有,卻還是當了夫妻。
那個時候,還是因為赫連靖要回草原,不得不放棄長郡主。等他後悔了回來的時候,發現長郡主已經另嫁他人,他愣是讓長郡主和離了嫁給他了……草原的人大多如此,不會怎麼介意子是否有婚史,他們更珍惜的是當下的生活。
長郡主恐怕也以為是找到了幸福的歸宿,可……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也都會是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生活也會漸漸磨平所有人的稜角。
長郡主或許在最初改嫁的時候,會對陸行有些愧疚,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點愧疚早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利用。
「徹底沒了瓜葛……恐怕也沒你想的那麼容易。」姜柚輕嘆一聲,長郡主怎麼都不像是那麼輕易就能放手的人。
「走一步算一步吧,總之,今天也要謝謝先生,若不是有先生在,恐怕我也沒有那個勇氣將一切都挑明了說。是你這段時間給了我新生,讓我對我自己的未來都有了一個新的規劃,也讓我有勇氣去做一切。」陸行向姜柚道謝。
姜柚不覺笑起來:「勇氣是自己給的,所以,謝謝你自己吧!好了,既然該說的都已經說出來了,那你的心也會好一些了。回去吧,不要再逛了。」
「嗯,我準備回書院。」陸行笑了笑,說道。
「好,去吧!」姜柚點頭。
兩個人同行走了一段路,就分開各走各的。
姜柚是回府,而陸行則是去了書院。
中秋佳節,他沒有家裡人陪著,能去的也就只有書院了。至,在書院呆著,並不會覺得太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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